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相应部》·《六处品》义注

1. 六处相应义注

590 段

六处相应

无常品

《内无常经》的注释

1在《六处品》的第一品中,“眼”有两种眼——智眼和肉眼。其中,智眼有五种:佛眼、法眼、一切眼、天眼通、慧眼。在这些当中,所谓“佛眼”,是指了知倾向与随眠的智,以及了知众生根器胜劣的智,也就是经中所说的“以佛眼观察世间”(《大品》9;《中部》1.283;2.338)。所谓“法眼”,是指较低的三道与三果,也就是经中所说的“远离尘垢、无有污秽的法眼生起了”(《大品》16;《中部》2.395)。所谓“一切眼”,是指一切知智,即如经所说:“登楼台而普观”(《大品》8)。所谓“天眼”,是指由遍满光而生起的智,即如经所说:“以超人间、清净天眼”(《律藏·波罗夷》13)。所谓“慧眼”,是指能决断四谛的智,即如经所说:“眼生起了”(《相应部》5.1081)。

肉眼也分两种:有成分的眼和净色眼。其中,所谓有成分的眼,就是位于眼眶里、被眼膜包着的那个肉团。它里面有四界、色、香、味、食素、生、命根、性根、眼净色、身净色——简单说就是十三种成分。如果详细分别:四界、色、香、味、食素、生这九种,按四种等起算,共三十六种;命根、性根、眼净色、身净色这四种只是业等起,这样一共是四十种成分。这就叫有成分的眼。至于净色眼,是指在白圈所限定、黑圈所环绕的视域中,能见色、纯粹是净色的那一部分。关于它以及耳等其他诸根的详细说明,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讲过了。

这里,说到净色眼,世尊就抓住这个,开示说:“比丘们,眼是无常的……”等等。其中,“以四种原因说无常,因为有生灭变易”等,这种详细解说在前面已经讲过了。耳也是指净色耳,鼻、舌、身也一样。意则是指三地中的观照心。这样,这部经是在六内处上显示了三种相之后所说的,是依照能够觉悟的人的根性而说的。

2-3. 对《内苦经》等经的注释

2-3第二部经显示了两种相,第三部经显示了一种相,这是按照能理解者的意乐而说的。至于其余诸经,要么已经靠这些相辨明了,要么仅凭这一点就能辨明。

4-6. 外无常经等注释

4-6第四经里说:色、香、味、触这四种由四种原因产生,声音由两种原因产生,而“法”则是指以三界之法为所缘。这一段也是在讲了外六处之后,为了显示三相,针对能够觉悟的人而说的。第五经和第六经的讲法,跟第二经、第三经里说的是一样的。

7-12. 过去未来内无常经等的注释

7-12第7经到第12经,是针对那些在过去和未来的眼等(六根)上观察无常相等之后,因对现在的眼等强执不舍而疲惫的人所说的。其余部分,在所有地方都和前面所说的方法完全一样。

第一品 无常品

第2品 双品

1-4. 第一前正觉经等的注释

13-1613-16. 在《双品》第一经和第二经中,“内”是指从内内这个角度说的内处。不过,应该知道它们之所以是内,是因为对它们的欲贪特别强、特别有力。对人们来说,六内处就像家里的内室,六外处就像院子周围。就像人们对充满儿女、妻子、财富、谷物的内室,欲贪特别强、特别有力,不许任何人进去,哪怕只是听到器皿轻轻碰响,也会问“这是什么声音?”同样,对六内处的欲贪特别强、特别有力。正因为这种欲贪的力量强大,它们才被称为“内”。而对院子周围,欲贪就没有那么强,对在那里走动的人甚至四足动物,也不会立刻去阻拦;即使不阻拦,若不愿意,连一点牲畜尾巴都不让人拿走。所以,人们对那里的欲贪并非特别强、特别有力。对色等外处也是如此,欲贪并非特别强、特别有力,因此它们被称为“外”。至于详细讨论内处和外处,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说过。这两部经中其余的内容,都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第三经和第四经也同样如此。

5-6. 第一《无味经》等的注释

17-1817-18. 在第五部经中,“出离”指已经脱离、已经出去。“离系”指不再相连。“解脱”指不再倾向,也就是“以没有界限的心”——以不被界限所限制的心。因为只要还有某种烦恼或轮回没有被断除,有学圣者的心就还是被那界限所限制;一旦断除了,心就不再被限制。而在这里,由于一切烦恼和轮回都已经彻底断除,所以意思是:他们以无界限、超越了烦恼与轮回界限的心而安住。第六部经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应当知道,这六部经里说的都只是四圣谛。

第7到第10经,也就是《第一欢喜经》等经的注释。

19-22从第七部经开始的四部经里,讲的都只是轮回与还灭。至于它们当中渐次解说的方式,应当依照下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双品第二。

一切品

《一切经》的注释

2323. 在《一切品》的第一经中,“诸比丘,我为你们说一切”——这里所说的“一切”有四种:一切一切、处一切、有身一切、部分一切。其中——

在他那里,这世上没有任何未见之物。

同样,未知且不可知。

他了知一切应当被了知的事物,

如来以那一切眼(而见),如此。

这叫作“一切一切”。“比丘们,我要为你们讲说一切,你们要听”(相应部4.24),这叫作“处一切”。“比丘们,我要为你们讲说一切法的根本法门”(中部1.1),这叫作“有身一切”。“或者,在一切法中,最初的心、意、意的生起运作……乃至由此生起的意界”(中部1.1),这叫作“部分一切”。这样,仅仅以五种所缘为范围,就是“部分一切”。三地之法是“有身一切”。四地之法是“处一切”。凡是任何可被了知的事物,就是“一切一切”。“部分一切”达不到“有身一切”,“有身一切”达不到“处一切”,“处一切”达不到“一切一切”。为什么?因为一切知智的所缘不存在这样的法,由于不存在。不过,在这部经里,所指的其实是“处一切”。

“拒绝”就是拒绝、否定之后。“只是以言语为谈论对象”的意思是:仅仅停留在言语所能表达的范围之内。然而,如果超越这十二处,他就无法指出“另有一个具有真实自性的法,名叫某某”。如果被问到“所谓其他的一切是什么呢”,他被这样问时,也无法用“就是这个”这样的话来说明。就会陷入苦恼,也就是会遭受痛苦。“比丘们,正如那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这里,“那”只是一个语气助词。“正如”是表示原因的词,意思是:因为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被问到的。众生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行事,只会带来苦恼。比如用头顶起像尖顶屋那么大的石头在深水里渡水,这是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同样,想把日月拉下来、拽下来,也是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在这种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上努力,只会陷入苦恼。同样地,在这个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领域里,他也只会陷入苦恼,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涵。

2. 《舍断经》的注释

2424. 在第二经中,“为了断弃一切”的意思是:为了断弃一切。“由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指以眼触为根本缘而生起的领受、推度、确定、速行阶段的受。至于与眼识相应的受,这里根本不必再说。在耳门等以受为缘等情况下,也是同样的道理。在这里,“意”指有分心;“法”指所缘;“意识”指与转向同时生起的速行心;“意触”指与有分一同生起的触;“感受”指与转向同时生起的受和速行阶段的受。与有分相应的受,同样根本不必再说。不把转向从有分中分离出来时,“意”应看作与转向同时生起的有分心。“法”是所缘,“意识”是速行识,“意触”是与有分一同生起的触,“感受”是与速行一同生起的受。与转向同时生起的有分心一同生起的受也是可以的。而在这里,这段开示、教导、教诫,就称为“施设”。

第三 证智遍知舍断经的注释

25在第三经里说“为了断舍对一切的证知、遍知”:意思是证知一切、遍知一切之后,为了断舍它们。“证知、遍知之后应当断舍”:就是说应当证知、遍知之后再来断舍。剩下的内容,按照前面已经讲过的方式理解就好。

4. 《第一不遍知经》的注释

2626. 在第四经中,“不了知、不遍知、不离染、不舍断”——意思是:不了知、不遍知、不离染、不舍断。这里,“不离染”就是不使(烦恼)消失。这样一来,在这部经里就讲了三种遍知:用“了知”这个词讲的是知遍知,用“遍知”这个词讲的是审察遍知,用“离染”和“舍断”这两个词讲的是断遍知。

第五《第二不遍知经》的注释

2727. 在第五经中,“眼识所识知的法”这一说法,是拿前面已经提到的色法来显示的。或者说,前面取的是已经进入眼门范围的色法,而这里指的是尚未进入眼门范围的。不过,这里的定论是这样的:前面其实已经把进入范围和未进入范围的色法都取了,而这里则是指与眼识相应的三蕴。因为这三蕴和眼识一起都是被识知的,所以称为“眼识所识知的”。其余类似的语句,也应依照这个道理来理解。

第六《燃烧经》的注释

28第六经中,“在伽耶山”:离伽耶村不远,有一个叫“伽耶”的池塘,也有一条河;还有一座名叫伽耶山的石山,形状像象的额头,能容纳一千位比丘,世尊就住在那里。因此说“在伽耶山”。“比丘们”:世尊先挑选适合他们的法教,想着“我要为他们开示这个”,于是召唤了比丘们。

关于这件事,有一段循序渐进的讲述:据说在九十二劫以前,有一位名叫马欣德的国王。他的长子名叫弗沙,是圆满诸波罗蜜、最后一生受生的有情,智慧成熟后,登上菩提座,证得了一切知智。国王的幼子成了那位佛的上首弟子,国师之子成了第二弟子。国王心想:“我的长子出家成了佛,幼子成了上首弟子,国师之子成了第二弟子。”于是他想着“佛是我们家的,法是我们家的,僧团也是我们家的”,便建了一座精舍,从精舍的门房一直到自家门口,道路两边都用竹墙小屋围起来,顶上挂起交织着金星星纹、缀满香花鬘与花环的天盖,下面铺上银色的沙,撒满鲜花,就沿着这条路迎请世尊前来。

导师就待在精舍里,穿上袈裟后,沿着布帘围起的通道,和比丘僧团一起前往国王的住处;吃完饭,又沿着布帘围起的通道回去。谁都没办法布施哪怕一勺饭的食物。于是城里人纷纷抱怨说:“佛陀出现在世间了,我们却没法做功德。日月为所有人带来光明,同样,诸佛出现在世间是为了利益所有人,可这位国王却把所有人行善的心意全都收归到自己那里去了。”

国王还有另外三个儿子。城里的人们和这三个儿子聚在一起商量:“我们跟王室之间并没有什么冤仇,咱们想个办法吧。”他们就在边境一带煽动盗贼,又让人传回消息说“有几个村庄被袭击了”,然后禀报给国王。国王把儿子们叫来,说:“孩子们,我年纪大了,你们去把盗贼平定吧。”就把他们派了出去。那些被安排好的盗贼并没有四处散开,而是直接来到他们跟前。他们让盗贼住进没有人烟的村庄,然后回来禀报说“盗贼已经平定了”,向国王行礼后站在一旁。

国王很高兴,说:“孩子们,我给你们一个恩惠。”他们答应了,回去和市民们商量:“国王给了我们一个恩惠,我们该要什么呢?”市民们说:“王子们,你们要象、马之类的东西并不难得到,但佛宝才难得,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出世的。你们就向国王请求照顾你们兄长弗沙佛这个恩惠吧。”他们说:“好,就这么办。”答应了市民们之后,他们剃了须发,沐浴涂香,来到国王面前,请求说:“大王,请把恩惠赐给我们吧。”国王问:“孩子们,你们想要什么?”他们说:“大王,我们不需要象、马之类的东西,请把照顾我们兄长弗沙佛这个恩惠赐给我们。”国王说:“这个恩惠,我活着的时候没法给。”说完就捂住了两只耳朵。他们说:“大王,不是您被我们逼着才给恩惠的,是您自己高兴自愿给的。大王,难道王室说话还能有两种说法吗?”他们这样据实说道。

国王没法推脱,就说:“孩子们,我先照顾七年七个月零七天,之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他们说:“太好了,大王,请给我们一个保证。”国王问:“要什么保证,孩子们?”他们说:“请保证在这段时间里您不会死,大王。”国王说:“孩子们,你们要的保证不合理,这样的保证根本给不了。众生的生命就像草尖上的露珠一样。”他们说:“大王,如果您不给保证,万一我们在这期间死了,还能做什么善事呢?”国王说:“那这样吧,孩子们,就六年。”他们说:“不行,大王。”国王又说:“那就五年、四年、三年、两年、一年。”国王说:“七个月、六个月……乃至半个月。”他们说:“不行,大王。”国王说:“那就只给七天吧。”他们说:“好的,大王。”于是接受了七天。国王就把七年七个月零七天里该做的供养,全在七天之内做完了。

随后,为了送世尊去儿子们居住的地方,国王让人把一条八乌沙巴宽的大道装饰起来。在正中间,他让人用大象把一块四乌沙巴见方的地面踩平,弄得像遍作圆相一样,再铺上沙子,撒满鲜花;又让人到处摆上芭蕉树和满水罐,竖起旗帜和幡。每隔一乌沙巴,他让人挖一个池塘;在后面两侧,开设了香店、花鬘店和花店。在正中间那条四乌沙巴宽的装饰大道两旁,他让人清除了两条各二乌沙巴宽道路上的树桩和荆棘,并造了立柱灯。王子们也在各自管辖的地方,照样装饰了一条十六乌沙巴宽的大道。

国王来到自己管辖的地方,走到田边,礼敬世尊后,哭着说:“孩子们啊,你们这样离去,就像挖走我的右眼带走一样。既然你们把世尊带走了,就该做与诸佛相称的事。不要像嗜酒的人那样放逸度日。”他们回答:“大王,我们会明白的。”便带着世尊离去,建好精舍献给世尊,在那里照料世尊,有时坐在长老的座位上,有时坐在中间的座位上,有时坐在僧团新人的座位上。他们三人对布施的考量完全一样。临近雨安居时,他们心想:“怎样才能领会世尊的心意呢?”接着他们想到:“诸佛尊重的是法,不是看重物质供养。如果我们安住在戒上,就能领会世尊的心意。”于是叫来负责布施事务的人,说:“孩子们,就照这个样子准备粥、饭、嚼食等,继续行布施吧。”这样,他们就放下了筹办布施事务的牵绊。

于是,他们的长兄带着五百个男人,安住在十戒上,披着两件袈裟,使用允许的水,在那里住了下来。老二带着三百人,老三带着二百人,也同样这样做。他们一辈子都侍奉导师。导师就在他们身边般涅槃了。

他们命终之后,从那时起,在九十二劫里,从人界到天界、从天界到人界不断流转。到了我们导师住世的时代,他们从天界命终,投生到人界。他们当中那位负责布施事务的大臣,投生为央伽摩揭陀国的频婆娑罗王。他们自己则出生在那位国王境内一个婆罗门大富豪家里。长兄依旧生为长兄,中弟和幼弟也依旧按中、幼的次序出生。他们前世的那些随从眷属,也照样生为他们的随从眷属。这三人长大后,带着那一千个人离家出走,出家成为苦行者,就住在优楼频螺河边。央伽摩揭陀的居民每个月都给他们送去盛大的供养和敬意。

那时,我们的菩萨已经出家,依次证得了一切知智,转动了殊胜的法轮。他调伏了耶舍等善男子之后,派遣六十位阿罗汉到各方去说法,自己则拿着衣钵,心想:“我要去调伏那三位结发兄弟。”于是前往优楼频螺,用几百种神通变化破除他们的邪见,让他们出家。然后,他带着那一千位持神通所成衣钵的沙门,前往象头山,在他们的围绕中坐下,心里思量:“对他们来说,什么样的法谈才合适呢?”他断定:“这些人早晚都在侍奉火。我要为他们说法,以十二处被点燃、正在燃烧为比喻而宣说,这样他们就能证得阿罗汉果。”于是,为了这样为他们说法,他宣说了这部《燃烧法门》。因此说“对诸比丘说”,意思就是:他选定了适合他们的法谈,为了宣说那个法,而对他们说。其中,“燃烧的”是指被点燃的、正在炽燃的。其余部分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这样,在这部经中解说了苦相。

