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品义注

34 段

第5品 小品

《现前经》的注释

4141. 第五品第一经中,“以信的现前”指以现前的方式,也就是以存在之义。“产生”就是获得。“以信的现前”是说:如果信不存在,就不会有应施之物,也不会有被称为应供者的接受者,那还怎么造作福业呢?正是因为这些现前了,才能造作,所以说了“以信的现前”等话。在这里,有两种东西容易得到,就是所施之物和应供者,但信却难以生起。凡夫的信不稳定,会随着遇到的情况而变来变去,因此就连像大目犍连尊者那样的上首弟子,也无法为他人的信作担保,所以他说:“贤友,我可以为你担保两样东西——财富和寿命,但信,只有你自己才能为你担保。”(《优陀那》18)

《三处经》的注释

4242. 在第二经中,“已离悭吝之垢”是指远离了悭吝之垢。“已放下施舍”是指自在施舍、放开无执的捨施。“手清净”是指手洗净了。因为无信仰的人,即使洗一百次手,手仍然是脏的;有信仰的人则因为乐于布施,即使手上有污垢,也如同洗净了一样。“乐于弃舍”是指乐于以弃舍为名的布施。“堪受乞求”是指适合被乞求,或者与乞求者有联系,所以叫堪受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是指在做布施的同时也做分享,这就叫作乐于布施与分享。

想见持戒者的人,哪怕要走十由旬、二十由旬、三十由旬甚至一百由旬,也还是想去见具足戒的人,就像华氏城的婆罗门和净信王大王那样。据说,在华氏城城门口的一座厅堂里,有两个婆罗门坐着,听到住在黑藤亭的大象战士长老的功德事迹后,心想:“我们应该去见见那位比丘。”于是两人都出发了。其中一人在半路上死了。另一人到了海边,乘船在大渡口港上岸,来到阿努拉德普勒城,问:“黑藤亭在哪里?”有人告诉他:“在卢诃那地区。”他就这样一步步来到长老住的地方,在小城市村的一间主屋里住下,为长老准备食物。清晨起来,问明长老的住处后便前往,站在人群外,远远看见长老走来,就在原地顶礼一次,然后又走上前去,紧紧抱住长老的脚踝顶礼,说:“尊者,您真高啊!”长老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身材适中,于是又对他说:“我并不算高,倒是你们的功德高过深色的大海,覆盖了整个赡部洲。我坐在华氏城城门口时,就听到了你们的功德事迹。”他给长老供养了饭食,又为自己准备好了三衣,在长老跟前出家,依长老的教导而行,没过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净信大王也问道:“尊者,请告诉我一位值得我礼拜的圣者。”比丘们说:“是住在吉祥寺的拘咤天长老。”国王带着大批随从,走了五由旬的路。长老问比丘僧团:“贤友,这是什么声音?”比丘们说:“尊者,国王为了见您来了。”长老心想:“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去王宫做什么?”于是躺在昼住处的床上,在地上划着线。国王问:“长老在哪里?”听说“在昼住处”,就走到那里,看见长老在地上划线,心想:“漏尽者不会有手这样不安的动作,这人不是漏尽者。”于是没有顶礼就转身回去了。比丘僧团对长老说:“尊者,您为什么让这样有信心、有净心的国王感到失望呢?”长老说:“贤友们,守护国王的净信不是你们的责任,是我这大长老的责任。”后来,长老将要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时,对比丘僧团说:“在我的尖顶屋里,再铺一个盘腿坐的座位。”铺好之后,长老决意:“愿这尖顶屋不要停在半空中,等到国王看见的时候再落到地上。”然后便般涅槃了。尖顶屋从空中飞过了五由旬的路。五由旬沿途那些能挂旗的树,都像举起了旗帜一样;灌木丛和树丛也都朝向尖顶屋站着。

他们也派人送信给国王:“长老已经般涅槃了,尖顶屋正从空中飞来。”国王不相信。尖顶屋从空中飞去,右绕塔园,来到石塔所在的地方。塔连同基座一起升起来,停在尖顶屋上方,成千上万的人发出“善哉”的欢呼声。就在那时,一位名叫大虎长老的比丘,正坐在铜殿第七层尖顶屋里为比丘们做律法羯磨,听到那个声音便问:“这是什么声音?”有人回答:“尊者,吉祥居住的拘咤长老已经般涅槃了,尖顶屋从五由旬远的地方经由空中飞来,那里发出的就是善哉的欢呼声。”大虎长老说:“贤友们,靠着这位有福德的人,我们也会得到恭敬。”于是他向弟子们请求原谅,就直接从空中飞来,进入那座尖顶屋,在第二个座位上坐下,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国王带着香、花、香粉前来,看见尖顶屋停在空中,就向尖顶屋作供养。就在那时,尖顶屋降下来,落在地上。国王以盛大的供养举行了遗体仪式,收取舍利,建起了塔庙。像这样,持戒者自然会有想见到他们的人。

