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放逸等品义注

27 段

第二放逸等品的注释

98第十篇中,“内的”:指自身内在的,所以叫内的。“支”:就是原因。“如此作已”:就是这样做之后。这里说的是——比丘们,以那内在的、属于自己的、在自身相续中生起的作为原因,我不见其他哪怕一个原因。

110-114“外”是指在内在相续之外存在的。“正法”就是清净之法,意思是教法。“令忘失”就是令毁灭。“令隐没”就是令不显现。

115「为了住立」:意思是长久地住立。「为了不忘失、不隐没」: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相反方式来理解。这里剩下的部分,就和在四角中所说的方式一样。

130从“把非法说成是法”等说法开始,按经教的方式来说:十善业道是法,十不善业道是非法。同样地,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支,这三十七菩提分法是法;而三念处、三正勤、三神足、六根、六力、八觉支、九道支,再加上四取、五盖、七随眠、八邪性,这些是非法。

在这里,如果有人取出一部分非法,心里想:“我们要把这种非法变成法,这样我们的师门就能导向解脱,我们也能在世间出名。”然后就把那非法说成“这是法”,这就是在把非法说成是法。同样,在法的部分里取出一部分,说“这是非法”,就是在把法说成是非法。不过,按照律的方式来说,以真实的事由提出指控、让对方回忆、依照对方所承认的来作羯磨,这叫做法;以不真实的事由、不提出指控、不让对方回忆、不依照对方所承认的来作羯磨,这叫做非法。

从经教的角度来说,调伏贪、调伏嗔、调伏痴,防护、断除、审察,这就叫律;不调伏贪等,不防护、不断除、不审察,这就叫非律。从律的角度来说,事成就、动议成就、宣告成就、界成就、众成就,这就叫律;事失败、动议失败、宣告失败、界失败、众失败,这就叫非律。

按经教的分判,四念处、四正勤……乃至八支圣道,这是如来所说、所谈的;三念处、三正勤、三神足、六根、六力、八觉支、九支道,这是如来未说、未谈的。按律的分判,四波罗夷、十三僧残、二不定、三十舍堕,这是如来所说、所谈的;三波罗夷、十四僧残、三不定、三十一舍堕,这是如来未说、未谈的。

从经教的角度来说,每天进入果定、进入大悲定、用佛眼观察世间、随顺具体因缘而说法、讲说本生故事,这些是惯常的做法;不每天进入果定……乃至不讲说本生故事,这些则是不惯常的做法。从律的角度来说,受邀请后住过雨安居,先告辞再启程游方;自恣之后启程游方;对客来的比丘先作迎接招待,这些是惯常的做法;不实行这些惯常的做法,就叫做不惯常。

按经教的分类来说,四念处……乃至八支圣道,这叫作“已制定”;三念处……乃至九支圣道,这叫作“未制定”。按律的分类来说,四波罗夷……乃至三十舍堕,这叫作“已制定”;三波罗夷……乃至三十一舍堕,这叫作“未制定”。

凡是诸经末尾所说的“他们令这正法隐没”,其中说到五种隐没:证得隐没、修行隐没、教说隐没、标志隐没、界隐没。其中,“证得”是指四道、四果、四无碍解、三明、六神通。它衰退时,是从无碍解开始衰退的。因为诸佛般涅槃后,只有一千年内人们还能生起无碍解;再往后只能生起六神通;再往后连六神通也生起不了,就只能生起三明。随着时间不断推移,连三明也生起不了时,就成了纯观行者。按同样的次第,接下来是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只要这些人还在,证得就不算中断。但最后一位须陀洹命终时,证得就算中断了。这叫作证得隐没。

所谓“行道消失”是这样:当人们已经无法让禅那、观、道、果生起时,就只能守护四遍清净戒。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想:“我们把戒守得圆满,也在努力精进,却还是不能证得道或果,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通达圣法了。”于是他们就放弃了努力,变得懈怠、贪图安逸,彼此之间不再互相告诫、不再互相提醒,成了没有惭愧心的人。从那时起,他们开始破坏微细戒和极微细戒。时间继续过去,他们犯下忏罪和重罪,再往后甚至犯下最重的罪。到最后,只剩下四驱摈戒还守着。只要还有成百上千位守护四驱摈戒的比丘住世,行道就不算中断。但是,当最后一位比丘因为破戒或者命终而离去时,行道就中断了。这就叫作“行道消失”。