第七经《被逼恼经》的注释。

2929. 在第七经中,“已变成被征服的状态”是指被压制、被笼罩,意思就是被逼迫、被折磨。在这部经里,同样讲的是苦的特征。

第八经《适合根除经》的注释。

30第三十节。“适合断除一切‘认为’”,意思是适合把一切由渴爱、慢、邪见所生的“认为”彻底断除。“在此”,指在这个教法之中。“不认为眼”,就是不认为眼是我,或是我所有的,或是他人,或是他人所有的。“不认为在眼中”,就是不认为:我在眼中,我有什么东西系缚在眼中,他人 在眼中,或他人有什么东西系缚在眼中。“不从眼认为”,也不认为:我从眼而出,我有什么东西系缚从眼而出,他人从眼而出,或他人有什么东西系缚从眼而出。意思是,对由渴爱、慢、邪见所生的“认为”,连一种也不让它生起。“不认为眼是我的”,就是不认为“我的眼”,也就是不让执为“我所”的渴爱之“认为”生起。其余内容显而易见。在这部经中,讲了能导向阿罗汉果的观,即在四十四个处所令证达阿罗汉果。

第九经,第一根除适宜经的解释。

3131. 在第九经中,“适合断除”是指对断除有帮助。“由此,它成为异样”是指:由于那个,它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具有变异性、执着于有的世间,只欣喜于有”是指:这个世间,因为走向变异、经历改变而具有变异性,却仍然对种种有执着、黏着、纠缠、被障碍,只对有感到欣喜。“诸比丘,凡所有的蕴、界、处”是指:比丘们,所有这些蕴、界、处,就是蕴界处。“连那个也不认为”是把前面已经提到的内容总括起来,再次说明:一切都不认为。在这部经中,以在四十八个地方导向阿罗汉果而解说了观。

第十经——第二《适合断除经》的注释。

32第三十二(经)。在第十经里,通过“这是我的”等三句一组、三句一组的表述,指出了对爱、慢、见的执取,然后按三转的方式作了开示。不过,如果把这三部经依次合起来看,就说明了连同观在内的四种道。

一切品第三。

第4章 生法品的注释

33-4233-42. 在生法品中,“生法”是指具有生起、产生的本性。“老法”是指具有衰老的本性。“病法”是指以病生起的因缘而具有病的本性。“死法”是指具有死亡的本性。“愁法”是指以愁生起的因缘而具有愁的本性。“杂染法”是指具有杂染的本性。“灭尽法”是指具有趋向灭尽的本性。“灭法”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生法品第四。

一切无常品注释

43-5243-52. 在《无常品》中,讲到“应证知”这个词时,出现的是“知遍知”,但另外两种遍知也应知道是已经包含在内的。在“应遍知”“应断”等词中,直接出现的只是“度遍知”和“断遍知”,但另外两种同样应当知道是已经包含在内的。“应作证”是指应当亲自证得。“应证知遍知”这里虽然没有说到“断遍知”,但也应当知道它已经包含在内了。“压迫”是指被种种苦逼迫的意思。“困扰”是指被损害的意思。其余部分都很清楚。

一切无常品第五。

第一五十经品

《无明品》解说

53-6253-62. 在《无明品》中,“无明”是指对四圣谛的不了解。“明”是指阿罗汉道的智慧。“以无常而了知、而见”——即使以苦、无我的方式去了知、去见,烦恼也一定会被断除;不过,这里是根据以无常为主题而说法时,所应教化的那个人的根性意乐而说的。一切处都是同样的道理。另外,这里“结”是指十种结。“漏”是指四种漏。“随眠”是指七种随眠。“为了遍知一切取”,是为了以三种遍知完全了知所有四种取。“为了遍尽”,是为了彻底断除舍弃。其余各处都清楚明了。

无明品第六。

第七 弥迦阇罗品

《弥嘎加喇经》第一的注释

6363. 在《弥迦迦罗品》第一经中,“眼所识”是指能被眼识看见的。“耳所识”等也依此类推。“可爱的”:不管有没有被追求,只要成为可爱所缘,就是这个意思。“可喜的”:令人喜爱的。“满意的”:能使心增长的。“可意的形态”:属于可爱种类的事物。“与欲相应的”:以它为所缘而生起欲贪,因此与欲相伴;“诱骗的”:能诱骗人,意思是成为贪欲生起的原因。“喜”:指渴爱的喜。“结”:指束缚。“喜结相应”:被喜的束缚绑住。“阿兰若与林野”:指阿兰若和林野。其中,虽然阿毗达摩中直接说“出了门槛以外,这一切都是阿兰若”(《分别论》529),但应当知道,这里指的是为了成就森林支的坐卧具而说的“至少五百弓的坐卧具”(《律藏·波罗夷》654)。“林野”:指越过村落边界之后,人们不靠近的地方,那里既不耕作也不播种。对此也有这样的说法:

“林野”是那些偏远坐卧处的别名。“林野”是那些森林丛林的称呼,“林野”是那些令人恐惧之处的称呼,“林野”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之处的称呼,“林野”是那些边远之处的称呼,“林野”是非人出没的坐卧处的别名。

在这里,除了“边地”这一种说法之外,应以其余的说法来理解“林野”。“边远的”,就是边地的、极其遥远的。“少有声音的”,是因为没有杵臼、舂杵、儿童等声音,所以少有声音。“少喧杂的”,是因为没有那些回荡的大音声,所以少喧杂。“无人风处的”,是指没有来往行人的身体气息。“适合人隐密的”,是适合人们做隐密之事。“适合隐居的”,是适合隐居。

第二《弥嘎加喇经》的注释。

64在第二经中,“由于欢喜的灭尽,所以有苦的灭尽”:意思是,因为渴爱之欢喜的灭尽,所以轮回之苦也就灭尽。

以第一萨密帝经、魔问经等经为始的注释:第3至第5经。

65-67第三经中,“三弥提”这个名字,是因为身体圆满才得到的。据说那位长老的身体非常俊美、庄严,就像高高举起的花束,又像装饰过的花房,因为一切方面都圆满具足,所以圆满。因此就被称为“三弥提”。魔,是指问死亡。“魔的施设”,就是“魔”这个施设、名称、称号。那里有魔或魔的施设,意思是说:那里有死亡,或者有“死亡”这个名称。第四经的意思很明白,第五经也一样。

第六部《三弥提世间问经》的注释

68第六经中说到“世间”:因为具有破坏、毁坏的意义,所以叫世间。就这样,从弥迦迦罗长老所请的那部经开始,这五部经里讲的,都只是流转与还灭。

第七 优波先那毒蛇经的注释

69第七经的注释:在名叫“清凉林”的那片坟场树林里。“蛇首窟”:因为形状像蛇的颈部,所以得到这个名字。“优波先那”:是法将(舍利弗尊者)的弟弟优波先那长老。毒蛇掉下来了:据说长老吃完饭、做完该做的事,拿着大袈裟,在石窟的阴凉处坐下,微风吹拂,就在双层僧衣上做针线活。那时,石窟顶上正好有两条小毒蛇在玩耍。其中一条掉了下来,落在长老的肩膀上。那条蛇毒性很强,从掉落的地方开始,毒液就像灯芯被火焰吞噬一样蔓延到长老全身。长老看到毒液这样蔓延——虽然从掉落处开始就按一定范围扩散——便以自己的神通力决意:“不要让这个身体在石窟里毁坏。”然后对比丘们说:“趁这个身体还在这里、还没散坏,你们把它抬到外面去。”意思是:在它还没散坏的时候,把它抬到外面去。“异离”:就是变得不同。“诸根的转变”:就是眼、耳等诸根失去常态。就在那里散坏:抬到外面放好后,就在那张床上散坏了。

第八 优波婆那现见经的注释

70第八经中,觉知色的人:当他确定青、黄等种种所缘时,就是在觉知色,因此称为觉知色的人。觉知色贪的人:因为烦恼还存在,他就是在觉知色贪,因此称为觉知色贪的人。现见等词的意思,和《清净道论》中所说的完全一样。不覺知色贪的人:因为烦恼已经不存在,他不再觉知色贪,因此称为不覺知色贪的人。这部经里讲的是有学和无学圣者的省察。

第九 第一六触处经的注释

7171. 在第九经中,“触处”是指产生触的处所。“未住”是指没有住下来。“远离”是指遥远。那位比丘说:“尊者,我在这里已经消失了,名叫灭亡。”世尊心想:“这位比丘说‘我在这教法中名叫已亡’,他是不是在别的界业处、遍业处等方面有精勤修行呢?”世尊看不到他有那样的精勤,就又思惟:“到底哪种业处适合他呢?”随后看到只有“处业处”适合他,于是为他说法时问道:“比丘,你对此怎么想?”等等。“善哉”是对他回答的随喜赞叹。“这就是苦的尽头”:这就是轮回苦的尽头和边际,也就是涅槃。

第十经《第二六触处经》的注释

7272. 在第十经中,“我已消失”即我已灭尽,我已不存在,这就是它的意思。“为未来不再有生”中,所谓“未来不再有生”就是涅槃;意思是:为了涅槃而舍弃,就会成就涅槃。

第十一经《第三六触处经》的注释

73第十一经中,“anassasanti”是指灭去,“panassasanti”是指彻底灭去。其余内容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弥迦阇罗品第七。

8. 病品

1-5. 第一病经等的注释

74-7874-78. 在《病品》第一经中,“amukasmiṃ”就是“在某个地方”。这正是此处采用的读法。“appaññāto”就是“不为人知”“不出名”。其实,即使是刚出家不久的人,也有些是为人所知的,比如罗睺罗长老和善意沙弥;但这位比丘既是刚出家不久,又不为人知。这里剩下的内容,按照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理解即可。接下来的四经也是如此。

第六经《第一断无明经》的注释

79在第六经中,“以无常了知”:即使是以苦、无我的方式来了知,也一样能断除;不过这里是在开示了无常相之后,依照觉悟者的意乐而说的。

第七部《第二无明断经》的注释

80在第七经里,“一切法”是指三地的一切法。“不足以执取”是说,不应该用执取和邪执取的方式去抓取。“一切相”是指一切诸行的相。“从其他方面看”是说,就像还没有遍知执取的人那样去看,然后就从那之外的角度去看。确实,还没有遍知执取的人会把一切相都看成是我;而已经遍知执取的人则把它看成无我,不看成是我。所以在这部经里,讲的只是无我相。

第8经《众多比丘经》的注释

81第八处这里,“idha no”中的“no”只是一个语气词,其余内容都很容易理解。只需知道,仅在此处讲的是苦的特征。

第9经《世间问经》的注释

82第九经中,“lujjati”(坏灭)就是瓦解、破坏。这里讲的是无常相。

第10经 颇求那问经的注释

83在第十经里,已断戏论是指因为渴爱的戏论已断,所以叫已断戏论。已断去路是指因为渴爱的去路确实已断,所以叫已断去路。他问“我问什么?”是在问:我问的是过去诸佛所护持的眼、耳等。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即使道已修习,如果未来的眼、耳等轮回还会增长,那我就问这件事。他就是这样发问的。

病品第八。

第9品 阐那品

《败坏法经》的注释

8484. 在阐那品的第一部经里,“坏灭法”是指会坏灭的本性。这样一来,这里就只说了无常相。

2. 《空世间经》的注释

85在第二部经里,“我所拥有的”是指属于自己的用具。这样一来,这里其实只讲到了无我的特征。

3. 《略说法经》的注释

86第三经应当依照《蕴品》中《阿难教诫经》(《相应部》3.83)所说的方法来理解。

第4篇 阐那经的注释

8787. 在第四经中,“车匿”:这是一位名叫车匿的长老,不是那位出家离去的长老。“独处”:指从果等至中出来。“探病者”:就是照顾病人的人。照顾病人是佛陀所赞叹、佛陀所称赞的,所以这样说。“应给头巾”:头巾就是缠在头上的布,也应该给这个。“刀”:指夺命的刀。“我不期望”:就是我不想要。“已承事”:就是已经服侍了。“以可意者”:指以令心欢喜的身业等。在这里,七位有学称为“侍奉者”,阿罗汉称为“承事者”,世尊称为“所受承事者”。

贤友,这正是弟子所应做的;贤友,对弟子来说,这才是合适的。无可指责,就是不再生起、不再结生。贤友舍利弗,请提问,我听了之后就会知道——这叫作弟子的邀请。像“这是我的”这类说法,是就渴爱、慢、见这三种执取而说的。见灭尽,就是了知坏灭与消逝。我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就是观察无常、苦、无我。在这些地方,阐那长老把舍利弗长老所问的问题归入阿罗汉果来解说。但舍利弗长老虽然知道他是凡夫,也没有说他是凡夫或漏已尽者,只是保持沉默。而准陀长老心想“我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凡夫”,就给了他教诫。

这里,“因此”是说:因为忍受不了临终的感受,他说“我要拿刀来”,所以这位具寿是凡夫;由此也点明“因此,你也要对这一点作意”。或者,因为你说“看到六处的灭尽之后,我不再以三种执取来看待眼等”,所以,具寿,你也应当对那位世尊的教法在这一点上作意——这样说,正是在指出他仍是凡夫。“恒常持”就是一切时。“有依者”就是被渴爱、慢、见所依止的人。“动摇”就是挣扎扰动。就像现在,这位具寿忍受不了生起的感受,因为没有断除执取,还抓着“我在感受,这是我的感受”,所以现在就挣扎扰动起来。他也正是用这一点对他说:“你就是凡夫。”

“轻安”是指身轻安和心轻安,也就是烦恼的轻安,这就是它的意思。“无倾向”是指渴爱的无倾向。“不存在”是指:对“有”的希求和执著现起都不存在。“没有来去”是指:以结生来说的“来”不存在,以死亡来说的“去”也不存在。“死没与再生”是指:以死亡来说的死没,以再生来说的再生。“不在此处,不在彼处,也不在两者之间”是指:不在此世间,不在他世间,也不在两者之中。“这就是苦的终结”是指:轮回之苦和烦恼之苦,它的终点、它的边界、它的彻底止息,就在这里。这里的意思正是如此。至于那些抓住“两者之间”这个说法而主张有“中有”的人,他们的说法没有意义。因为“中有”的存在,在阿毗达摩中已经被明确否定了。而“之间”这个词,是在说明另一种解释。所以这里的意思是:“不在此处,不在彼处”,另一种解释就是“不在两者之间”。

他拿起刀,也就是那把夺命的刀,拿起来后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就在那一刻,死亡的恐惧袭上他心头,趣相显现出来。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凡夫,内心生起警醒,于是开始修观,观察诸行,证得了阿罗汉果,成为等首者,然后般涅槃了。“当面记说为无可非难”——虽然这是长老还在凡夫位时得到的记说,但正是凭着这个记说,他毫无障碍地般涅槃了。因此,世尊就拿这个记说来宣说。

“可亲近之家”是指应当去拜访的家庭。长老借此问道:“尊者,在这样有男施主和女施主存在的情况下,那位比丘会在您的教法中般涅槃吗?”这是在前行修行阶段,指出与家庭交往的过失。于是世尊为了说明他并未与那些家庭交往,便说了“舍利弗,这些……”等等。据说正是在这一点上,长老与家庭没有交往的事实变得很明显。其余各处都清楚易懂。

5-6. 《富楼那经》等的注释

88-8988-89. 在第五项中,“tañca”指的是那个眼和那个色。“喜贪集起则苦集起”的意思是,由于渴爱的汇集,五取蕴之苦也就汇集起来。这样,在六个根门中,通过“喜贪集起则苦集起”这句话,依二谛展示了流转的顶点。在第二种方式中,通过“灭与道”,依二谛展示了还灭的顶点。“以此,你,富楼那”是一个单独的连结。如此,先以流转与还灭的方式把说法引导到阿拉汉果,现在为了让富楼那长老在七个场合发出狮子吼,于是开始说“以此你……”等等。

凶恶是指心怀嗔怒、造下罪过。粗恶是指言语粗暴刺人,也就是他们用十种骂人的事由来辱骂。责骂是指他们威胁说:“你算是什么沙门?我们要这样那样收拾你。”在此处如此,是指在我这里将会这样发生。以杖,是指用四肘长的杖、金合欢木杖或槌杵。以刀,是指单刃刀之类的刀具。寻找持刀者,是指寻觅能夺人性命的持刀之人。长老这句话,是针对在第三波罗夷事中,比丘们听了不净的教说之后厌患自身、因而寻找持刀者一事而说的。在以调伏与寂止这一句中,调伏是根律仪等的名称。

以真理调伏,具足自制。

已到达吠陀的终极,已经圆满梵行。

在这里,根律仪确实被称为“调伏”。在“若有比真实、调伏、舍离更殊胜者,则由忍耐于此处得见”这句中,慧被称为“调伏”。在“以布施、调伏、自制、说真实语”这句中,布萨羯磨被称为“调伏”。但在这部经里,忍耐应当被理解为“调伏”。“寂止”就是它的同义词。

