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愚人品义注

1在《三集》的第一经中，就“怖畏”等词而言：“怖畏”指内心的恐惧。“灾祸”指心念散乱、无法集中的状态。“困扰”指被侵扰、困迫的状态，即到处黏着、依附的状态。巴利

他们的种种差别应当这样理解：住在山间险要地带的盗贼给村民们传话：“我们将在某一天攻打你们的村子。”村民们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就陷入恐惧和惊慌。这叫做内心的恐惧。他们又想：“要是那些盗贼发怒，说不定会害我们。”于是带上可携带的财物，领着人和牲畜进入山林，到处躺在地上，被虻虫和蚊子等叮咬，钻进灌木丛里，踩到树桩和荆棘。他们这样四处游荡时，那种心思散乱、无法集中的状态，就叫做心念不专一。后来盗贼在所说的那天没有来，他们便想：“那大概只是空话，我们进村去吧。”于是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到村里。盗贼得知他们进村后，就包围村子，在门口放火，杀人，把一切财物抢劫一空然后离去。那些被杀后幸存下来的人扑灭了大火，在仓库的阴影里、墙根的阴影里等各处靠着坐下，为失去的一切而悲伤。这叫做逼恼的行相、黏着的行相。巴利

所谓“芦苇屋”，就是用芦苇覆盖、遮起来的房子。不过这类房子的其他构件都是木头做的。草屋也是同样的道理。“尖顶屋”，就是带有尖顶的房子。“内外涂抹”，就是里面和外面都涂过灰泥。“无风”，就是风灌不进去。“门闩紧贴”，因为是好木匠做的，所以门扇在门框上贴合得严严实实。“窗户关闭”，就是窗户安装得妥妥当当。这两个词并不是说门窗一直都关着，而是在说它们造得圆满完好。需要关的时候就关，需要开的时候就开。巴利

“从愚者生起”，意思是：就是依靠愚者才生起。愚者，就是没有智慧的人。他想要王位、副王位，或者别的什么大权位，就拉拢几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寡妇之子、大骗子，说：“来吧，我要让你们当上有权有势的人。”他依靠山林等隐蔽处，先骚扰边远村庄，让人看出他是个暴乱之徒，然后一步步地连城镇和乡间也去攻打。人们只好丢下家宅，一心寻找安全的地方，纷纷逃走。依靠这些人而住下来的比丘和比丘尼，也各自舍弃自己的住处离开。他们所到之处，连乞食和坐卧处都很难得到。这样一来，四众的恐惧就生起了。在出家众当中，也有两个愚比丘互相争论，开始互相举罪指责，于是就像憍赏弥的比丘们那样，爆发了大斗诤，四众的恐惧也就生起了。凡是生起的种种恐惧，全都是从愚者生起的——世尊就这样顺着脉络把这篇开示讲完了。巴利

2第二经中，以身门等为渠道而造作的业就是特征，是使人能够辨认的原因，所以叫“业相”。“以行迹为庄严的慧”：所谓慧，就是以自己的行迹而显得庄严。意思是，愚人和智者都各自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显露出来。愚人走过的路，就像野火一路烧过树木、草丛、村庄、城镇之后所留下的痕迹，只看得见烧焦的地方，满是炭灰和碎炭。智者走过的路，则像一场填满所有水坑、带来各种作物丰收的雨云经过的路线。正如雨云经过的地方，到处可见积满的水和各种谷物花果；同样，智者走过的地方，只看得见种种成就，看不到衰败。这里剩下的内容，意思都很浅显明了。巴利

3在第三经的注释中，“愚者的特征”是指：人们凭这些特征认出、知道“这是愚者”，所以叫愚者的特征。这些也就是他之所以被认出的原因，所以叫愚者的标记。“愚者的行迹”就是指愚者的行迹。“想恶、思恶的人”是指：他在思考时，由于贪欲、嗔恨、邪见，想的只是恶的念头。“说恶语的人”是指：他说话时，说的只是妄语等一类的恶语。“做恶业的人”是指：他行动时，做的只是杀生等一类的恶业。“智者的特征”等部分，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即可。而这里“想善、思善的人”等，则应结合意善行等来理解。巴利

4第四经的注释：不见过失为过失，就是看不见自己的过错是过错。见了过失却不依法对治，就是虽然知道“我犯了错”，却不照该做的去做，不执行处罚，不忏悔过失，不请求宽恕。对忏悔过失的人不依法接受，就是别人知道“我犯了错”之后，执行处罚并请求宽恕，他却不肯接受。善的那一面，按照前面所说的相反情形来理解。巴利

5第五经中，“不如理提问的人”：就像愚痴优陀夷长老，当被问到“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时，他心里想“过去生应该就是随念处”，用这种不善巧的想法，把根本不是问题的事当成问题来问。“不如理回答问题的人”：他这样想过之后，回答时也不如理，比如用“尊者，这里比丘随念种种过去生，比如一生……”这种方式，就像那位长老一样，把不是问题的事当成问题来说。“以圆满的词句”：这里，词本身就是从表达上体现意义的，所以叫词句。使其文字圆满、不缺十种文句之解而说的称为圆满；意思是：以这样的词句。“流畅的”：词句通顺而流畅。“恰当的”：符合义理与理由。“不随喜者”：使他人如此如理、圆满地回答了一切理由，他仍不随喜、不欣喜，如同愚痴优陀夷长老对待舍利弗长老的提问那样。巴利

贤友舍利弗，这确实不可能，绝无此理：一个已经超越以段食为食的天众的同伴、投生到某种意所成身的众生，还能入想受灭定，还能从想受灭定出定，这种事绝不可能。巴利

像阿难长老那样，对“如理提问者”等说法中的情况，他就是先如理思考所问的问题，然后如理作答。长老被问到“阿难，有多少随念处？”时，先如理思考“这个问题会是这样”，然后如理地回答：“尊者，这里比丘远离欲……成就第四禅而住。尊者，这就是随念处，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能引发现法安乐住。”所谓“如理随喜”，就是像如来那样如理随喜。因为阿难长老回答了问题之后，如来说：“善哉，善哉，阿难！那么，阿难，你也记住这第六随念处。阿难，这里比丘正念前行、正念后退……”等等。第六等经文，其义明了。巴利

9第九经的注释：在初期阶段，白分（善业分）由十善业道所限定；往上一直到阿拉汉道都可以获得。在“生起很多福德”这一句里，说的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福德。巴利

10第十经的注释：没有戒德的状态就是无戒，无戒本身就是垢，所以叫无戒垢。为什么称为垢呢？因为它有烧灼之义、恶臭之义、造成污秽之义。它确实会在地狱等恶趣中烧灼人，所以从烧灼之义来说也是垢。具足这种垢的人，在父母面前、在比丘僧团中间、在菩提塔等处，都会被人厌恶；而且各方各处都会传出他的坏名声——“听说那个人做了这样的恶业”，像臭味一样飘散，所以从恶臭之义来说也是垢。具足这种垢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招来恼害，他的身业等行为不清净、没有光泽，所以从造成污秽之义来说也是垢。此外，这种垢还会让天界和人间的成就以及涅槃的成就都枯萎凋零，所以从令枯萎之义来说，也应当知道它是垢。对于嫉妒之垢和悭吝之垢，也是同样的道理。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