教说是指三藏佛语连同注释在内的巴利圣典。只要它还存续,教说就可以说是完整的。随着时间推移,国王和王子们变得不如法;他们不如法了,大臣等官员也变得不如法;接着,国家和地方的居民也变得不如法。由于这些人不如法,天人不正确降雨,因此庄稼不能成熟。庄稼不成熟时,提供资具的人就无法向比丘僧团布施资具;比丘们被资具所困,无法摄受弟子。随着时间继续推移,教说逐渐衰退,他们无法按义理来记持,只能按巴利文句来记持。再往后,随着时间继续推移,他们连整部巴利文句也无法记持了,最先消失的是阿毗达摩藏。它消失时是从顶部开始消失的。最先消失的正是《发趣大论》;它消失后,是《双论》、《论事》、《人施设论》、《界论》、《分别论》、《法集论》。

阿毗达摩藏这样消失后,经藏就从最末尾开始,依次消失。首先消失的是《增支部》。其中,最先消失的是《十一集》,然后是《十集》……乃至最后《一集》也消失。《增支部》消失后,《相应部》就从最末尾开始,依次消失。最先消失的是《大品》,接着是《六处品》、《蕴品》、《因缘品》、《有偈品》。《相应部》消失后,《中部》就从最末尾开始,依次消失。最先消失的是《后五十经篇》,接着是《中五十经篇》,最后是《根本五十经篇》。《中部》消失后,《长部》就从最末尾开始,依次消失。最先消失的是《帕提卡品》,接着是《大品》,最后是《戒蕴品》。《长部》消失后,整个经藏就算消失了。这时,他们只和律藏一起记持《本生》。只有有惭耻心的人才护持律藏;那些贪求利养的人却说:“即使经里这样说了,也没有人会留意。”于是他们只记持《本生》。时间不断过去,连《本生》也记持不住了。那时,他们最先忘失的是《须大拏本生》,然后按逆序忘失《富楼那卡本生》、《大那罗陀本生》……最后连《真实本生》也消失。这样,《本生》消失后,他们就只护持律藏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律藏也开始从上到下逐渐消失。最先消失的是《附随》,接着是《犍度》、《比丘尼分别》、《大分别》,就这样依次消失,到最后他们只记得《布萨犍度》了。到那个时候,教法还没有完全消失。只要人间还有人传诵一首四句偈,教法就还没有消失。当有一位虔诚信仰、心地清净的国王,让人把装着一千枚金币的钱袋放在象背上的金匣子里,然后派人敲着鼓在城里巡行宣告:“谁能知道诸佛所说的四句偈,就来拿走这一千枚金币。”结果巡行一遍,找不到人来拿。国王想:“只巡行一遍,有人听到了,也有人没听到。”于是又巡行第二遍、第三遍,还是找不到人来拿。国王的侍从只好把那一千枚金币的钱袋重新送回王宫。就在这个时候,教法就算是消失了。这就叫做“教法消失”。

时间一天天过去,比丘们拿衣、拿钵、伸手、缩手、看来看去,都不再让人觉得庄重可信。他们像尼干陀派的沙门那样,把葫芦钵夹在腋下,带着到处走;光是这样,出家人的标志还不算完全消失。可是再往后,他们把钵从腋下拿出来,用手提着,或者用网袋挂着走;袈裟也不按规矩染成如法的颜色,而是染成像骆驼骨头那样的颜色,就这么到处走。再往后,连染色也不做了,也不做十处断割、不穿边孔,只马马虎虎做一下“净”就披着用。后来穿边孔却不做净。再后来,这两样都不做,只把布边剪一剪,就像游方者那样到处走。再往后,他们心里想:“这东西对我们有什么用?”就把一小块袈裟布系在手上、脖子上,或者粘在头发里;甚至为了养家糊口,去耕田、播种,靠这种活计过日子。那时候,施主们供养时,还是以僧团的名义把东西给他们。世尊说的正是这种情况:“阿难,未来世会出现一些种姓者,脖子上缠着袈裟,却戒行败坏、行于恶法。人们会在这些戒行败坏的人当中,以僧团的名义行布施。可是阿难,即便如此,我仍然说,那施予僧团的布施,功德是不可计数、不可测量的。”再往后,他们做各种不同的活计,心想:“这是瞎折腾,我们要这个干什么?”就把那一小块袈裟布剪掉,扔到树林里。到了这个时候,出家人的标志就真正消失了。据说从迦叶佛的时代以后,就有希腊人披着白衣而行,这种风气就出现了。这就叫作出家标志的消失。