那么,这位具寿富楼那又是谁呢?他为什么想去那里呢?他本来就是苏那巴兰答的居民,不过在舍卫城察觉到住处不合适,所以就想离开那里去别处。

关于这件事,有一个渐次展开的因缘故事:据说,在苏那巴兰答地区的一个商人村里,住着两兄弟。他们当中,有时候是哥哥带着五百辆车,到各地乡间去,把货物运回来;有时候是弟弟去。而这一次,弟弟被留在家中,哥哥带着五百辆车,在各地乡间经商游历,一路辗转来到舍卫城。他把商队安顿在离祇园不太远的地方,吃过早饭以后,在随从们的围绕下,坐在一个舒适的地方。

那时,舍卫城的居民吃过早饭后,决意持守布萨日的学处,换上洁净的上衣,手里拿着香、花等供物,一心朝向佛、朝向法、朝向僧,心意归向、倾向、投向那边。他们从南门出城,前往祇园。他看见这些人,就问一个人:“他们要去哪里?”那人说:“贤者,您不知道吗?世间已经出现了佛、法、僧这三样珍宝。这些大众都是要去导师面前听法的。”一听到“佛”这个字,这话就像穿透皮肤、肌肉,一直触到骨髓一样,他整个人愣在那里。他在随从的簇拥下,跟那群人一起去了精舍,站在听导师用甜美声音说法的大众边上。听完法后,他生起了出家的心。这时如来知道时机到了,就遣散了大众。他走到导师面前,顶礼之后,邀请世尊第二天接受供养。第二天,他搭好棚子,铺好座位,对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做了盛大的布施。吃完早饭后,他决意持守布萨日的学处,叫来管家,把情况一一交代清楚:“这些财物已经布施出去了,这些财物还没有布施出去。”他把所有财产都交托出去,说:“这些财产都给我弟弟。”然后在导师面前出家,以业处为依止。

那时,他作意业处时,业处却无法显现。于是他心想:“这个地方对我并不合适,不如我到导师面前领受业处,然后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于是,他在上午进城托钵,傍晚从独处禅修中起来后,前往世尊那里,请世尊为他讲说业处,发出七声狮子吼之后,便离开了。因此经中说:“那时,具寿富楼那……居住。”

那么,他住在哪里呢?他住在四个地方。首先,他进入苏那巴兰答地区国,到了一个叫阿布哈塔山的地方,就进商人村去乞食。那时,他的弟弟认出了他,供养了食物,然后请求说:“尊者,请不要去别处,就住在这里吧。”让他答应之后,就安排他住在那里。

之后,他去了一个叫海山寺的地方。那里有一条用磁石围成的经行道,没有人能在上面行走。海浪涌过来,打在磁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长老心想:“愿这里成为修习业处的人安住舒适的地方。”于是决意让大海安静下来。

之后,他去了一个叫“舅父山”的地方。那里也是鸟群聚集,日夜不停地叫,声音连成一片。长老觉得“这个地方住着不舒服”,就又去了一个叫“花苞园寺”的寺院。那里离商人村不太远也不太近,来往方便,僻静而少喧闹。长老觉得“这个地方住着舒服”,就在那里安排了夜间住处、白天住处和经行道等,然后入雨安居。就这样,他在四个地方住过。

有一天,就在那个雨安居期间,五百个商人想着“我们要去海外”,把货物装上了船。登船那天,长老的弟弟先供养了长老,又在长老面前受了学处,顶礼之后说:“尊者,大海实在不可信赖,一路上危险重重,请您惦记着我们。”说完就上了船。船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到了一座小岛。人们说:“我们吃早饭吧。”就上了那座岛。可那座岛上别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栴檀林。

那时,有一个人用斧头砍了砍树,认出这是红栴檀,就说:“贤者们,我们是为了求财才去远洋的,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收获了——四指宽的一小段就值十万。我们把该扔的货物扔掉,装满栴檀吧。”他们就照做了。住在栴檀林里的非人很生气,心想:“这些人毁了我们的栴檀林,我们把他们杀了吧。”但又想:“如果在这里杀掉他们,会留下一堆尸体,不如让他们的船在大海中间沉掉。”于是,商人们上了船,刚开出去一会儿,非人就掀起了灾变,还现出各种恐怖的形象。商人们吓坏了,各自向自己信奉的神明礼拜祈求。长老的弟弟小富楼那居士心里念着“愿我哥哥做我的依靠”,一边向长老礼敬,一边站在那里。

据说长老就在那一刹那作意,知道他们遭遇了灾祸,便腾空而起,面对他们站立。那些非人一看见长老,就说“富楼那长老来了”,随即退去,灾祸也平息了。长老安慰他们说“别害怕”,然后问:“你们想去哪里?”他们回答:“尊者,我们只想回自己的家乡。”长老踏上船板,决意:“让这船开往他们想去的地方。”商人们回到家乡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儿女,又说:“来吧,我们皈依长老。”于是五百个商人连同五百个妻子一起皈依了三宝,并表明自己成为近事男、近事女。之后他们把船上的货物卸下来,分出一份给长老,说:“尊者,这是您的一份。”长老说:“我不需要单独的一份。不过,你们见过世尊吗?”他们回答:“没见过,尊者。”长老说:“那么,就用这一份为世尊建一座圆堂吧。这样你们就能见到世尊了。”他们说:“好的,尊者。”便用那一份财物,再加上各自拿出的份额,开始动手建造圆堂。

据说世尊从圆堂动工那时起,就已经开始享用它了。夜里巡逻的人看见光亮,心里想:“这里有大威力的天神。”近事男们把圆堂和比丘僧团的住处建好,备齐了布施的物资,就向长老报告:“尊者,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请您去邀请世尊吧。”长老在傍晚时分以神通力去到舍卫城,向世尊请求:“世尊,商人村的居民很想见到您,请您慈悯他们。”世尊默然答应了。长老就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住处。

世尊也吩咐阿难长老:“阿难,明天我们到苏那巴兰答的商人村去乞食,你给四百九十九位比丘分发筹。”长老说:“善哉,尊者。”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比丘僧团,然后说:“能在空中行走的比丘请取筹。”那天,军头丹长老第一个取了筹。商人村的居民听说“明天导师要来”,就在村子中间搭起棚子,准备好了布施的场所。世尊清晨料理好身体,进入香室,入果定而坐。帝释天的黄色毛毯石座变热了。他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观察之后,看到世尊要去苏那巴兰答,便召来毗首羯磨,说:“孩子,今天世尊要走大约三千由旬去乞食。你化出五百座尖顶屋,安置在祇园门楼上,准备好出行的事。”毗首羯磨就照办了。世尊的尖顶屋有四个门,两位上首弟子的各有两个门,其余的各有一个门。世尊从香室出来,进入那些按次序安放的尖顶屋中最前面的那座尖顶屋。以两位上首弟子为首,四百九十九位比丘也都进入了尖顶屋。有一座尖顶屋空着。五百座尖顶屋升到了空中。

导师到了名叫真实缚山的地方,把尖顶屋安置在空中。那座山上住着一个叫真实缚的邪见苦行者,他教导大众接受邪见,获得了利养和名声。但他内心里,就像瓶中的灯焰一样,阿罗汉果的亲依止缘正在燃烧。导师看到后,心想“我要为他说法”,就前去说法。开示结束时,苦行者证得了阿罗汉果,神通也随着道而生起。他成为善来比丘,拿着神通所化的钵和衣,进入了那间空着的尖顶屋。

世尊和住在尖顶屋里的五百位比丘一起前往商人村。他让那些尖顶屋隐没不见,然后进入商人村。商人们向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作了盛大的布施,之后把导师请到摩古拉园。导师走进圆堂。大众趁着导师还在消化食物、缓解饭后的困倦,各自吃完早餐,受持布萨戒,带着许多香和花,为了听法回到园中。导师宣说了法。大众从束缚中解脱出来,于是响起了巨大的赞叹佛陀的喧哗声。

导师为了摄受大众,就在那里住了七天,但黎明仍是在大香室里度过的。七天说法结束时,有八万四千众生通达了法。在那里住满七天后,他到商人村去托钵,然后对满慈长老说“你就住在这里吧”,让他留下,自己则前往中间一条叫难摩陀的河,到了那河的岸边。龙王难摩陀前来迎接导师,把导师请进龙宫,对三宝作了供养。导师为他说法后,从龙宫出来。龙王请求说:“尊者,请给我一个可以供养的对象。”世尊便在难摩陀河畔示现了一个足印塔。波浪涌来时,它被淹没;波浪退去时,它又显现。它得到了盛大的供养。导师从那里离开,到了真实缚山,对真实缚说:“你曾把许多人引入邪道。你就住在这里,让他们舍弃那些见解,把他们安立在涅槃之道上。”他也请求了一个可以供养的对象。世尊在坚硬的石板上,像在湿泥团上按印一样,示现了一个足印塔。然后他就回到了祇园。正是针对这件事,才说“就在那个雨安居期间”等等。

般涅槃的意思是:他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大众为长老的遗体做了七天的供养,聚集了许多香木,火化遗体后,收取舍利,建起了塔庙。众多比丘,指的是站在长老火葬处的比丘们。其余部分在各处都浅显易懂。第六品也浅显易懂。

第7-8节的注释:第一贪爱经等

90-9190-91. 在第七首偈颂中,“动”指的是渴爱。因为它有动摇的性质,所以称为“动”。这同一个东西,因为有恼害的性质,所以是病;因为有内在败坏的性质,所以是疮;因为有切割的性质,所以是箭。因此——因为这“动”既是病,又是疮,也是箭,所以说“因此”。“不应妄想眼”等句,解释方式如前所述,这里也只是把前面已经讲过的内容全部汇集起来一并说明。第八首偈颂也采用同样的解释方式。

第9至10经:第一双经等的注释

92-93第九:“二”是指两个两个的部分。第十:“此即是二”意思是,这就是那两样。“动摇且不安”:因为依自己的本性无法安住,所以既动摇又不安。“所谓因、所谓缘”:眼识的依处和所缘,既是因也是缘。“怎么会是常呢?”:凭什么理由会是常呢?就像女奴所生的儿子生来就是奴隶,意思是必定是无常。“俱行”:一起运作。“集会”:一起聚集。“合会”:一起会合。这称为眼触:它是由这些名为俱行、集会、合会的缘而生起的,所以就用缘的名称——俱行、集会、合会来称呼它,即此称为眼触。

它也有因:触的所依处、所缘,以及俱生的三蕴,这就是因。“触了”:这里用的是受格意义而作主格,意思是,被触所触的所缘境,受在感受,思在造作,想在识别。“触了”也可以指具有触的人,也就是说,被触触及所缘后,再由受等去感受、造作、识别。这样,在这部经里就说了三十种蕴。怎么算呢?先说眼门:所依处和所缘是色蕴;“触了在感受”是受蕴;“在造作”是行蕴;“在识别”是想蕴;“在了别”是识蕴。其余各门也是这样。在意门,所依的色必定是色蕴;如果所缘是色,所缘也是色蕴。这样就有六组五蕴,共三十种。简略地说,这六门中其实只有五蕴;当以“有缘”的方式详细说明五蕴是无常时,这部经是随顺应当觉悟者的根机意乐而说的。

阐那品第九。

六处品

未调伏者与未守护者的注释

9494. 在《六处品》的第一篇注释里,“未调伏”就是没有调伏。“未守护”就是没有守护。“无护”就是没有被保护。“未抑制”就是没有关闭。“它们带来苦”是指它们会招来地狱等种种极重的苦。“它们带来乐”是指它们会招来禅那、道、果等种种极大的乐。也有写成 adhivahā 的读法,意思是一样的。

“就是这六处”,意思是正好六个。“没有防护的人,就在那里受苦”:是说在那些处上没有防护、缺少约束,就会遭受痛苦。“而他们当中有人懂得了对那些处的防护”:是说他们得到了、证得了对那些处的防护和约束。“安住于无染”:意思是安住于没有染着、没有漏泄的状态。

已经尝到过滋味、觉得甜美的,就是有滋味而且甘甜的。对于乐触和苦触这两种触,应当保持舍心;意思是说,在这里应当生起舍。或者另一种读法是“对乐苦两种触保持舍”,也就是由触所生的苦乐都应以舍对待;对乐不贪恋,对苦不抗拒,成为具有舍心的人。对任何人不偏袒也不对抗,就是跟任何人都不亲近也不敌对。

被称为“戏论想”,是因为它成了烦恼想。那些低劣的众生——凡夫们——不断戏论、执取,就这样在戏论中流转于轮回。有想者,就是具有想的众生。一切依于家的意所作,就是指完全依止于五欲之家、由心意所造的一切寻思。驱除,就是去除、舍弃之后。安住于出离之行,就是说一位坚定的比丘,以出离之行而安住、而行。

在六种所缘上,当它被真正修习好时,被乐触或苦触所接触者的心,对任何境都不动摇、不颤抖。你们应当成为超越生死的彼岸者,也就是到达生死彼岸——涅槃的人。

《摩罗迦子经》的注释

9595. 在第二部经中,“摩罗迦子”是指摩罗迦婆罗门女的儿子。“于此”是指在你请求教诫的这件事上。世尊借此既贬斥了这位长老,也激励了他。怎么说的呢?据说这位长老年轻时在色等欲境中放逸度日,到了晚年才想住到林野去,于是来求取禅修业处。这时世尊心里想的是:“说到这个,对年轻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也会像摩罗迦子一样,年轻时放逸,到了晚年才进入林野去修沙门法。”世尊带着这个用意说这番话,就是在贬斥这位长老。

不过,这位长老虽然年纪已经很大,还是想进森林去修沙门法。所以世尊说这番话,用意是在激励他:“在这里,对那些年轻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这位摩罗迦子,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想进森林修沙门法,还来求禅修业处;可你们呢,年纪轻轻却不肯用功。”世尊这样说,就是在策励这位长老。

“真是稀有啊”这句话,说的是“竟然有这样的人”。所谓“我虽然已经老了”,意思是“虽然我知道自己已经年迈”。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我年纪大了,就算老了也还能修沙门法,请世尊为我说法。”他就是这样不把年老当成障碍,反而赞叹世尊的教导,于是说了这番话。

“未见、以前从未见过”:就是在此生没见过,在过去生也从未见过。“你也不见”:是说你现在也看不见。“你也不会生起‘我应当见’这样的想法”:这是在问——你连这样的作意都没有,那么对那个对象,你的欲贪等还会生起吗?