“想听正法”是指想要听闻如来所宣说的正法,就像行乞食长老等人那样。据说,在恒河林苑的空地上,有三十位比丘入雨安居。每逢半月布萨日,他们就会讲说“以四资具为满足、乐于修习的伟大圣族法门”。有一位行乞食长老后到,坐在隐蔽的地方。这时,一条牛鼻蛇用牙齿咬住他的小腿肚,就像用钳子夹住一样。长老一看,发现是牛鼻蛇,心想:“今天我不能让这条蛇妨碍我听法。”于是他抓住蛇,放进袋子里,系紧袋口,放在不远处,继续坐着听法。曙光出现、蛇毒被压制、长老证得三果、毒液从咬伤处流下渗入大地、说法长老结束开示——这一切都在同一刹那发生。之后长老说:“贤友们,我抓到了一个贼。”他解开袋子,放走了牛鼻蛇。比丘们看见后问:“尊者,您是什么时候被咬的?”长老说:“贤友们,是昨天傍晚。”比丘们又问:“尊者,您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呢?”长老说:“贤友们,如果我当时说‘我被蛇咬了’,就得不到这么大的利益了。”这就是行乞食长老的故事。

在长潭那边,提舍大村提舍大寺有一位年轻比丘,听说“诵大本生经的长老要讲千偈的《大须大拏本生》”,就从那里出发,一天之内赶了九由旬的路。就在他到达的那一刻,长老开始说法。这位年轻比丘因为长途赶路,身体极度疲惫,只记住了序分偈和结尾偈。等长老说完“此已说”起身要走的时候,他站在那里哭着想:“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话,就去告诉长老:“尊者,有位年轻比丘从提舍大寺来,本想听您说法,现在因为身体太疲惫,觉得白跑了一趟,正在那里哭呢。”长老说:“去劝劝他,明天我再讲一次。”第二天,他听了长老说法,证得了入流果。

还有一位住在乌勒拘利枳尼的女人,她一边给幼小的儿子喂奶,一边听说“有位名叫大无畏长部诵者长老的人在讲说圣种行道”,于是走了五由旬的路。日间说法长老刚坐下时,她就进了精舍,把儿子放在地上躺着,自己站着听日间说法长老说法。诵经长老们起身后,大无畏长部诵者长老便开始讲说“以四资具为满足、乐于修习的广大圣种”。她就那样站着领受。长老只讲了三种资具,就做出要起身的样子。那位近事女说:“尊者,您说‘我要讲说圣种’,却先吃了精细的食物,喝了甘甜的饮料,还用甘草棒、油等配成药服下,如今到了该讲说的地方,您反倒要起身了!”长老说:“善哉,姊妹。”接着便继续开示乐于修习的法门。长老说出“此已说”这句话、曙光出现、近事女证得入流果,这三件事就在同一刹那发生。

还有另一位住在迦蓝巴罗的女人,抱着儿子心想“我要去听法”,就去了彩画山。她靠着一棵树,把孩子放下躺着,自己站着听法。到了后夜时分,一条长蛇就在她眼前,用四颗毒牙咬了睡在旁边的孩子,然后走了。她心想:“如果我说‘我的儿子被蛇咬了’,就会妨碍我听法。在这轮回流转中,这孩子已经无数次做过我的儿子了,我还是应该继续修法。”于是她整夜三时都站着坚持听法,证得入流果之后,天亮时以真实语的力量化解了儿子身上的蛇毒,然后抱起儿子回去了。像这样的人,就叫做“想听法的人”。

3. 《义利经》注释

4343. 在第三经中,“诸比丘,看到三种义利而……”意思是:看到三种利益、三种原因。“确实合适”就是确实恰当。“那位说法的人”是指宣说四圣谛法的人。“领受义的人”是指以智慧领受义注的人。“领受法的人”是指领受巴利法的人。

4. 《谈话进行经》的注释

44第四项,“由处”就是指由于这些原因。“能发起”是指没有障碍、能导向出离。

《智者经》的注释

45第五句:“贤者所施设”是指由贤者们所安立、宣说、称赞的。“善士所施设”是指由善士、大人们所安立、宣说、称赞的。“不害”就是悲以及悲的前行准备。“自制”就是戒的自制。“调伏”就是根律仪,或者依布萨而调伏自身。在《教诫富楼那经》等中被称为“调伏”的忍耐,以及在《阿罗婆迦经》等中被称为“调伏”的智慧,在这部经中也都适用。“奉事父母”就是对父母的守护、保护和照料。“寂静者”在其他地方是指佛陀、独觉佛、圣弟子们,他们被称为寂静者,但在这里指的是奉事父母的人。所以,从最上的意义上说,他们是“寂静者”;从殊胜行的意义上说,他们是“梵行者”。“这奉事父母被善士们所称赞”——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善士们的这些处”:这些处是寂静者、最上之人的原因。“圣洁者、具足见者”:在这里,应当理解为仅仅由于这三种处的原因,才是圣洁者和具足见者,而不是佛陀等人,也不是入流者。或者,“善士们的这些处”是指奉事母亲、奉事父亲这些处是寂静者、最上之人的原因——应当这样以奉事父母者的角度来理解这首偈颂的含义。因为在这里,只有奉事父母的人被称为“圣洁者、具足见者”。他亲近安稳之处:他前往安稳的天界。