舍利的消失,应当这样理解:般涅槃有三种——烦恼般涅槃、蕴般涅槃、舍利般涅槃。其中,烦恼般涅槃发生在菩提道场,蕴般涅槃发生在拘尸那,舍利般涅槃将在未来发生。怎么发生呢?当舍利在各处都得不到恭敬供养时,它们依靠诸佛的决意之力,会前往还能得到恭敬供养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最终所有地方都不再有恭敬供养。在教法衰亡的时代,这座铜掌岛上的一切舍利会先聚集到大塔,然后到龙岛的罗阇耶多那塔,最后都将前往菩提道场。从龙界、天界、梵界来的舍利,也都会前往大菩提道场。哪怕细如芥子粒的舍利,也不会在半途中消失。当所有舍利聚集到菩提道场后,便现起佛的形相,展现出在菩提道场结跏趺坐的佛身庄严。三十二大人相、八十随形好、一寻光明等,一切都圆满具足。然后,像当年双神变之日那样示现神变。那时,人间没有人能到达那里,但一万个世界中的所有天神都聚集在一起,悲泣道:“今天,十力者般涅槃了,从今以后,世间将陷入黑暗。”接着,从舍利身中生起火焰,使那佛身形相彻底消失。从舍利身中生起的火焰会一直升到梵天界,只要还有哪怕芥子粒大小的舍利残留,火焰就会一直持续为一团;当舍利完全耗尽时,火焰才会熄灭。就这样,示现了如此广大的威力之后,舍利便消失了。那时聚集的天神众,像佛陀般涅槃那天一样,用天香、天花、天乐等作供养,右绕三圈,顶礼之后说:“愿我们未来能见到即将出世的佛陀,世尊。”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这就叫舍利消失。

在这五种消失当中,教理的消失才是根本。因为教理一旦消失,修行也会跟着消失;只要教理还在,修行就能站得住。正因如此,当这座岛上发生旃陀罗提舍大灾难时,天王释迦造了一艘大木筏,通知比丘们说:“将会有大灾难,天不会好好下雨,比丘们为资具所困,将无法保住教理。你们到对岸去,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尊者们,坐上这艘大木筏走吧。凡是在上面坐不下的人,就把一块木板放在胸前渡海,这样大家都能平安无事。”那时,六十位比丘到了海边,共同约定说:“我们没必要去对岸,我们就留在这里守护三藏。”于是他们折返,前往南山地区,靠块茎、根、叶维持生活,住了下来。身体还撑得住时,就坐着诵习;撑不住时,就把沙子堆起,围成一圈,把头靠在一起,思惟教理。就这样,他们在十二年间,把连同注释在内的三藏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危难平息后,那七百位比丘没有丢失自己所在之处所持的带义注三藏中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词,来到这座岛上,进入咖拉村地区的曼达拉兰精舍。听说长老们到来的消息后,原先留在这座岛上的六十位比丘心想“我们要去见长老们”,于是前去,和长老们一起校订三藏,结果发现连一个字、一个词都没有差异。就在那里,长老们之间产生了这样的讨论:“对于教法来说,到底是教理的学习是根本,还是修行实践是根本?”穿粪扫衣的长老们说:“修行实践是根本。”说法师们说:“教理的学习是根本。”于是长老们对他们说:“我们不能只凭你们两方口头说说就作决定,请举出胜者所教导的经文来。”举出经文并不难,他们便举出:“须跋陀罗,只要这些比丘能正确地安住,世间就不会缺少阿罗汉。”(《长部》2.214)“大王,导师的教法以修行实践为根本,以修行实践为核心。修行实践持续存在时,教法就得以存续。”(《弥兰陀王问经》4.1.7)他们举出了这部经文。听完这部经文后,说法师们为了确立自己的主张,又举出了下面这部经文——

只要经藏还在,只要律藏还在闪耀,

他们就能看见光明,就像太阳升起时一样。

当经典不复存在,律藏也被遗忘时;

就像太阳落山时,世间会陷入黑暗。

经典得到守护时,修行也就得到了守护。

坚定修行的智者,不会从涅槃中退失。

在这部经被诵出的时候,穿粪扫衣的长老们都沉默不语,只有说法长老们的意见占了上风。就像在一百头牛或一千头牛当中,如果没有那头能延续纯正血统的母牛,这个种系、这个传承就接续不下去;同样,即使有成百上千位已经发起观禅的比丘,只要教理不存在,就不会有对圣道的证悟。又像为了知道宝藏罐的位置而把文字刻在石板上,只要文字还在,宝藏罐就不算丢失;同样,只要教理还在流传,教法就不算隐没。

第二放逸等品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