在所见中只停留在所见:当眼识在色处看到色时,就只是所见而已。因为眼识对诸色,只是看到色本身,并不认知它是常还是无常等本质。因此,对于其余诸识,我也要让心在这里只停留在所见而已,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或者也可以说,在所见中的“见”就是指眼识,意思是在诸色中认知色。mattā 是量度、标准的意思;所见成为量度,就是“所见而已”,这里指心,意思是我的心只以眼识为量度。这里说的是:就像眼识面对出现在眼前的色时,不贪、不瞋、不迷,同样,我要让速行心也远离贪等烦恼,只以眼识为量度,也就是说,我要把速行心安立在眼识的标准之内。或者也可以说,“所见”是指由眼识所看到的色;在所见中只停留在所见,是指就在那里生起的领受、推度、确定这三种心。就像它们不贪、不瞋、不迷那样,对于出现在眼前的色,我也要以同样的领受等为标准来生起速行心,不会让它在超出这个标准之后以贪染等方式生起。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对所闻、所觉也应同样理解。

在“于所知处,唯是所知”这一句里,所谓“所知”,指的是被意门转向心所识知的所缘。对于那个所知,说“于所知处,唯是所知”,就是以转向心为衡量标准。就像转向心对所缘不生贪、不生瞋、不迷失一样,我也不让心以贪染等方式生起,而只把心安立在转向心的衡量标准上。这就是这里的含义。

“Yato”是指“当……的时候”,“tato”是指“那时”。“Na tena”是说:不会因为那份贪而染着,不会因为那份嗔而恼怒,也不会因为那份痴而昏昧。“Tato tvaṃ, mālukyaputta, na tattha”的意思是:摩罗迦子,当你不会因为那份贪、嗔、痴而染着、恼怒或昏昧时,那时你就不会在所见、所闻、所觉、所知的那些对象上被系缚、黏附、安住。至于“Nevidha……”等句,含义如前所说。

正念忘失了,就是说正念消失了。而“执取那个”是指把那个所缘吞下去、紧紧抓住。“贪欲与烦扰”则是指贪欲和恼害。或者,也可以和“对他增长”这一句连在一起理解:贪欲和烦扰这两种法,会在他身上不断增长。

他的心被贪欲和害意所恼害。“不断积集”指的是正在积集的人。对这样的人,涅槃可以说离他非常遥远。“嗅后”就是闻过之后。“食后”就是吃过、尝过、舔过之后。“触后”就是碰过之后。“具念”是指具备称为正念的念。“体验”是指体验与四道相应、生起的出世间感受。“被灭尽”就是走向灭尽。灭尽的是什么?是痛苦,也是烦恼这一类东西。“某一位”是指八十位大弟子当中的一位。就这样,在这部经里,也以偈阐述了轮回与解脱。

3. 《退失法经》的注释

9696. 在第三退失法方面,“退失法”指具有退失的性质。“胜处”指已被征服的处所。“有念之思”中,“有念”意为忆念,也就是追逐不舍的意思。这些既是念又是思,所以叫“有念之思”。“应被结缚”指能系缚、是系缚的因缘。“如果比丘”指对如此生起的烦恼,或对那样的所缘,采取“忍受”的态度,即把它放进心里并安住其中;“不舍断”指不以断除欲贪的方式来断除它。这一段应当套用到所有相关的句子上。“这是世尊所说的胜处”,意思是:这是佛陀——世尊——所说的已被征服的处所。在这里,先提出法的问题,再由解析的人阐明这个法义。

第4经 放逸住者经的注释

9797. 在第四经中,“asaṃvuta”(未防护)的意思是:没有遮盖、没有关闭、没有覆盖地放着。“Byāsiñcati”(流散)就是 viāsiñcati,也就是被烦恼浸透而运作。“Pāmojja”(喜悦)指微弱的喜。“Pīti”(喜)指强烈的喜。“Passaddhi”(轻安)指内心躁动的平息。“Dhammā na pātubhavanti”(诸法不显现)是指止与观之法不生起。在这部经里,先问及补特伽罗,然后以分别之法开示补特伽罗。

第5经 防护经的注释

9898. 在第五经中,“诸比丘,怎样是无防护”这一句,应当理解为:就像先宣说应舍之路,对熟知道路的人说“你该放开左边,抓住右边”,这并不是按开示的先后次第来说,而是出于说法的善巧,先以说明应断之法的形式来宣说。在这里,问了法之后,就对法本身作了分别。

第6经 定经的注释

99在第六经中,“定”指的是心一境性。这部经是看到这些比丘的心一境性正在退失,知道“如果他们获得心一境性,他们的业处将会增长”之后才说的。

第7篇 独处经的注释

100第七经里说的“独处”,是指身体上的远离。这部经是因为看到有些人在身体远离这方面退失了,知道“如果这些人能得到身体远离,他们的业处就会增长兴盛”,所以才宣说的。

第8至9经的注释:第一,关于“非你们所有”等经的解说

101-102第八经是以譬喻环绕而说的,是为能觉悟的人而说;第九经则是纯粹以清净方式,依能觉悟者的意乐而说。不过,这两处的含义,都应该按照《蕴品》里讲过的方式来理解。

第10经《水经》的注释

103第十经中,“Udako sudan”这里的“sudan”只是个虚词,“Udako”是他的名字。“Idaṃ jātu vedagū”这里的“idaṃ”也只是个虚词。或者,他这样说,是为了表达“请听我这句话”。“Jātu vedagū”的意思是:我毫无疑问就是极智者,也就是通过被称为“明”的智慧而到达应知之境,或者说已经达到、证得了“明”,意思就是“我是智者”。“Sabbajī”的意思是:他宣称“我毫无疑问已经战胜、克服了一切轮回,而安住”。“Apalikhataṃ gaṇḍamūlaṃ”即未挖断的苦根。“Palikhaṇin”:“已被我挖断”,表明他已挖掘而住。

由父母所生:是从母亲和父亲所生的,由父母的精血生成。依靠米饭和粥来滋养增长:是靠米饭和粥来积聚、长大的。是无常、需要涂油、需要按摩、会坏灭、会消散之法:在这里,这个身体——因为存在之后终归消失,所以是无常之法;为了消除臭味等难闻的气味,用细腻的油膏涂抹,所以是需要涂油之法;为了消除身体各肢节的病痛,用轻柔的揉按来按压,所以是需要按摩之法;或者小时候让人躺在腿上,为了矫正因住胎而长得不正的各处肢体,通过拉伸、按压等方式来揉按,也是需要按摩之法。即使这样保养,它仍然是会坏灭、会消散之法,也就是会破碎、会离散。这就是它的本性。

在这里,用“父母所生”“靠米饭和粥团积长”“需要揉搓”这些词句,说明身体的增长;用“无常”“会坏”“会消散”这些词句,说明身体的衰退。或者也可以说,前三句显示“生起”,后几句显示“灭去”。这样就说明了这四大种所成的身体有增长、衰退、产生和破坏。剩下的内容,意思都很浅显明白。

第六品 第十。

第二五十经篇

第11品 瑜伽安稳品

《离轭安稳经》的注释

104104. 在《离轭安稳品》的第一经里,“离轭安稳法门”是指从四种轭中解脱出来的因由。“法门”是指法的因由。“宣说了轭”是说讲述了道理。“因此”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宣说了,还是因为断除了?是因为断除。因为仅仅靠宣说,并不能成为离轭安稳的人。

2-10. 《执取经》等注释

105-113在第二部经里讲到了感受的乐与苦,但那是指果报层面的乐与苦。第三部经里说的“苦”,是指轮回的苦。第四部经里说的“世间”,是指行世间。从第五部经开始,如果有需要说明的地方,就按照《蕴品》里已经讲过的方式来处理。

第十一 轭安稳品

第十二 世间欲乐品

第一《魔网经》等注释

114-115114-115. 关于世间欲乐品的第一经:“已到住处者”,意思是已经到达了居住的地方。“已落入魔罗掌控者”,意思是落入了三种魔罗的掌控。“魔罗的套索已套在他身上”,意思是魔罗的套索已经套上并伸进了他的脖子。第二经的意思很明白。

3. 《到世界尽头经》的注释

116在第三经中,“世间”指轮围世间。“世间的边际”指行世间的边际。“进入精舍”:世尊这样想:“我进入精舍后,这些比丘会向阿难问起这个总说,而阿难会用我的全知智与之对照后为他们解说。那时我就称赞他;比丘们听到我的称赞后,会想:‘应当去亲近阿难,应当听他的话、信受他的话。’这会给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和安乐。”世尊这样想后,没有把自己简略所说的义理详细分别开来讲,就从座位上消失,出现在香室中。因此经文说“从座起身,进入精舍”。

被导师称赞,就是受到导师的赞扬。“由智者”这个词在这里也是表示原因,用的是属格,意思是受到智者和同梵行者的恭敬。“他能”,就是有能力做到。“超越根部、超越树干”:芯材可能在根部,也可能在树干,这里说连那些都超越了。“如是具足者”,就是具备这样成就的人,意思是“像这样的”。“已超越”,就是已经超过。“知晓时即知晓”,是指他只知晓应当知晓的。“看见时即看见”,是指他只看见应当看见的。或者,就像有些人执取颠倒的事物,虽然知道却不知道,虽然看见却没看见,世尊完全不是这样。世尊知道时就是确实知道,看见时就是确实看见。他因为具有展现和引导的作用,所以称为“眼”;因为具有令人了知的作用,所以称为“智”;因为具有不颠倒的本性,或者由于宣说教理法,或者由于他用心思考后、用语言宣说出教法,所以称为“法”;因为具有最胜的意义,所以称为“梵”。或者说,因为他像眼睛一样能看见,所以称为“眼”。这些词句的意义应当这样理解。这位世尊,因为宣说正法,所以是“说者”;因为让正法持续运转,所以是“令转者”;因为他有能力把义理提取出来并反复展示,所以是“义的导出者”;因为他教导为了体证不死的修行方法,所以是“不死的施与者”。

不作难而让人再三请求,这也叫作难。如果一个人站在自己“有学无碍解智”的位置上,像从须弥山脚下拔沙子一样,把本来就不容易懂的法说得更加难懂,然后再讲,这也仍然叫作难。这里的意思是:请不要那样做,不要让我们再三请求,也不要把本来容易懂的法弄得难懂,请直接为我们讲。

“你们所……”(Yaṃ kho vo)就是“你们的……”(yaṃ kho tumhākaṃ)的意思。贤友,在世间中,以眼而有世间想、世间慢:于世间中就眼而言未断见的凡夫,会依众生世间而认知并思量“这是世间”,同样也会依轮围世间而认知并思量。他这种想或慢,除了在眼等十二处上生起之外,不会在别的地方生起。因此说:“贤友,在世间中,以眼而有世间想、世间慢。”而这个世间的边际,并不是靠行走就能了知、看见或到达的。不过应当知道:对于这个以眼等为分类的世间,以坏灭为义,如果没有到达那称为涅槃的边际,轮回之苦就不可能终结。

这样解答了问题之后,现在为了打发他们走,他说:“不要因为这个问题是声闻弟子说的就成为无疑惑者。这位世尊是持一切知智之秤而坐的。你们若愿意,就亲自去亲近他,让自己不再有疑惑。”接着他说“若渴望者……”等等。

用这些方式,是指用这些原因,既包括轮围世界没有边际的原因,也包括行世间达到边际的原因。用这些语句,是指用这些字母的组合。用字母,是指用每一个单独的音节。

被称为“智者”,是因为具备智慧。以四种原因而成为智者:对界善巧、对处善巧、对缘起善巧、对因与非因善巧。“大慧者”:由于具备大慧,能够把握广大的义理、广大的法、广大的言辞表达、广大的辩才,所以称为大慧者。“正如阿难所解说”:意思是,就像阿难所解说的那样,这是针对那件事而说的。也就是说:如同阿难那样解说此事,我也要同样地解说。

第4章 欲乐经的注释

117第四经中,“我所曾”的意思是“那些属于我的”。“曾为心所触”是指过去曾被心体验过的。“于此,若我心频频趣向”:这是说明,心在过去以宫殿、三种歌舞等种种圆满成就为体验对象的五种欲乐中,多次生起;若再频频趣向,便会再次生起。“或于现在”:这里是指在精勤修行时期,以六年中繁花盛开的林间鸟群等为对象,依所见所闻等种种令人愉悦的所缘,将其视为五欲,以此说明“在这样现在的欲乐中,心也可能频频生起”。“少分或于未来”:这是说明,在未来,“弥勒将成佛,名为商佉的国王,名为鸡头末的王都”等,以这样有限的方式,心在未来少分的五欲中也可能生起。“我以自身相应”:于彼处,我以自利为性行。“不放逸”:持续精勤,于五欲中不舍弃心。“念”:对所缘的摄持之念。“防护”:这不放逸与念,应当作心的防护,以此说明“我曾如此”,即为了防护,这两种法应当修习。

因此,比丘们,应当了知那个处。因为为了守护心,必须修习不放逸和正念;而当那个处已经被了知之后,就不需要再以不放逸或正念去做什么了。所以应当了知那个处,意思是应当了知那个原因。六处灭:六处的灭尽称为涅槃,这句话就是针对涅槃而说的。因为在涅槃中,眼等诸处确实灭尽,色想等也灭尽。其余内容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5-6. 帝释问经等的注释

118-119118-119. 第五经中,“就在现前之法中”:就是指在现在这个生命体当中。“般涅槃”:是通过烦恼的般涅槃而般涅槃。“那识依止于它”:是指依止渴爱而生的业识。“那取”:就是那个执取,意思是与渴爱的执取一同生起的识。第六经则是浅显易懂的。

舍利弗同住比丘经的注释

120在第七个中,将会努力意思是将会奋力,不让他达到瑜伽的障碍。

5. 教诫罗睺罗经注

121在第八经中,“能令解脱成熟”是指能使解脱成熟,所以叫“能令解脱成熟”。“诸法”指十五种法,应当理解为它们能令信根等得以清净。对此已经说过:

远离没有信心的人,亲近、结交、侍奉有信心的人,观察能引发净信的经典,通过这三种方式,信根得到净化。远离懈怠的人,亲近、结交、侍奉已发起精进的人,观察正勤,通过这三种方式,精进根得到净化。远离失念的人,亲近、结交、侍奉正念现前的人,观察念处,通过这三种方式,念根得到净化。远离未得定的人,亲近、结交、侍奉已得定的人,观察禅那与解脱,通过这三种方式,定根得到净化。远离智慧低劣的人,亲近、结交、侍奉有智慧的人,观察甚深智行,通过这三种方式,慧根得到净化。如此,远离这五种人,亲近、结交、侍奉这五种人,观察这五种经典,通过这十五种方式,这五根便得到净化。

还有另外十五种法能帮助解脱成熟:以信为首的五根;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断想、离贪想——这五种想属于趣向厌离的部分;以及世尊为弥醯长老所说的善知识等五种法(《自说经》31)。那么,世尊是在什么时候生起这个念头呢?是在破晓时分观察世间的时候。

“无数千位天神”这句话,是当具寿罗睺罗在莲花上佛的足下、身为龙王波罗利陀的时期发起誓愿时,与他一同发起誓愿的天神当中,有些是住在地上的天神,有些是住在空中的天神,有些是四大王天的天神,有些投生在欲界天,有些投生在梵天。而在这一天,所有这些天神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也就是安陀林,因此说“无数千位天神”。这里的“法眼”,应当理解为这部经中说的四道与四果。因为在那些天神当中,有的证得入流果,有的证得一来果,有的证得不还果,有的成为漏尽者。而这些天神的数量,是无法计算的。其余内容在各处都很清楚。

第9至10经,即《结所系法经》等的注释。

122-123第九经和第十经,是在以可爱所缘来讲说时,依照能够觉悟者的能力而说的。

第十二品:世间欲乐品

第十三 居士品

1-3. 《毗舍离经》等的注释

124-126124-126. 在《居士品》的第一经里,“郁伽”是指专门布施精美物品的人当中排第一的那位郁伽,世尊把他列为最上首,这样说:“比丘们,在我的声闻弟子中,专门布施精美物品的人里,郁伽居士排第一。”其余两经和第三经里说的内容,也和这里一样。

4-5. 《婆罗堕阇经》等的注释

127-128第四种里,为了乞食而到处寻找、四处求讨,因此出家的人,就叫“宾头罗”。据说他本来是个把家产败光的婆罗门。后来他看到比丘僧团得到很多供养和恭敬,就为了乞食而出家。他拿一个大陶钵到处走,用满满一钵喝粥,用满满一钵吃薄饼,用满满一钵吃饭。比丘们把他食量很大的事告诉了导师,导师不允许他用钵袋。他就把钵倒扣着放在床座下面。可是放的时候也磨着地推过去,拿的时候也磨着地拽出来。走来走去之间,钵被磨坏了,最后变得只能装一勺饭那么多。大家又把这事告诉导师,导师这才允许他用钵袋。这位长老后来修习根修习,证得了最高的果位——阿罗汉果。就这样,因为他为了乞食而出家,所以叫“宾头罗”;又因为他的族姓是“婆罗堕阇”,把这两个合在一起,就叫“宾头罗婆罗堕阇”。

“上前”的意思是:他被地位极高的大臣们簇拥着走上前去。据说有一天,长老在舍卫城乞食,吃完饭,正值酷暑,他心想:“我找个凉快的地方午休吧。”于是从空中飞到恒河岸边。那里有优填王的一座园林,名叫“井苑”。长老进去后,在一棵树下坐下午休,清凉的水风吹拂着他。

优填王连续喝了七天烈酒,到第七天,他让人把园林收拾好,带着大批随从进了园子,在吉祥石板上铺好卧具,躺了下来。他身边有个侍女坐着给他按摩双脚。国王渐渐睡着了。见他睡熟,那些舞女心想:“我们本来是为了给他表演歌舞才来的,现在他都睡着了,这时候也不该弄出大动静。”于是各自放下乐器,散到园子里去了。她们在园中到处吃着各种果子,摘花戴在身上,四处游逛,看见长老后,互相提醒说:“别出声!”然后上前顶礼,坐到一边。长老就以“应当断除嫉妒,应当舍弃悭吝”等话头,为她们讲了与她们根机相应的佛法。

那个正坐着给国王按摩双脚的女人,动了动国王的脚,把他弄醒了。国王问:“她们都去哪儿了?”她回答说:“您管她们干什么?她们都围着一个沙门坐在那儿呢。”国王大怒,像被扔进火炉里的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响,跳起来说:“我要让红蚂蚁咬死他!”他一边走,一边看见一棵无忧树上有红蚂蚁窝,就伸手去拽那根树枝,却没抓稳。蚂蚁窝断了,整个掉在国王头上,他全身就像撒满了稻壳,又像被火把烧着一样。长老知道国王起了恶念,就以神通腾空而起。那些女人也站起来走到国王身边,假装帮他擦身体,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蚂蚁往他身上扔,一边全都用话刺他:“这算什么事啊!别的国王见到出家人都会礼拜、问法,这位国王倒好,竟然想把蚂蚁窝砸到人家头上!”

