44. 怖畏品复注

121121. 在第三品的第一经中，“自责者生起的恐惧”，是指做了恶行的人自我谴责时生起的恐惧。“由三十二种刑罚引发的恐惧”，是就在家众而说的；但对出家众来说，由戒律惩罚所生起的恐惧也被算作惩罚恐惧。其余内容很容易理解。巴利

122122. 在第二部经中，这是忿与忧恼的同义语。这里，以恼怒为特征的是忿；而那个忿，由于对心和身体造成强烈压迫、折磨，产生极度苦恼，所以叫忧恼。应当看到它就像波浪一样：它反复生起，覆盖住与之相伴的众生，不让他抬起头来。就像有人进入外面的水中，沉没在波浪里淹死；同样，在这教法中，沉没在忿与忧恼里就会还俗。因此，忿与忧恼被称为“波浪之怖”。这是贪食者的同义语。就像有人进入外面的水中被鳄鱼咬死；同样，在这教法中，由于贪食者的习性——也就是贪食的状态，因为贪求利养而以邪命维持生活，戒等功德被毁坏，法身被吞食，就会还俗。因此，贪食者的习性被称为“鳄鱼之怖”。巴利

“念未现前”是指没有把身至念提起来。“不防护”是指没有关闭。“这是五欲的同义语”：就像有人跳进外面的水里，被漩涡卷进去淹死；同样，在这教法里出家之后，若沉入五欲的漩涡，就会还俗。被欲贪战胜的众生，从这边到那边、从那边到这边，就这样在悦意色等所缘所形成的漩涡里把自己转来转去，以至于对那超出这些之外的出离，连心都生不起来。五欲就是这样把人卷入灾祸，所以应当看出五欲与漩涡是相似的。巴利

“损害”的意思是使人疲惫、心神散乱。“被贪欲所损害”就是被贪欲所损害。这是对女人的一种代称。就像有人进入外面的水域，碰上凶猛的鱼，被咬伤后死去；同样，在这个教法里，因为女人而生起的欲贪会让人还俗。所以，女人被称为“鲨鱼之怖”。女人凭借自己身为女性的姿态、欢笑和妩媚，征服并掌控那些缺乏如理作意、意志薄弱的男人；即使对方天性沉稳，她也能通过贪恋她的容貌等，让他无法完整地修成戒律等对自己有利益的法，最终把他引向不幸和灾祸。巴利

如果不害怕这四种恐惧而进入水中，就能获得前面说的那些好处；同样，不害怕这四种恐惧而在教法中出家，也能获得前面说的那些好处。可是，如果因为害怕这四种恐惧而不敢下水，那么依靠水来解渴、清洁身体、消除燥热、让身体轻快等好处就不会有；同样，如果因为害怕这四种恐惧而不在教法中出家，那么依靠这个教法所能得到的好处也不会有——简要地说，就是止息轮回之苦；详细地说，就是持戒等所带来的种种利益。不过，大法护长老这样说：害怕四种恐惧而不敢下水的人，无法截断水流到达对岸；不害怕而下水的人，则能够做到。同样，因为害怕而不敢在教法中出家的人，无法截断渴爱之流、见到涅槃的彼岸；不害怕而出家修行的人，则能够做到。巴利

123在第三经的注释里，“梵身天诸天”这句话中，梵天们聚集在一起的整体就叫“梵身”，因为投生到那个群体里、属于那个群体，所以叫“梵身天”。这个名称本来应该是对所有梵身天通用的。但是，后面讲到“光音天诸天”等等时，已经把第二禅地及以上的天界都包括进去了，就像用“牛群中剩下的那些牛”来指代其余部分一样，这个名称就转而专指剩下的那部分——也就是初禅地的天众。所以要知道，这里说的“梵身天诸天”，只是指初禅地的诸天。“同去随行”的意思是结伴而行，也就是共同生活在一起。这种状态就叫“同伴性”，即共同存在、一起活动，所以说“达到共住状态”。关于“劫为寿量”：在这里，虽然梵众天等天众的寿命实际上有长有短，但这里是按最高限度来说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才接着讲“初禅有劣……”等等。巴利