6. 《具戒者经》的注释

46第六句里说的“由三种处”,就是由三种原因。所谓“以身”等,是说看见比丘们走来就上前迎接,看见他们要走就跟着送行,在集会堂里扫地、涂地等,铺设座位,准备饮用水——这样叫做“以身生福”。看见比丘僧团在乞食,就说“请布施粥、布施饭食,请布施酥油、生酥等,请用香、花等供养,请持守布萨,请听法,请礼敬佛塔”等等——这样叫做“以语生福”。看见比丘们在乞食,心里想“愿他们能得到”——这样叫做“以意生福”。“生福”就是获得。这里所说的福,是世间福和出世间福混合在一起说的。

7. 《有为相经》的注释

47第七经中,“有为的”是指由诸缘和合而造作出来的。“有为相”是指让人认出“这是有为”的依据和标记。“生起”就是生。“灭”就是坏灭。住立后的异态,称为老。在这里,“有为”指三界的一切法。道与果因为不能作为观照的对象,所以此处不谈。生起等就叫做“有为相”。其中,在生起的刹那,是“生起”;在住立的刹那,是“老”;在坏灭的刹那,是“灭”。相不是有为,有为也不是相;不过,有为是依靠相而被界定、被认出的。就像对大象、马、牛、水牛等,用矛、桩等标记来识别,这些标记并不是大象等本身,大象等也不是标记本身;但依靠这些标记,就能知道“这是某人的象,这是某人的马”“这是某人的象,这是某人的马”。应当知道,这里的道理也是这样。

第八经《无为相经》的注释

48第八经中,“无为的”:是指不依靠诸缘聚合而造作出来的。“无为的特征”:就是让人认出“这是无为”的依据和标记。通过“看不到生起”等说法,说明了没有生、老、灭。正是因为不存在生起等,才被认定为“无为”。

《山王经》的注释

49第九经中,“大树”指大树。“族主”指家族中的长辈。“岩石的”指岩石所成。“在阿兰若中”指没有村落的地方。“梵天”指大。“在林中”指在荒野。“林主”指树林中的长者。在这里,“已行法,趣向善趣之道”指已经践行了被称为趣向善趣之道的法。

第10经 应精勤经的注释

50第十部经中,“应当努力”的意思是:应当去做精进。“为了不让它生起”:是为了不让它生起,也就是“我要让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出于这个原因而应当去做,这就是它的意思。后面的内容也是同样的道理。“属于身体的”:指从身体产生的。“苦的”:指令人痛苦的。“猛烈的”:指粗重的,或者因为具有逼迫性而称为猛烈的。“粗硬的”:指粗糙的。“辛辣的”:指尖锐的。“不可爱的”:指不甜美的。“不合意的”:指不能让心增长欢喜的。“夺命的”:指能夺走生命的。“堪忍”:为了忍受,为了忍耐,为了安忍。

导师在这么多地方下了教诫、发出了命令之后,现在为了劝勉大家,就说了“诸比丘,当……”等话。其中,“当”就是“在……的时候”。“精勤”就是有精进。“明智”就是有善巧的智慧。“有念”就是具备正念。“为了作苦的边际”就是为了把轮回之苦彻底断尽、摧破。而这里说的精勤、明智、念这三者,也被解释为世间和出世间混合的。

第十一 大盗经的注释

5151. 在第十一经中,“大盗”指势力强大的盗贼。“接头处”指房屋的接缝处。“劫掠”指大规模抢劫。“独户劫”指包围单独一户人家进行抢掠。“在险路上守候”指做拦路打劫的勾当。“河险处”指河流中难以渡过的地段,即河中的小岛,那里可以容纳两三千人一起藏身。“山不平处”指山中崎岖不平的地方,即山谷之间,那里可以容纳七八千人一起藏身。“草丛”指被草长满覆盖、方圆两三由旬的地方。“密林”指树木茂密、枝条互相缠绕、连成一片的大丛林。“覆蔽而说义”意思是加以掩盖,掺入各种理由来说事情。“他们对他”指那些人对他。“覆蔽而说义”意思是,每当有人刚开始要说什么,他们就说:“别这么说,我们从祖辈传承下来就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像这样掺入各种理由,即使是大过失也一边承担一边说好话。或者,“覆蔽”也有隐藏的意思,因为他们也会隐藏他的过失而说好话。“损毁与破坏”指因挖掘德行而损毁,因打击德行而破坏。“以身不平业”指以身门所造、因绊倒之义而称为不平的业。语业、意业也是同样的道理。“执取极端”指执取十事之极端而安住于邪见。其余各处,其义皆明了。

第五小品。

「第一个五十篇」结束(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niṭṭhitaṃ)。

第二五十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