国王看到是自己的过错,就把守园人叫来问道:“这个出家人是谁?他别的日子也来这里吗?”守园人回答:“是的,大王。”国王说:“他来的那天,你要来告诉我。”长老没过多久又来了,坐在树下。守园人看见后,心想:“这可是我得到的一份大礼!”于是赶紧跑去报告国王。国王立刻起身,命人停下螺号、鼓等一切声响,带着地位极高的大臣们一起去了园林。因此说“他走近前去”。

“不曾沉迷欲乐的人”是指:在诸欲中从未有过欲乐嬉戏,也就是从未享受过欲乐的意思。“又使人走上长途”是指让人踏上世代相续之路,使人在漫长岁月中不断延续。“对如母者等”是指对相当于母亲那样的女性。因为在世间,母亲、姐妹、女儿这三类被称为三种应受尊重的对象。长老这样说,是为了表明:心被这应受尊重的对象系缚时,就无法解脱。那时,长老见他的心不能借这个问题深入,为了让他的心系住,便依不净作意开示了世尊所说的三十二身分业处。

“未修习身”是指没有修习五门的身。对这些人来说,修不净业处很难,也就是说,他们修习不净业处很困难。长老这样看到他的心即使靠这个也没能深入,就讲了根律仪戒。因为心安住在根律仪上时,烦恼就没办法扰乱它。国王听了之后,心就投了进去,说:“真是稀奇啊,婆罗堕阇尊者!”等等。

在“以不防护的身”等句里,玩弄手脚、转动脖子,就叫不防护身;说各种粗恶的话,就叫不防护语;生起欲寻等念头,就叫不防护心。在“以已防护的身”等句里,意思应当反过来理解。

那时,贪法极其强烈地压制我,意思是:那时贪欲越过了我,把我完全控制住。以现起的念,是指已经很好地安立在身体上的念。那时我不像那样,意思是:那时贪欲不再像以前那样越过我、生起。困扰这个词也有生起的意思。这样,在这部经里说了三种身。怎么说的呢?在即此身这句里,说的是业生身;在已修习身这句里,说的是五门身;在由防护身这句里,说的是动转身,也就是身表;第五经的注释是显而易见的。

瞿师罗经的注释

129第六经里,“悦意的色”是说有悦意的色存在;“眼识”是说有眼识存在;“能生乐受的触”是指与眼识相应、作为亲依止缘、在速行时成为乐受之因的那个触;“乐受”是指依靠这个触、由速行的力量而生起的乐受。其余几句也应这样理解。

这样,在这部经里就讲了二十三种界。怎么讲的呢?这里,眼净色是眼界,它的所缘是色界,眼识是识界,与眼识界俱生的三个蕴是法界,这样在五个门里,各按四种来算,就是二十种。在意门里,“意界”指的是转向心;所缘和心所依处是法界;依止心所依处的意识界。这样一共就是二十三种。世尊就是这样按二十三种界来说明了界的差别。

7-8. 诃梨提迦尼经等的注释

130-131130-131. 在第七经中,“了知‘悦意即可爱’”:他对自己所见到的悦意色,了知“这就是可爱,这就是悦意的”。关于“依眼识与能生乐受的触”——就是依眼识,以及依作为乐受之缘的触(无论是以亲依止缘、无间缘、等无间缘还是相应缘的方式),依那能生乐受的触而生起乐受。这个道理在一切处都适用。因此,在这两部经中,应当知道:唯作意识界执行的是转向作用,或者它其实就是意界,只是以“意界”之名来说。第八经则是浅显易懂的。

《露遮经》的注释

132第九经中,“玛咖喇咖答”:一个叫玛咖喇咖答的城市。“在阿兰若小屋”:指在森林里建的一间独处小屋,不是在精舍旁边的小屋。“学童们”:即使那里有年长的人,因为他们还是以学童的身份待着,所以即使年纪大了也仍然叫学童。“他们前往”:早上学完技艺后,傍晚时说“我们去给老师捡柴火”,就进入森林四处走动,来到了那间小屋那里。“小屋的四周”:就是那间小屋的四面八方。“跳跃嬉戏”:互相搭着背,跳来跳去,到处走动玩耍。

在“剃头者”等称呼中,本来应该说“剃头的啊剃头的,沙门啊沙门”,但这些人出于轻蔑,就说“剃头佬、小沙门”。“Ibbhā”指家主们。“Kaṇhā”就是黑,意思是黝黑。“Bandhupādāpaccā”这里,“bandhu”指的是梵天,因为婆罗门称梵天为祖父。“足的子孙”就是“足下子孙”,意思是从梵天的脊足所生。据说他们有这样的主张:“婆罗门从梵天口中生出,刹帝利从胸口生出,吠舍从肚脐生出,首陀罗从膝盖生出,沙门从脊足生出。”“Bharatakā”指家主们。家主们因为养活国家,所以被称为“bharatā”(供养者),但这些人带着轻蔑说成“bharatakā”(小供养者)。

他心里想:“这些年轻人在这座精舍里玩得实在太疯了——夜里清扫过的庭院,铺着像银片一样均匀细散的沙子,那么好看。他们把柴捆扎起来互相扔着玩,把沙子扬得到处都是,手拉着手绕着小叶屋转圈,一遍又一遍地喊:‘这些是供养家主们的!这些是供养家主们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精舍里有比丘在。我要让他们看到有比丘在这里。”想完之后,他从叶屋走了出来。

戒为最上、戒为最初:在讲说具德者的功德时,无德者没有功德这件事自然就会显露出来,所以他讲说古婆罗门的功德时,说了这番话。其中,戒为最上指以戒为尊长;对他们来说,戒是最高的,不是出身和种姓。那些忆念古代的,指忆念古代婆罗门法的人。降伏了嗔怒,指战胜嗔怒之后,他们的根门善加守护、善加防护。乐于法和禅那,指乐于十善业道之法以及八等至的禅那。

这样讲了古人的功德之后,为了压伏如今婆罗门的骄慢,说了“这些人偏离之后,我们诵习……”等话。其中,“偏离”是指从这些功德上退开。“我们诵习”是说我们在念诵、在背诵,仅仅凭这一点就以为“我们就是婆罗门”,这些婆罗门因为这种出身而陶醉,行为不正,做出种种不正当的身业等,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多执杖”是指各自拿着种种杖,也就是手里握着各种不同的杖。“对有贪与无贪者”就是对有贪的人和离贪的人。“不护根门者的一切都徒劳”:这是在说明,对不守护根门的人来说,所有誓愿和戒行都成了徒劳。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人在梦里得到的财富一样——正如人在梦中得到摩尼珠、珍珠等各种财富,醒来后什么也看不到,那些财富全是空的;同样,这些人的誓愿也是徒劳无果的。

不食者是指按一日、两日等天数不进食的人。卧地者是指睡在铺着绿草的地面上,还有清晨沐浴和三吠陀——也就是清早进入水中沐浴,以及念诵三吠陀。粗鹿皮、发髻、泥垢是指触感粗糙的鹿皮、束起的发髻和泥垢;泥垢就是牙垢。咒语、戒禁、苦行是指咒语,以及称为羊戒、牛戒的戒条和称为羊行、牛行的禁戒。这里说的是现今婆罗门的苦行。诡诈、曲杖与吝啬是指像隐藏的水井一样掩盖过失的诡诈、曲杖与吝啬;曲杖就是从优昙跋罗叶、贝卢树等任一种树取材制成的曲杖。洗漱水是指用水洗漱。这些是婆罗门的装束显示这些是婆罗门的资具物品装束。作微小修习是指已作的微小修习。或者这正是原文,意思是为增长资具微小之物而作。

如来现在这样先压下了婆罗门的骄慢,接着又讲起古代婆罗门的德行,于是说出“心也善定”等话。其中,“善定”是说那些婆罗门的心依靠近行定和安止定而变得善定。“无硬结”就是柔软、不僵硬。“那是通往梵天的道路”,是说那是通往最胜之处的道路;而你们又凭什么算是婆罗门呢?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这样说道。

他们是否来到了这里呢?就是问:他们是否确实来到了这里。执取是指被烦恼的力量所驱使而倾心、贪著。心怀恶意是指被嗔恨的力量所驱使,心变得腐坏。心量狭小是因为念没有现前,以染污的心而成为心量狭小。心解脱是指果定。慧解脱是指果慧。心无量是因为念已现前,以远离烦恼的心而成为心无量。

10. 《韦拉哈遮尼经》的注释

133第十经:在迦曼达城——就是那座同名的城市。“当”是表示催促的语气词。其余部分容易理解。

居士品第十三。

第十四 天臂品

《天臂经》的注释

134134. 在《天臂品》的第一经中,“天臂”是一个以中性名词命名的城镇。“悦意”是指让心欢喜,意思是合意。“不悦意”就是不合意。

2. 《时机经》注释

135在第二部经里说的“名为六触处”,并不是说另外单独存在一种叫“六触处”的地狱。其实在全部三十一座大地狱里,都有六门触处的施设。这里只是针对无间大地狱来说的。这里说的“天”,也只是指三十三天城。不过在欲界天界里,没有任何一处是缺少六触处施设的。这说明了什么呢?在地狱里,因为纯粹被苦所充满;在天界里,因为纯粹被乐所充满,沉迷于嬉戏娱乐而生起放逸,所以没法修习道与梵行。而人间则是苦乐交杂,恶趣和天界都能在这里看到。这里正是修习道与梵行的业地,而你们已经得到了它。所以,你们得到的这些人的五蕴,就是你们的收获;你们得到的这个人的身份,就是你们已经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和时刻。古人也确实这样说过:

这个业地就在这里,也就是此处的道之修习,

在这里,有许多能让人生起警醒的因由。

在那些能让人生起紧迫感、令人警醒的各种事情上,

生起悚惧之后,就要如理作意。

3. 第一 色欢喜经 的注释

136在第三经的注释里,“喜色者”是指对诸色欢喜、喜悦。“苦”是指痛苦。“乐”是指以涅槃之乐为乐。“全”是指全部、完全。“说有者,即谓有那么多”是说:有多少存在,就称为有那么多。“这些是他们”里的“vo”只是一个语助词。这是与之相反的:为一切世间所见——意思是:智者们的这种见,与一切世间相反、相违。因为世间认为五蕴是常、是乐、是我、是净,而智者则认为它们是无常、是苦、是无我、是不净。“说为乐”是说它为乐,“知为乐”是知道它为乐。所有这些,都是就涅槃而说的。

在这里迷失,是指在涅槃上迷失。无智慧,就是指愚人。因为所有九十六种外道都自以为“我们会证得涅槃”,可他们连“涅槃是什么”都不知道。被遮蔽,是指被烦恼盖遮蔽、包裹。不见者的黑暗,是指对看不见的人来说,那就是黑暗。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对看不见涅槃、也看不见涅槃之见的愚人来说,涅槃和涅槃之见,就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又像被盖子扣住的盆钵,永远都是黑暗和暗冥。

对于善士,它是敞开的,就像光明对于能看见的人一样。也就是说,对于善士——那些以智慧之见看见涅槃的善士们——涅槃就像光明一样敞开着。涅槃就在眼前,却不知道,就像对法迷失方向的不善巧者一样:涅槃其实很近——或者从自己身上的头发、体毛等某个部位去界定,紧接着就能证得;或者从自己诸蕴的灭尽之道来说,也是应当证得的。涅槃虽然如此近在眼前,但那些走在道上的人,对道与非道之法、或对四谛之法不善巧,所以不知道。

未达魔罗领域的人:指还没有进入三界轮回——也就是魔罗住处——的人。除了圣者们,还有谁:除了圣者以外,还有谁能了知涅槃的境界?正知而般涅槃:以阿拉汉的智慧正确了知之后,紧接着就成为漏尽者,以烦恼般涅槃而般涅槃。或者,正确了知之后成为漏尽者,最后以蕴般涅槃而般涅槃。

4-12. 第二部《色欢喜经》等的注释

137-145第四经是把它作成纯粹形式而宣说时,随着能觉悟者的意乐而说的。第五经等则是随着以各种方式觉悟者的意乐而说的。至于它们的含义,本来就是很明显的。

天臂品第十四。

第十五 新旧品

《业灭经》的注释

146146. 在新古品的第一部经里,“新与古”指的是新的和旧的。比丘们,眼是旧业——并不是眼是旧的,只有业才是旧的;但因为眼是从业生起的,所以按照缘的名称这样来说。“造作的”是指由各种缘和合而成。“思所造作的”是指由思策划而成。“应看作受处”是指应被看作受的依处。“由灭而触证解脱”是指通过这三种业的灭而触证解脱。“这被称为”是指这个作为那种解脱所缘的灭,被称为业灭。这样,在这部经里就讲了前分观。

第二至第五经的注释,讲的是《无常经》《涅槃的适宜经》等。

147-150在第二部经里,“适合涅槃”指的是对涅槃有帮助、能促成涅槃的修行方法。第三部经等也是同样的道理。按顺序来说,这四部经中都结合观禅讲了四种道。

第6到第7经的《弟子经》等注释

151-152第六经中,“无弟子”是指没有那些内心潜藏的烦恼。“无老师”是指没有那些会实际表现出来的烦恼。所谓“在他内心安住”,就是这些东西安住在他里面。它们对他起作用,就是压制他、完全压服他,或者教导他。比如“你要这样去做医生的工作,这样去做信使的工作”,以这种教导为本质的作用,就成了他的老师;因为有这些老师,他就被称为“有老师”。这里剩下的内容,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第七经也和下面所说的方法一样。

第八经《有因缘经》的注释

153在第八种方式里,“由于那因缘”是指依靠那个原因。“别离了信”是指没有信、把信抛开。这里说的“信”并不是现量亲证的信,而是指听到别人说“据说是这样、据说是那样”之后生起的信受状态,这句话就是针对这种信说的。在“喜好”等词里,使人生起喜好、使人接受、然后执取“这就是意义”,这种执取的状态叫“喜好”;“据说会这样”的传闻叫“传闻”;坐下来思考某个道理时,那个道理在心中显现,对如此显现的道理执取“这就是意义”,这叫“理思”,也就是对原因的思索。思考道理时生起邪见,执取“这就是意义”,这种状态叫“见审忍”。“当记说究竟智”是指抛开这五种情况后,记说阿罗汉果。在这部经里,讲的是有学和无学者的省察。

第9至10经:根具足经等的释义

154-155154-155. 第九经里说的“根具足”,就是指诸根圆满。其中,有人通过反复观照六根而证得阿罗汉果,因为他具备那些无漏的根,所以叫根具足;或者,有人在反复观照眼等六根时,生起了信等诸根,因为他具备这些根,所以叫根具足。世尊就是针对这个,以“于眼根……”等方式详细展开开示,最后说:“比丘,到此为止就是根具足。”第十经的内容,和上面所说的方法相同。

新旧品第十五。

第三部五十经

第十六品 喜尽品

1-4. 内喜灭尽经等的释义

156-159156-159. 在喜尽品的第一部经里,“由喜尽而贪尽,由贪尽而喜尽”这句话,是因为喜和贪在意义上是一回事,所以才这么说。“善解脱”是指通过阿罗汉果的解脱而彻底解脱。其余部分,在这一部经以及第二部经等当中,意思都很明白。

5-6. 耆婆芒果林定经等的释义

160-161第五经是为缺乏定的人说的,第六经是为缺乏独处的人说的。因为知道那些获得心一境性和身远离的人,他们的业处将会增长,所以才这样说。其中,“okkhāyati”(即paccakkhāyati)的意思是:被了知,变得明显。就这样,在这两部经里,连同观一起,说了四道。

7-9. 拘絺罗无常经等的注释

162-164在第七部等三部经里,只讲了长老的解脱成熟之法。

10-12. 《邪见断除经》等经的注释

165-167第165到167段这三部经,是分别按照不同人的意乐来讲的。它们的含义,应当依照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欢喜灭尽品,第十六品。