在“二劫为寿量”这一句里，为了说明这个限定是依据由低劣禅那投生的情况而作的，就开始说“第二禅同样按前面所说的方法，有三种”等等。在“四劫”这一句里，为了说明如果按最高限度来限定，就应该说成六十四劫，所以他说：“前面所说的‘一劫、二劫’，也要把倍数拿来理解它的含义。”那么，这里怎么得出这个意思呢？他说：“‘劫’也是表示‘倍数’的名称。”其中，最先说的劫是基数，然后乘上一倍，也就是第一轮计算。所谓“二劫”，意思是按第一轮计算，劫数变成两倍，也就是两个大劫。所谓“第二”，是指第二轮计算。所谓“四劫”，意思是按第二轮计算，把两个劫再翻一倍，就成了四个大劫。接着，前面说的那“四劫”，按照所说的方式，再进行两轮倍数计算：也就是把已经显示的四个劫，再乘四倍。意思是，把经过两轮计算得出的四个劫，再连续翻四倍。这话是说：把经过两轮计算得出的四个劫，再乘四次，就凑成六十四劫。确实是这样：四个劫在第一轮里翻倍成为八个，这八个在第二轮里翻倍成为十六个，这十六个在第三轮里翻倍成为三十二个，这三十二个在第四轮里翻倍成为六十四个。因此他说：“以这四种倍数相乘，以第一种倍数就成为八个”等等。在这里，下文在布萨经中——巴利

人间五十年，只是四天王天诸天的一日一夜。巴利

用“等等”的方式，仅显示了欲界天人的寿量。而在下面——巴利

比丘们，世间存在三种真实存在的人。是哪三种呢？比丘们，在这里，有一类人完全超越了色想……往生到空无边处天众当中。比丘们，空无边处天众的寿命量是两万劫。巴利

前面只用“等等”的方式，说了无色界天众的寿命长短。这里则只显示了色界天众的寿命长短。而在《分别论》（Vibhaṅga 1022）里，则用“人的寿命有多长？一百岁，或者更少，或者更多”这样的说法，显示了天、人以及色界、无色界众生的寿命长短。巴利

在这里，正等正觉者限定人和天人的寿命时，并没有限定四恶趣和地居天的寿命。为什么？因为在地狱里，业本身就是标准。只要业还没有耗尽，就一直在那里受苦。其余恶趣也是这样。地居天也是以业为标准。投生到那里的众生，有的只停留七天，有的停留半个月，也有停留整整一劫的。在人间，身处在家状态的入流者也有，证得一来果、不来果乃至阿罗汉果的也有。其中的入流者等人，会一直活到寿命结束；而诸漏尽者则要么般涅槃，要么出家。为什么？因为阿罗汉果是最殊胜的功德，而在家的身份是低劣的，以那低劣的身份无法承载最殊胜的功德，所以他们要么想般涅槃，要么想出家。但地居天即使证得阿罗汉果，也会一直活到寿命结束。在六欲天中，入流者和一来者会一直活到寿命结束；不来者则必须前往色界，漏尽者则般涅槃。为什么？因为没有可以隐藏安住的地方。在色界和无色界，所有圣者都一直活到寿命结束。其中，投生在色界的入流者和一来者不再回到这里，就在那里般涅槃。这些人就叫做“禅那不来者”。巴利

成就八等至的人，又根据什么来决定投生呢？根据他熟练的禅那。他对哪一种禅那熟练，就以那一种禅那投生。如果对所有的禅那都同样熟练，又根据什么来决定呢？根据非想非非想处等至。因为他必定只会投生到非想非非想处。投生在九个梵天界的圣弟子，可以在那里投生，也可以在上层投生，但不会在下层投生。凡夫则可以在那里投生，也可以在上层或下层投生。在五净居天和四无色界，圣弟子可以在那里投生，也可以在上层投生。投生在初禅地的不来者，遍历九个梵天界后，站在最高处般涅槃。广果天、色究竟天、非想非非想处天，这三个天界叫做“最胜有”。在这三处投生的不来者，不再往上走，也不往下走，就在那里般涅槃——这是应当了解的杂论。巴利

124-6在第四经中，“那些法”指的是以“属于色”等方式所说的色等诸法。用“无常”这个词，是通过否定常来表明它们是无常的；也正是因为它们是生灭的、变易的、暂时存在的，所以显明它们是无常的。因为凡是已生的，都被生灭所限定；由于老和死，那同一个事物就发生变异，而且只是刹那存在。用“苦”这个词，是通过否定乐来表明它们是苦的；也正是因为它们不断逼迫、是苦的所依处，所以显明它们是苦的。因为具有生灭，它们就不断逼迫，是无间断的苦，而且正是苦的立足处。由于要靠诸缘维持，又是疾病的根源，所以是“病”。由于与苦性之箭结合，烦恼和不净从中流出，又因生、老、坏灭而肿胀、成熟、破裂，所以是“疮”。由于产生逼迫、向内刺入、难以拔出，所以是“箭”。由于带来不幸，是不善之事的所依，所以是“恶”。由于导致不自在，是疾病的立足处，所以是“疾”。由于不随自己掌控、无法支配，所以是“他”。由于会被病、老、死破坏，所以是“毁”。由于没有拥有者、居住者、造作者、感受者、安住者，所以是“空”。以否定我的含义，所以是“无我”。因为色等诸法在这里没有我，所以是无我。这样，它们自己也不是我，所以是无我。由此说明：没有造作、没有推动、是空虚的，所以是无我。为了让人容易理解，把这三相用十一个词分别展开来说明，所以说“其中”等语。第五和第六项本身意思浅显。巴利

127第七种情况里，因为事情正在发生、近在眼前，就该像说“正在发生”那样来表述，所以经文说“入”，意思是“已经进入”。它的光明铺展开来，遍满一万个轮围世界，光辉炽盛，所以叫“广大”。“神力”是指诸天的光辉威力。这光明胜过了诸天的光，而不是胜过了诸天本身，因此经文说“诸天”等等。它不被树木、草丛等任何东西遮挡，所以叫“无碍”，没有障蔽，因此说“常空旷”。“无覆盖”是说下方和上方都没有任何东西遮着。所以说“下亦无依托”。这里的“亦”字表明：正如下方没有能托住、承载水的大地，世界间隙是无覆盖的；同样，上方在诸轮围世界中，因为没有天宫存在，也是无覆盖、无依托的。这些地方有黑暗，所以叫“黑暗”。在这里眼识生不起来，是因为没有光明，而不是因为没有眼根。正如经文所说：“以此光明彼此相知”。当赡部洲正值正午时，东毗提诃的住民那边是日落，能看见半个日轮；对阿巴拉勾亚那的住民来说则是日出。其余各洲也是这样，所以说“于三洲中一时显现”。若不是这样，就只在两洲中显现。每一个方向各有九百九十九万由旬的黑暗被破除，这也应依同样的方式理解。“光明不能及”是说他们靠自己的光无法照亮那里。因为他们在与持双山山顶等高的虚空中行走，所以说“行于轮围山之间”。巴利

他们正忙着动手去抓来吃。“翻转过来”就是翻了个身。“折断”是从昏迷倒下的地方挣脱出来，或者因为四肢关节断开而折断。关于“极度咸涩”：这也许是因为没有日光与温热，就极度寒冷而言，才说成极度咸涩。要知道，成劫时期由成就之云降下的大雨之水，是能支撑大地的，不可能像坏劫时毁灭一切的水那样咸涩。如果真那么咸，大地也会被融化掉。又或者，由于这些饿鬼自身恶业的果报，就像平常的水在他们看来会变成脓与痰一样，这种水在他们的感知中也变得咸苦难忍，因此经文说“在极度咸涩的水中”。巴利

128128. 在第八经中，“所依”（ālaya）是指应当被享受、被亲近的东西，也就是五种欲乐。“享受”是指获得快乐、嬉戏、欢闹。或者说，“所依”是指以执著的方式亲近、以欢喜的方式享受，也就是渴爱所游走的各种境界。因为乐于这些所依，所以叫“乐于所依”。就像国王进入一座布置精美、满是花果树木的园林，因为那里的美景而感到快乐，满心欢喜、喜悦、兴奋，不会厌倦，到了傍晚也不想离开；同样，众生因为欲乐所依和渴爱所依而快乐，在轮回流转中满心欢喜、毫不厌倦地住着。因此，世尊把这两种所依比作园林，说“乐于所依”等话。这里其余的内容都很清楚。巴利

129-130第九经里说的“款待法”，是就平常的行为习惯来说的。不过，对前来拜访的比丘和比丘尼，他则通过问答，并随顺各人的心意，适时地为他们说法；对近事男和近事女，则是以坐在一起交谈的方式来说法。第十经内容浅显明了。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