17. 六十略说品

《内无常意欲经》等经的注释

168-227168-227. 紧接着的是名为“六十重颂”的部分,它的含义很浅显。不过,其中所说的六十部经,是依照“欲应当被断除”这样,针对能够依每一句而觉悟的人的意乐所说的。因此,所有这些经都是按各个不同个人的意乐而分别讲述的。而且在这里,每一部经的结尾都说到,各有三千六百位比丘证得了阿罗汉果。

六十略说品。

第十八 大海品

第一大海经的注释

228228. 在《海品》第一经里说“诸比丘,人的眼就是大海”,这是从“难以填满”的意思来说,或者从“沉没、汇入”的意思来说,大海就是眼。因为从大地直到阿迦尼吒梵天界,青等所缘不断汇入眼中,却无法使它变得圆满满足,所以从“难以填满”的意思来说,眼就是大海。而且眼在种种青等所缘中沉没、汇入,不加防护地流注进去,就成了生起烦恼的原因,带着过失而流转,所以从“沉没、汇入”的意思来说,眼也是大海。所谓“它的色流”,应当理解为:就像大海有无量波浪之流一样,这眼海在青等各类所缘汇入时,也有不可计量的色流。所谓“能忍受那色流的人”,就是说能忍受汇入眼海中的色流:对悦意的色不生贪,对不悦意的色不生嗔,对未以舍心观察的不生痴,像这样不让贪等烦恼生起,以舍心而忍受。

在有浪等说法中,因为烦恼的波浪而说“有浪”,因为烦恼的漩涡而说“有漩涡”,因为烦恼的鳄鱼而说“有鳄鱼”,因为烦恼的罗刹而说“有罗刹”。又因为愤怒和绝望而说“有浪”,正如经文所说:“比丘们,‘浪的怖畏’就是愤怒和绝望的代名词。”(《如是语》109;《中部》2.162;《增支部》4.122)因为五种欲乐而说“有漩涡”,正如经文所说:“比丘们,‘漩涡的执取’就是五种欲乐的代名词。”(《相应部》4.241)因为女人而说“有鳄鱼”“有罗刹”,正如经文所说:“比丘们,‘鳄鱼罗刹’就是女人的代名词。”(《如是语》109)其余诸段亦同此理。“越度有怖畏难渡之海”:是以波浪怖畏而越度极难克服之险。“已达世间边”:已到达诸行所成世间之尽头;“名为到彼岸者”:被称为已至涅槃之人。

2-3. 第二大海经等的注释

229-230229-230. 第二经中,“海”是因为汇入之义而称为海,是因为染污之义、浸湿之义而说。“大部分”是指除了圣弟子以外的人。“已浸没”就是已经湿透、浸透、沉没。“如乱丝、如打结”等文,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了。“已舍死者”是指舍离三种死而安住。“无依”是指对三种依无所执著。“为不再有”是为了证得涅槃。“令死王迷惑”是说死王不知道他的去处,他就这样令死王迷惑之后离去。第三经的解释也依照上面所说的方式。

乳树譬喻经等的注释

231-233第四经里,以“未断除”的意义而说“存在”,因此他说“它是未断除的”。“小”:即使像山那么大的色,只要是不可意、不诱人的,就叫做“小”,这说明这样的色也能占据他的心。那更何况是极强的呢?如果是可意的所缘、诱人的事物占据了他的心,在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而且在这里,即使是指甲盖大小的珠宝、珍珠等诱人的事物,也应当知道它就是极强的所缘。“年轻的”等三个词,也只是彼此的同义词。“会击破”:就是会打击或会打碎。第五经里,“那两者”:就是那两者。第六经是直白易懂的。

第七经《优陀夷经》的注释

234在第七经中,“以种种方式”是指以种种理由。“如此趣向”就是指这个。在这部经里,是通过无常来说明无我相的。

第8经《燃烧经》的注释

235235. 在第八经中,“以随形好执取相”,意思是“手漂亮、脚漂亮”,像这样以随形好的方式执取相。因为“执取相”是整体地抓取,“执取随形好”是分别地抓取。执取相就像鳄鱼,把一切都整个抓住;执取随形好则像水蛭,会分别抓取手、脚等各个部分。不过,这两种执取即使在同一个速行过程中也能发生,在不同速行过程中就更不必说了。

被相的滋味所束缚:就是被对相的贪味捆住、绑住。识:指业识。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命终:其实没有任何众生是以染污的心命终的,因为一切众生的命终都只靠有分识发生。这里是为了显示烦恼的可怕,才那样说;或者是按时机来说的。比如在眼门,当所缘出现在面前时,带着贪的心、带着嗔的心或带着痴的心尝受了所缘的滋味之后,就沉入有分;住在有分里之后,便命终。对于在那个时候命终的人,只能预期两种趣向,这句话就是按那个时机来说的。

比丘们,我说这个过患,是因为我亲眼看见这要在地狱里承受无数百千年的苦,才这样说——就像有人想用烧得通红的铁棒去烫自己的眼睛。按照这个道理,各处的意思都应该这样理解。“以铁锥”:就是用铁矛。“已被锤平”:是指用铁锥穿透两个耳孔之后,为了钉入地面而反复锤打,所以叫已被锤平。

第三轮里,“已被遍钉”是指:把指甲刀插进去,往上一挑,借着撕扯把它割断、让它倒下,这就叫已被遍钉。第四轮里,“已被遍钉”是指:割断绑缚的根部,让它倒下,这就叫已被遍钉。第五轮里,“已被遍钉”是指:用锋利的刀把身体的触觉器官挑起来,让它倒下,这就叫已被遍钉。这里说的“刀”,应当知道是指有大柄的刀。“睡眠”是指躺下来进入睡梦。‘被具有如此性质的寻思之力所控制,会去破僧’这句话,是在显示寻思能把人带到破僧这种恶业的地步。这里剩下的内容,浅显易懂。

第9到第10经:第一手足譬喻经等的注释

236-237236-237. 第九经里说“诸比丘,手存在时”,意思是当手存在的时候。第十经里说“不存在”,这是根据能觉悟者的意乐来说的。在这两部经里,都只显示了果报上的苦与乐,借此说明了轮回与还灭。

大海品结束。

19. 毒蛇品

《毒蛇譬喻经》的注释

238238. 在《蛇品》第一经中,“世尊告诉比丘们”:这是指世尊对那些修一行、二行、三行、四行、五行的修行者——他们行持相同、精勤相应——以及所有以苦相为业处的修行者,在他们围绕而坐时,世尊告诉这些比丘们。这部经确实是随顺个人的意乐而说的。在诸人中,也是针对那些广分别知者、散居各方、以苦相为业处的比丘们,他们在礼拜时间前来,围绕导师坐下,因此说了此经。即便如此,这部经实际上也是四种人的助缘:略开知者、广分别知者、引导者、句义最胜者。其中,略开知者只要此经的论母一被安立,就能证得阿罗汉果;广分别知者通过论母的详细解说而证得;引导者则通过反复读诵此经、各处请教、如理作意、亲近善知识、承事善知识、服侍善知识,而证得阿罗汉果;对于句义最胜者,此经在未来将成为其习气种子。如此,世尊了知此经对一切人都有利益后,便以极大的精进力——犹如举起须弥山,犹如展开虚空,又犹如摇撼轮围山一般——开始宣讲这部《毒蛇譬喻经》,说道:“诸比丘!”

这里说的“四种毒蛇”,就是木口蛇、脓口蛇、火口蛇、刀口蛇这四种。其中,被木口蛇咬到的人,整个身体会像干木头一样僵硬,关节和骨节处尤其严重,就像被铁钉死死钉住一样。被脓口蛇咬到的人,身体会像熟透烂掉的菠萝蜜一样变成脓烂状态,往外流渗,就像把水倒进滤网里一样。被火口蛇咬到的人,整个身体会被烧尽,像一把灰、一把糠壳那样四散飞落。被刀口蛇咬到的人,整个身体会裂开,就像被雷劈中的地方,又像被猛兽大口撕咬过的伤口,关节和伤口都裂开。这样,按照毒性的不同,分成了这四种毒蛇。

不过,这些蛇按毒力发作方式的差别,共有十六种。木口蛇的毒有四种:咬毒、见毒、触毒、风毒。因此,无论是被它咬到、被它看见、被它碰到,还是被它的毒风所吹,身体都会像前面说的那样僵硬。其余几种蛇也照这样类推。这样,按毒力发作方式的差别,就有十六种。

再者,依照补特伽罗的施设方式,就有六十四种。怎么分呢?先拿木口蛇来说,咬毒可以分为四种:毒已发但不算剧毒、是剧毒但毒未发、既毒已发又是剧毒、既非毒已发也非剧毒。其中,如果毒像燃烧的草炬之火那样迅速上窜,侵入眼睛、占据肩部、占据头部之后停在那里,就像宝珠蛇等的毒那样,这种情况就达到可说的程度;但如果念咒翻转之后,向耳中吹气,或用棍棒一击,毒就降下,只停留在被咬的地方,这叫作“毒已发但不算剧毒”。如果毒缓慢上升,而且所到之处就像冷水一样,如同水蛇等的毒,即使过了十二年,也会在耳背、肩背等处表现为肿疮、疖子之类,而念咒翻转等法做起来时,毒也不会迅速降下,这叫作“是剧毒但毒未发”。如果毒迅速上升,却不能迅速降下,如同净蛇等的毒,这叫作“既毒已发又是剧毒”。如果毒本身很弱,即使要让它降下也很容易就降下,如同青蛇、法尼蛇等的毒,这叫作“既非毒已发也非剧毒”。用这个方法,木口蛇的咬毒等,以及脓口蛇等的咬毒等,也都应当这样理解。如此,依照补特伽罗的施设方式,就是六十四种。

在这些当中,按照“卵生龙”等(《相应部》3.342-344)的说法,依生处把每一种分成四类,就成了二百五十六种。再按水生、陆生翻倍,就成了五百一十二种。再按能随意变形、不能随意变形翻倍,就成了一千零二十四种。不过,如果从所行道的反方向逐步缩减,就只归结为木口蛇等四种。世尊就是针对这四种而说:“诸比丘,譬如四种毒蛇。”因为这是从类别上来摄取的。

在这里,“毒蛇”既指“被注入毒的”,也指“所食成毒的”,还指“毒像剑一样的”。 “被注入毒的”,是说毒好像被灌注到全身一样存留在体内,并且能注入别人和自己身上,这就是它的意思。 “所食成毒的”,是说它们无论吃什么、受用什么,那一样都会变成毒,所以毒是它们所食之物,因此叫“毒蛇”。 “毒像剑一样的”,是说它们的毒像剑一样锋利,能够切断致命要害,因此叫“毒蛇”。这里的词义应当这样理解。 “具大威力”,是说具有炽盛的威力,具有强大的威力。 “剧毒”,是说具有难以摧伏的毒。

“应当这样说”,是为了让他去照料毒蛇才这样说的。因为国王们让人把毒蛇抓来后,会这样养着它们:心想“我们要让那样的盗贼被这些蛇咬死”,或者“围城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些蛇扔向敌军”,或者“当我们打不过敌军时,就吃好饭、上妙床,让这些蛇咬自己,不落到敌人手里,按自己的心意死去”。对于那些不想让盗贼马上死、而是希望“让他这样长久受苦之后再死”的人,就对那个人这样说:“喂,男子!这四条毒蛇……”

这里,“时时”就是一次又一次、按时按刻。“应当让它们盘伏”就是应当让它们躺下。“或某一条或另一条”是指在木口蛇等当中随便哪一条。“喂,男子,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这句话应当理解为那个帮忙办事的人说的话。据说,他们这样把毒蛇安置到那人身上后,就对关在四个笼子里的毒蛇通报说:“这是你们的侍者。”于是,一条蛇爬出来,顺着那男子的右脚往上爬,从右手腕开始缠住右手,在右耳孔根部竖起蛇头,发出“嘶嘶”声后盘伏下来。另一条顺着左脚往上爬,也同样缠住左手,在左耳孔根部竖起蛇头,发出“嘶嘶”声后盘伏下来。第三条爬出来,从正面往上爬,缠住腹部,在喉口根部竖起蛇头,发出“嘶嘶”声后盘伏下来。第四条从背后往上爬,缠住脖子,把蛇头放在头顶上,发出“嘶嘶”声后盘伏下来。

就这样,当四条毒蛇在他身体各部位上生起时,有一个为那个男子办事的人看见了他,问道:“喂,男子,你得到了什么?”那人回答说:“先生,这些是国王赐给我的种种装饰品:有的像戴在手上的手镯,有的像戴在臂上的臂环,有的像缠在肚子上的裹腹布,有的像挂在耳朵上的耳饰,有的像戴在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有的像戴在头上的头饰。”那人听了之后说:“喂,你这个愚痴的瞎子,别以为‘国王高兴了,才赐给我这些装饰品’。你是冒犯了国王的盗贼,而这四条毒蛇极难伺候、极难照料。一条想站起来的时候,另一条想洗澡;一条想洗澡的时候,另一条想吃东西;一条想吃东西的时候,另一条想躺下。它们当中谁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当场咬死你。”“可是,先生,既然这样,有没有什么能安全脱身的办法呢?”“有。看出国王的部下们四散开来,逃跑就是安全的办法。”这样说完之后,他应该对他说:“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

那人听了这话,看到四条毒蛇正处在疏忽松懈的时候,又看到国王的差役已经离开,就用左手缠住右手,把蛇的头冠按在右耳边的发卷上,像抚摸睡着的毒蛇的身体一样,慢慢把它挪开。用同样的办法把其余的蛇也一一挪开后,他因为害怕这些蛇,就逃走了。这时,那些毒蛇心想:“这是国王派给我们的侍者。”于是紧追不舍地跟了上来。就是针对这个情况才说:“比丘们,那时那个人因为害怕四条毒蛇……便逃走了。”

那人一边逃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自己走过的路。国王听说“那个人逃跑了”,就琢磨:“谁能追上他、把他杀掉呢?”他四处寻找,找到了那人的五个死对头,就派他们去:“去,追上他,把他杀了。”这时,为那人效力的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就去告诉他。他因此更加恐惧,拼命逃跑。正是针对这个情况,才说了“那时他们会对那人这样说”等话。

第六位是潜伏在身边的杀手。大臣们对国王说:起初他被毒蛇追赶,东躲西骗地逃命,现在又被五个仇敌追赶,逃得更拼命了。这样根本抓不住他,但可以用亲近拉拢的办法。所以,请派一个从他小时候起就和他一起吃喝、有交情的潜伏杀手去。国王就寻访后把他派了过去,这就是那个潜伏在身边的杀手。

他转头回望,看见一边嗅着足迹一边急速追来的四条毒蛇、五个死对头杀手,以及第六个潜伏在内部的杀手,那第六个杀手一边追来一边喊:“喂,回来!别逃了!跟妻子儿女一起享受欲乐,安稳过日子吧!”他看见他这样追来,更加惊恐,慌不择路地逃跑,这时望见边境地区迎面有一座只有六户人家的空村。他只会进入一座空无一物的村子——因为那里没有财物、谷物、床座、椅子等,所以只会进入一座空无一物的村子。“空无”和“空旷”都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他会去摸索——意思是:他心想“如果有水,我就喝;如果有饭,我就吃”,于是打开容器,把手伸进去摸索。

那人在这六间屋子里什么都没得到。村子中央有一棵枝叶茂密、能遮阴的树,树下铺着一块弯木板。他看见后,心想:“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于是走过去坐下,微风轻轻吹拂着他,他享受着哪怕只是一点点清凉的快乐,把它当作安稳的舒适来受用。这时,有几个为他办事的人从外面得知了情况,赶来对那人这样说:“喂,汉子!现在,喂,汉子!有盗贼,是屠村的盗贼!我们在这里能得到什么,就抢走或者杀掉。”来了六个屠村的盗贼。

“水之大洋”是指又深又广的水。因为如果只是深却不广,或者只是广却不深,都不能称为“大洋”;只有又深又广的水,才得到这个名称。“有危险、有怖畏”:因为那四条毒蛇、五个杀手、第六个内应杀手,以及六个屠村的盗贼,所以说有危险、有怖畏。“安稳、无怖畏”:因为那些毒蛇等都不存在,所以安稳、无怖畏,就像一座有种种美妙园林、丰富饮食、如同天城一般的地方。“却没有渡过去的船”:就是没有像“乘这条船从此岸渡到彼岸”那样备好的渡船。也没有“渡过去的桥”:就是木桥、步行桥、车桥等任何一种渡桥都没有。“站着的那位是婆罗门”:他其实并不是婆罗门。为什么称他为婆罗门呢?因为他排除了这么多敌人,或者是为了转换说法,指出一位诸漏已尽的婆罗门,所以这样说。

那人就这样渡过去之后,四条毒蛇心想:“到底没让我们逮住你。今天本该把你嚼得稀烂,扔掉你这条命。”五个敌人心想:“到底没让我们逮住你。今天本该把你团团围住,一节一节砍下你的肢体,然后到国王那里领到一百或一千的赏钱。”第六个内应杀手心想:“到底没让我逮住你。今天我本该用那水晶般闪亮的剑砍下你的脑袋,得到将军的位子,享受荣华富贵。”六个盗贼心想:“到底没让我们逮住你。今天我们本该用种种刑罚折磨你,逼你交出许多财物。”他们这样盘算着,却没法进入那片汪洋大水,又因为国王的命令而恼怒,不敢往别处去,就困在那里,干枯而死。

关于“我的这则譬喻”,这里应当从开头这样理解譬喻与所喻的对应关系:业要看如国王,犯了王法的人要看作依止轮回流转的凡夫。四条毒蛇好比四大种,国王把那四条毒蛇交给那人看管的时刻,就好比业在凡夫结生的刹那赋予他四大种。用“趁这些毒蛇疏忽、国王的侍卫离开的时候,你赶紧出来,汉子,去做你该做的事”这番话来表示“你逃吧”,就好比导师为这位比丘讲说四大种的业处之后,对他说:“你要对这四大种厌离、离欲,这样就能从轮回流转中解脱出来。”那人听了效力者的话,趁毒蛇疏忽、侍卫离开的时候,便朝任何方向逃走;同样,这位比丘从导师那里得到业处之后,为了从四大毒蛇般的大种中解脱,便以智慧逃遁,从而逃离。

现在,这四大种的名称,也就是在“地界、水界”等说法中所讲的四大种论、五取蕴论和处论,都应该按照《清净道论》里详细说明的方式来理解。在这里,地界应当看作像木口毒蛇一样,其余诸界则应当看作像腐口毒蛇、火口毒蛇、刀口毒蛇一样。就像被木口毒蛇咬了之后,整个身体会变得僵硬,地界被扰乱时也是这样;又像被腐口毒蛇等咬了之后,身体会流脓、燃烧、溃烂,水界、火界、风界被扰乱时也是这样。因此,注疏师们说:

身体会变得僵硬,就像被木口蛇咬了一样;

地界一旦紊乱,他就会像被木口毒蛇咬到一样。

身体会腐烂发臭,或者被腐口者咬到;

因为水界紊乱,他也正如被腐口毒蛇咬伤一样。

身体变得滚烫,就像被火口咬到一样;

因为火界失调,他也正如被火口毒蛇咬伤一样。

身体被切割,或被刀刃刺穿;

因为风界紊乱,他正如刀口所伤一般。

如是,首先在这里应当尤其了知相似性。

不过,从共同特征来看,应当知道它们与毒蛇的相似之处,原因有这些:住处、毒力变化、执取无益之物、难以照料、难以亲近、不知感恩、不加区分地行事、有无穷的过失与祸患。其中,“住处”是说:毒蛇的住处是蚁垤,它们就住在那里;四大种的住处则是这身体的蚁垤。毒蛇的住处也包括树洞、草丛、落叶堆、垃圾堆,它们也住在这些地方;四大种则以身体的孔洞、身体的密丛、身体的垃圾堆为住处。如此,首先应当知道从住处来说的相似性。

从毒力变化来说:毒蛇按种类分,有木口蛇等四种。其中每一种再按毒的变化方式来分,又有咬毒等四种。大种按各自的特性分,有地等四种。这里每一种又按业等起等方式分为四种。应当这样理解由毒力变化而来的相似性。

从“执取无益”这个角度来说:抓毒蛇的人会招来五种无益——招来恶臭、招来不净、招来疾病、招来毒、招来死亡。抓取大种的人也一样会招来五种无益——招来恶臭、招来不净、招来疾病、招来衰老、招来死亡。所以古德说:

凡是抓蛇的人,抓到的都是涂满粪便、毒性极大的蛇;

世间喜爱邪恶的人,不应抓取五种有害之物。

恶臭、不净、疾病、毒,第五是死;

这五种无义就存在于这条涂满粪便的蛇身上。

同样地,不善的、盲愚凡夫;

执取五种无益之物,乐于在有中再生。

恶臭、不净、疾病、衰老,以及第五个——死亡;

这五种东西都是没有益处的,就像被粪便涂过的蛇一样。

应当这样理解:从“执取无益之物”这一点来说,二者是相似的。

关于“难以照料”:那些蛇确实难以照料。一条想站起来时,另一条想洗澡;那条想洗澡时,另一条想吃东西;那条想吃东西时,又一条想躺下。它们当中,谁的意愿没被满足,谁就当场咬死人。可是,比起这些蛇,四大种更加难以照料。因为当地界要用药时,水界就闹起来;给同一个人用水界药时,火界又闹起来。就这样,为某一界用药时,另一界就闹起来。应当从“难以照料”这一点来理解它们的相似之处。

“难以接近”的意思是:蛇确实难以接近。人们在屋子前面看到蛇,就从后面逃跑;在后面看到蛇,就从前面逃跑;在屋子中间看到蛇,就躲进内室;在内室看到蛇,就爬上床和椅子。而四大种比蛇还要更难接近。因为被那种麻风病碰到的人,耳朵、鼻子等部位会断落下来,身体溃烂,绿蝇围着他转,身上的臭气远远就飘过来。对这样的人,即使别人责骂他、为他悲叹,人们既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怜悯,根本没法靠近他,只能捏着鼻子、吐着唾沫,远远地躲开他。同样,对于其他那些令人厌恶、叫人恶心的疾病,比如痔疮、腹部疾病、风病等等,也应该这样来说明其中的道理。应当依据“难以接近”这一点,来理解它们的相似之处。

忘恩负义:毒蛇确实忘恩负义。人们即使给它沐浴、喂食,用香花等物供养它,把它放进笼子里精心照料,它仍然在寻找可乘之机。一旦找到机会,它就在那里咬死人。而四大种比毒蛇更加忘恩负义。对它们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恩。即使人们用凉水或热水、干净的水为它们沐浴,用香花等物恭敬供养,用柔软的衣物、柔软的卧具、柔软的园林等来照料,用上好的食物喂养,用上好的饮品供它们饮用,它们仍然在寻找可乘之机。一旦找到机会,它们就在那里发怒,给人带来灾祸和毁灭。应当如此理解:它们与忘恩负义者是相似的。

不分别对象而行动:蛇确实不分辨“这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或是在家人、出家人”,只要碰到就咬,咬死为止。四大种也一样,不分辨“这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或是在家人、出家人,或是天人、人、魔罗、梵天,或是无德者、有德者”。如果它们会因为“这个人有德行”而生起惭,那么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中最尊贵的如来,它们就该生起惭。如果它们会因为“这个人有大智慧、有大神通、是头陀行者”等等而生起惭,那么对法将舍利弗长老等人,它们就该生起惭。如果它们会因为“这个人无德、凶暴、顽固”而生起恐惧,那么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中无德、顽固、凶暴至极的提婆达多,或车匿等恶师,它们就该恐惧。然而它们既不惭,也不怕,一旦被激怒,就一定会造成某种灾祸和毁灭。应当这样理解:它们在不分别对象而行动这一点上是相同的。

蛇所带来的过患和灾祸是无尽的:依靠蛇而生起的那些过患和灾祸,根本没有限量。同样,蛇咬了人之后,能让人瞎眼、驼背、瘫坐、半身不遂等等,就这样展现出无量无数的伤害。四大种一旦被激怒,并不会造成瞎眼等各种伤害,什么伤害都不会做,它们的过患和灾祸也是不可计量的。因此,应当从“过患和灾祸无尽”这一点来理解其相似性。

在这里,如果要按四大种来讲解业处,直到阿拉汉果为止,那在《清净道论》的“四界差别”解说里已经讲过了。

比丘们,所谓“五个杀手、敌人”,这是五取蕴的另一种说法。在这里,应当从两个方面来理解蕴与杀手、敌人相似:一方面,诸蕴互相杀害;另一方面,只有诸蕴存在时,杀害这件事才被认知。 怎么互相杀害呢?首先,色既杀害色,也杀害非色;同样,非色既杀害非色,也杀害色。 怎么理解呢?地界坏灭时,必定连同其余三个一起坏灭;水界等也是这样。这样看来,色确实杀害色。而色蕴坏灭时,必定连同四个非色蕴一起坏灭;这样,色也杀害非色。受蕴坏灭时,必定连同想蕴、行蕴、识蕴一起坏灭;想蕴等也是这样。这样,非色确实杀害非色。而在命终那一刹那,四个非色蕴坏灭时,必定连同所依的色一起坏灭;这样,非色也杀害色。因此,首先是因为它们互相杀害,所以称为“杀手”。 再者,凡是诸蕴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切割、破裂、杀害、捆绑等事;没有诸蕴的地方就不会有。因此,由于杀害是随着诸蕴存在而被认知的,所以它们也是“杀手”。

现在,把五蕴分成色与非色两类,然后从辨识色法或辨识名法入手,依次讲解直到证得阿拉汉果的业处。这些内容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讲过了。

比丘们,所谓“第六个内贼,举剑的杀手”,这是对喜贪的另一种说法。在这里,应当从两个方面来理解喜贪与举剑杀手的相似:一是使智慧之头落下,二是使投生诸趣。 怎么理解呢?当可爱的所缘出现在眼门时,依靠那个所缘,贪爱就生起来了——到这一步,就叫做智慧之头落下。在耳门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首先应当这样从智慧之头落下的角度来理解相似性。 其次,这种喜贪会把有情带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这四种生。一旦投生诸趣,二十五种大怖畏和三十二种业罚就随之而来。因此,从使投生诸趣的角度,也应当理解喜贪与举剑杀手的相似性。

就这样,以喜贪为切入点,为一位比丘讲说了业处。怎么讲呢?这个喜贪属于行蕴,先把它确定为“行蕴”;与它相应的受是受蕴,想是想蕴,心是识蕴,它们的依处和所缘是色蕴。这样来区分五蕴。然后,再把这五蕴按名色来区分,从探寻它们的缘开始,修习增长观智,逐渐证得阿罗汉果。这样就是以喜贪为切入点来讲说业处。

六内处与空村的相似,在经文里就已经说到了。这里接着讲具体的业处修法:就像六个盗贼闯进一个有六间小屋的空村,到处转来转去,什么也捞不到,就对那个村子没了兴趣;同样,比丘在六内处上执取、探查,看不到有任何可以执为“我”或“我的”东西,就对它们没了兴趣。他想“我要开始修观”,于是以所造色为业处,把握眼净色等,确定“这是色蕴”;再把意处确定为“非色蕴”。这样,把这一切按名和色来区分——“这是名,这是色”,然后去寻找它们的因缘,增长观智,观照诸行,便一步步证入阿拉汉果。以上就是为一位比丘解说的、直到阿拉汉果的业处。

现在,为了说明外在的处与劫村盗贼相似,说了“盗贼、劫村者……”等话。其中,“在合意与不合意中”是表示工具的处格,意思是“通过合意与不合意的对象”。当盗贼劫村时,有五种情况发生:盗贼先包围村庄,放火并弄出噼啪的响声,于是人们拿起手边值钱的东西逃出村外。接着,盗贼与他们一起为了财物而互相拉扯。其中有些人遭到殴打,有些人被打倒在地,剩下那些没有受伤的人则被捆绑起来,带到盗贼自己的住处,用绳索等绑住,当作奴隶来役使。

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就像劫村盗贼包围村庄后放火,当所缘出现在六根门前时,烦恼的灼烧就会生起;就像抓起手边值钱的东西逃出村外,那一刻就是舍弃善法而落入不善的状态;就像为了财物而互相拉扯,那就是犯下恶作、恶说、波逸提、土喇咤亚的时候;就像遭到殴打,那就是犯下僧残的时候;而被打倒在地上,就像犯下波罗夷之后成为非沙门的时候;其余的人被捆绑起来带回住处,当作奴隶使唤,就像依靠那个所缘,在所有看见的人面前破坏小戒、中戒、大戒,舍弃学处而还俗的时候。在这里,他养育妻儿,应当知道这就是现世的苦蕴;死后投生到恶趣,就是来世的苦蕴。

这些外在的处,也是针对一位比丘,就禅修所缘的层面来说的。在这里,色等四种是所造色;触处是三种界;在法处里加上水界,就成了四种。这四种就是四大种。按它们各自的界限来说,是空界;按轻快性等来说,是轻快性等。这样一来,这全部的四大种与所造色就是色蕴,以它们为所缘而生起的受等四种就是四无色蕴。其中,“色蕴是色,四种无色蕴是名”。确定了名色之后,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修行的人,直到证得阿罗汉果为止的禅修业处就已经说明了。

在这里,“暴流”的意思是难以渡过。这些暴流,如果有人发起“我要圆满戒的防护,证得阿罗汉果”这样的志向,依靠善知识,正确地精进努力,就能渡过去;用其他任何方式,就很难渡过。因为难以渡过这个含义,所以称为暴流。这些也是针对一位比丘,依禅修业处而说的。因为这四种其实也就是一个行蕴。其余部分,应按照“喜贪”中所说的方式配合展开说明。

这是有身的同义语。因为有身就像毒蛇等围绕的大水此岸一样,被四大等所威胁,充满恐惧与怖畏;它也是针对一位比丘,仅依禅修业处而说的。因为有身就是三界中的五蕴,而这五蕴总括起来就是名色。因此,在这里应当以名色的确定作为起点,直到阿拉汉果,把禅修业处展开来说明。

这是涅槃的另一种说法。因为涅槃就像大水的彼岸,远离四大等带来的危险,安稳而没有恐惧。这是精进努力的另一种说法。这里为了显示心的作用,就把前面所说的“勤勉”直接当作“精进”来说明。已渡到彼岸,就是已经渡过去、到达了彼岸。

在这里,就像有人站在有危险的此岸,想要渡过洪水,却先住了几天,慢慢地把船准备好,然后只顾着在水里嬉戏玩水,而不上船——他不该这样做。因为这样做的人,还没上船就遭遇了灾祸。同样,想要渡过烦恼洪流的人,不该生起这样的戏论:“我还年轻,等到老了再编八支圣道的筏子。”因为这样做的人,还没到老年就已经毁灭了,即使到了老年也做不成。而应当忆念《善一夜者》等教诫,然后立刻编造这圣道的筏子。

就像要造筏子的人,希望手脚齐全。因为脚有残疾或跛脚的人站不稳,手像铲子一样残缺的人抓不住草叶等东西。同样,要造这座圣道之筏的人,也应当具足戒之足和信之手。因为破戒、无信的人,在佛陀的教法中站不住脚,不相信修行,就无法造圣道之筏。又像一个人虽然手脚齐全,但身体虚弱、被疾病折磨,就造不了筏子,只有体力充沛的人才能造;同样,有戒有信的人如果懒惰、懈怠,也造不了这座道筏,只有精进努力的人才能造。所以,想要造这座筏的人,就应当精进努力。又像那个人造好筏后,站在岸边,面对一由旬宽的洪流,心里下定决心:“我要靠自己的精勤渡过去”;同样,修行的人从经行处下来时,也应当下定决心:“今天我要渡过四种圣道所断的烦恼海,安住在阿拉汉果。”

就像那个人靠着木筏渡过洪水,每走一俱卢舍就回头看看,心里清楚:我已经越过了一份,还剩三份;再走一俱卢舍,回头一看,知道:我已经越过了两份,还剩两份;又走一俱卢舍,回头一看,知道:我已经越过了三份,还剩一份;等越过最后那一份,他回头一看,知道:四份我都已经越过了。然后他用脚把木筏踩开,让它顺流漂走,自己上岸,站在陆地上。 同样,这位比丘靠着圣道的木筏渡过烦恼的洪流:他依靠入流道,渡过了最初那道所断的烦恼,住于道后之果,用省察智回头观察,知道自己已经断除了四道所断烦恼中的一份,其余三份还在。然后他再次把根、力、觉支结合起来,审察诸行,依靠一来道渡过了第二道所断的烦恼,住于道后之果,用省察智回头观察,知道自己已经断除了四道所断烦恼中的两份,其余两份还在。然后他再次把根、力、觉支结合起来,审察诸行,依靠不来道渡过了第三道所断的烦恼,住于道后之果,用省察智回头观察,知道自己已经断除了四道所断烦恼中的三份,还剩一份。然后他再次把根、力、觉支结合起来,审察诸行,依靠阿拉汉道渡过了第四道所断的烦恼,住于道后之果,用省察智回头观察,知道自己的一切烦恼都已经断尽了。

就像那个人把筏推到水流中,上岸后站在干地上,进入城里,登上高楼顶上的殊胜处,心想“我以这么多从这无益之事中解脱了”,于是一心专注、满心欢喜地坐下。同样,这位比丘或者就在原来的座位上,或者在别的夜间住处、白天住处等任何地方坐着,心想“我以这么多从这无益之事中解脱了”,以涅槃为所缘进入果定,一心专注、满心欢喜地坐下。正是针对这个意思才说:“已渡脱、已到彼岸者站在干地上,就是婆罗门。”比丘们,这是对阿拉汉的称呼。到这里,已经讲了各种修行业处;不过,把它们归纳起来,应当显示为同一个整体。即使显示为同一个整体,也应当归结为五蕴来说明。

怎么理解呢?这里,内在的四大种、内在的五处、外在的五处、法处中的十五种微细色,是自身的一部分,这就是色蕴;意处是识蕴,法处的一部分、四种瀑流、自身的一部分,这四种是非色蕴。其中,色蕴是色,四种非色蕴是名,这就是名色。对它的喜贪、欲瀑流、有瀑流、法处的一部分、自身的一部分,这些是缘。这样,就确定了有缘的名色。确定了有缘的名色之后,赋予三相,增长观智,正确审察诸行,证得阿拉汉果,这是一位比丘的出离之门。

在这里,四大种、五取蕴、内外的十一处、法处的一部分、见瀑流、无明瀑流、有身的一部分,这些是苦谛;喜贪、法处的一部分、欲瀑流、有瀑流、有身的一部分,这些是集谛;被称为彼岸的涅槃是灭谛;圣道是道谛。其中,两个谛属于轮回,两个谛属于还灭;两个谛是世间的,两个谛是出世间的。应当以十六种行相、六万种理趣来分别开示这四谛。说法结束时,通达其义的五百位比丘证入阿罗汉果。而这部经是依苦相而宣说的。

第2篇 车喻经的注释

239239. 在第二经中,“乐与喜悦多”的意思是:身乐和心喜悦都很多,所以叫“乐与喜悦多”。“他的根源已经发起”是说他的因缘已经圆满。“为了诸漏的灭尽”:这里“漏尽”指的是阿罗汉道,意思是為了达到那个漏尽。“横放在中间的刺棒”:指横放在车中央的刺棒。“随其所欲的方向”:即他想去哪个方向。“随其所欲的行程”:即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令驾驶”:指驱使前进。“令回转”:指使车退回。“为防护”:为了守护。“为抑制”:为控制速度。“为调伏”:为彻底驯服。“为止息”:为烦恼的平息。

就像这样:在这里,好比一个不善驾车的人,把未经调伏的信度马套上车,赶着车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结果车轮也坏了,车轴和马蹄也伤了,自己还遭遇灾祸和毁灭,而且没法按自己想要的方向驾驭前行;同样,一个在六根门头不加守护的比丘,也没法体验到随心所愿的沙门之乐。又好比一个善巧的御者,把调伏好的信度马套上车,把车赶到平坦的地面上,握好缰绳,把正念放在马蹄上,拿起刺棒,让马走得平稳无刺,这样驱赶时,就能按自己想要的方向驾驭前行。同样,一个在六根门头守护根门的比丘,在这教法里能体验到随心所愿的沙门之乐。如果他想要把智慧导向无常随观,智慧就朝那个方向去。在苦随观等其余方面,方法也是这样。

在饮食上知量,就是在饮食方面知道适量。这里面有两种量:接受时的量和食用时的量。在接受时的量上,应当了解施主的意愿,应当了解所施之物的多少,也应当知道自己的体力。这样的比丘,如果所施之物很多,而施主只想给一点点,他就随顺施主的意愿,只取少量;如果所施之物很少,而施主想多给,他就根据所施之物的多少,只取少量;如果所施之物也多、施主也想多给,他就知道自己的体力,按适量来取。他凭这种接受时的知量,能让还没生起的利养生起,也能让已经生起的利养保持稳固,就像法救大王在位时那位七岁的沙弥一样。

听说国王让人用五百辆车运来糖。国王想:“这是让人欢喜的赠礼,没有尊者们,我们就不吃。”于是把两百五十辆车送到大寺,自己也吃过早饭就过去了。鼓声一响,一万两千位比丘聚到了一起。国王站在一边,叫人把园丁喊来,对他说:“国王布施时,以装满钵为准。把已接取的容器装满了再给。要是有人只肯按自己的适量拿、不肯多接,你就来告诉我。”

有位大长老说:“我要去礼拜大菩提树和大塔。”他从支提山来到精舍,正走进去时,在大殿那里看见比丘们正在拿糖块,就对跟在后面的沙弥说:“你不需要糖。”沙弥回答:“是的,尊者,不需要。我们一路走得累了,只要有一块木苹果那么大的糖就够了。”沙弥拿出钵,站在长老按戒腊排的位置上。园丁把量器装满糖举起来,沙弥摇了摇手指。园丁说:“喂,沙弥,给王室的布施是以装满容器为标准的,你把钵装满拿吧。”沙弥说:“是的,居士,国王们心量广大,但我们的亲教师只要这么多就够了。”

国王听了他的话,问道:“这位沙弥在说什么?”然后走到他跟前。园丁说:“主人,沙弥的钵太小,装不了多少。”国王说:“把拿来的容器装满再拿吧,尊者。”大王,国王们确实心量广大,总想把举起的容器装满才肯布施,但我们的亲教师只需要这么多就够了。国王心想:“这个七岁的孩子,到现在嘴里还带着奶味,却不说‘拿了装满篮子、装满筐,明天后天接着吃’,看来是能够护持佛陀的教法的。”于是命令手下的人:“诸位,我对这位沙弥生起了净信,把另外那两百五十辆车也带来,布施给僧团吧。”

那位国王有一天想吃鹧鸪肉,心里想:“如果我说出想吃炭烤鹧鸪肉,他们就会把周围一由旬内的鹧鸪全都捕杀光。”他压下了生起的欲望,就这样忍了三年。后来他耳朵里生了脓,实在忍不住了,就问:“诸位,我们这里有没有哪位持戒清净的侍者近事男?”有人回答:“有的,大王,有位叫提舍的,他持戒圆满,从不毁犯。”国王想试探他,就派人把他叫来。他来了以后,向国王行礼,站在一旁。国王问他:“贤者,你叫提舍吗?”“是的,大王。”“那你去吧。”他走后,国王让人拿来一只鸡,命令一个人说:“你去对提舍说,用三种做法把这只鸡煮好,给我们端上来。”那人去了,照原话说了。提舍说:“贤友,如果这只鸡是死的,按我知道的做法,我可以煮好端来。但杀生这种事,我是不做的。”那人回去禀报了国王。

国王又派人去说:“再去一趟。”那人去了以后说:“贤友,侍奉国王可是件苦差事,别这样做了,戒还是可以重新受持的,把它煮了吧。”提舍对他说:“贤友,在同一个生命里,死亡是唯一确定的事,我不会做杀生的事。”那人又把这番话禀报了国王。国王第三次派人去,见他还是不答应,就把他召来亲自问。面对国王,他给的回答还是一样。于是国王命令手下:“这个人违抗王命,你们把他带到刑场,砍下他的头。”但私下里又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你们就吓唬吓唬他,把他带去,把他的头放在刑场上,然后回来告诉我。”

他们让他躺到断头台上,把那只鸡放在他手里。他把鸡放在心口,说:“孩子,我把我的命给你,我拿走你的命,你毫无恐惧地走吧。”说完就把它放了。那只鸡拍打翅膀,飞上空中,停在一棵榕树上。他给那只鸡施予无畏的地方,从此就被叫作“鸡山”。

国王听完这件事的经过,就把那位大臣的儿子叫来,让人用各种首饰把他打扮好,然后对他说:“孩子,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才考验你的。我想吃鹧鸪肉,已经过了整整三年,你能把它弄成三净的,给我端上来吗?”他回答:“陛下,这正是我该做的事。”说完就出去了。他站在门道中间,一大早就看见一个人拿着三只鹧鸪走进来,就给了那人两个迦哈巴那,接过鹧鸪,收拾干净,用孜然等香料熏好,在炭火上烤得熟透,然后端给国王。国王坐在大殿的狮子座上,拿过一块,切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就在那一刻,国王全身一万七千条持味脉顿时通畅,安住下来。

那时,他想起比丘僧团,心想:像我这样身为大地之主的国王,想吃鹧鸪肉,三年都得不到,那不做饭的比丘僧团,又怎么能得到呢?于是就把已经放进嘴里的那块肉吐到了地上。大臣的儿子双膝跪下,用嘴接住了。国王说:走开吧,孩子,我知道你没有过错,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它吐掉的。接着又说:剩下的那些,你也照样好好收起来放着吧。

第二天,那位常出入王宫的长老进城乞食。大臣的儿子看见他,接过钵,把他领进王宫。另一个年老才出家的人,装作是长老的随从沙门,跟在后面也进去了。长老心想:“这大概是国王召来的比丘吧。”就没在意。大臣的儿子也想:“这人应该是长老的侍者吧。”也就没警觉。请他们坐下后,端上了粥。喝完粥,国王又端上鹧鸪肉。长老拿了一块,那个人也拿了一块。国王心想:“还有剩余的一份,没打招呼就拿来吃,不太合适。”于是就去问大长老。大长老用手遮住,表示不行;那位年长的长老却接受了。国王心里不高兴,等长老吃完饭,拿着钵跟在他身后出去,说道:“尊者,到居士家里来的比丘,应该带一位受过教导、懂规矩的比丘一起来才对。”长老当下就明白了:“这人不是国王召来的。”

第二天,长老带着侍者沙弥一起进宫。国王等他们喝完粥,又端上鹧鸪肉。长老拿了一块,沙弥则动了动手指,让人从中间切开,只取了切成方块中的一块。国王把那一块又递给大长老。大长老用手挡住,沙弥也用手挡住。国王坐在不远处,把肉切成小块吃着,说道:“多亏了遵守修学规矩的人,我们才能吃到一个半鹧鸪啊。”他刚把肉咽下去,耳朵里就流出了脓。于是国王漱了口,走到沙弥跟前说:“贤友,我对你生起了信心,我供养你八份固定食物。”沙弥说:“大王,我要把它给我的戒师。”国王又说:“那我再给八份。”沙弥说:“那些我要给我们的老师。”国王又说:“再给八份。”沙弥说:“那些我要给同戒的比丘们。”国王又说:“再给八份。”沙弥说:“那些我要给比丘僧团。”国王又说:“那就再给八份吧。”沙弥这才接受了。就这样,仅仅懂得如何接受,就能让还没生起的利养生起,让已经生起的利养稳固下来。这就叫“接受的标准”。其中,“受用的标准”是以省察为作用的;只有省察“我受用这食物是为了什么”之后再受用,才具有意义,所以它只是“受用的标准”而已,这里指的就是这个。正因为如此,才说“以正智省思”等话,不过其他方式也是可以的。

关于“狮子卧”这里,卧法有四种:欲乐卧、饿鬼卧、狮子卧、如来卧。其中,世尊在经中说:“诸比丘,大多数享受欲乐的人,都是向左胁而卧。”(《增支部》4.246)这就是“欲乐卧”。因为他们当中,基本上没有向右胁而卧的人。

比丘们,大多数饿鬼是仰面躺着的。这就是饿鬼卧。因为饿鬼缺少血肉,身体只是一副骨架交缠在一起,没办法侧身躺,只能仰面躺着。

比丘们,大多数兽王狮子不会把尾巴夹进两条后腿之间,而是向右胁而卧。这就是狮子卧。因为兽王狮子威势炽盛,它把两只前脚放在一处,两只后脚放在一处,把尾巴夹进两条后腿之间,确认前脚、后脚和尾巴各自所在的位置后,再把头枕在两只前脚上方躺下。即使睡了一整天,醒来时也不会惊慌,它会抬起头,查看前脚等部位是否还在原处。如果发现某个部位偏离了原位,它就心里不高兴,想:“这跟你的高贵出身和勇猛气概不相称。”于是就地躺着,不去觅食。如果发现各部位都没有移动,它就满心欢喜,想:“这才跟你的高贵出身和勇猛气概相称。”于是起身,像狮子一样舒展身体,抖擞鬃毛,发出三遍狮子吼,然后出发去觅食。

第四禅的卧法,则称为如来卧。在这些卧法当中,这里取的是狮子卧。因为这种卧姿属于威势炽盛的威仪,所以被称为最上卧法。

脚叠在脚上,是指把左脚放在右脚上。太过交叠,是指叠得过头,也就是把脚稍微挪过了一些。因为当脚踝碰着脚踝,或者膝盖顶着膝盖,不断相互摩擦时,就会频频生起苦受,心无法专一,睡眠也就不安稳。但如果不让它们互相碰触,稍微错开一些摆放,就不会生起苦受,心能专一,睡眠也就安稳舒适。因此,要这样安排卧姿。

具念与正知,意思是具备正念与正知。那么,在睡眠时怎么还能具念与正知呢?因为不曾舍弃正念与正知。这位比丘在白天以及整个夜分,从诸障碍法中净化自己的心;到了初夜结束时,他从经行处下来,即使是在洗脚的时候,也没有离开根本业处,一边洗脚一边不离开它;不离开它就去开门,坐到床上,也不离开它而入睡。醒来的时候,也是抓住根本业处才醒来。这样,即使是在入睡时,也是具念与正知的人。不过,说这样就是“智界”,诸师并不认可。

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这位比丘清净了心之后,在初夜分结束时,心想:“我要让这个执取而成的身体靠睡眠休息一下”,于是从经行处下来,不舍弃根本业处就去洗脚、开门。然后坐到床上,放下根本业处,这样观察住处:“只是诸蕴在互相碰撞,只是诸界在互相撞击”,便逐渐入睡;醒来时,也是先提起根本业处才醒来。应当知道,这样即使入睡,也叫做具念与正知。

就这样,在这部经里,讲的只是具备三个部分的前行观。不过,仅仅靠这些还不能达到终点,比丘要把那些根、力、觉支结合起来,增长观,然后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开示应当一直讲到阿拉汉果为止。

第三 龟譬喻经的注释

240240. 在第三经里,“龟”指的是骨龟。“鳄龟”只是它的另一个叫法。“在河岸边”就是在河的岸边。“为了觅食而投入”意思是: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找到什么果子或能吃的东西,我就把它吃掉”,就这样为了找吃的而热切地投入、一心系在这件事上。“收摄之后”就像把东西收进箱子里那样放好。“蛰伏藏匿”就是安静地待着不动。“收摄”就是收起来、放好。这里要表达的意思是:就像乌龟把四肢收进自己的壳里时,豺狼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没法制伏它;同样,比丘把自己的心意寻思收摄在禅修所缘这个壳里时,烦恼魔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魔罗也没法制伏他。

不执著:不执著于渴爱和邪见的执著。不害他人:不伤害任何其他人。已寂灭:以烦恼的寂灭而寂灭。不轻视任何人:不因戒行败坏、行为败坏,或因想抬高自己、贬低他人,而轻视任何其他人;相反,把五种法放在自己心中现前,以这样的心而安住:“我会应时说,不应时不说;会说真实,不说虚假;会说柔和,不说粗恶;会说有意义的话,不说无意义的话;会以慈心说,不以嗔心说。”也就是以这种具有救护性质的心而安住。

第一 第一木块喻经注释

241第四经中,“看见”是指世尊坐在恒河岸边铺设的最胜佛座上,看见了。“正在漂流”是指那根木块被砍成四方形,放在山间,被风吹日晒变得极其干燥;到了雨季,乌云降雨,被水浮起,逐渐落入恒河的水流中,正随着那股水流漂去。“告诉比丘们”是指世尊心想:“我要拿这根木块作比喻,来指出那位在我的教法中因信心而出家的善男子。”因为想说法,所以召唤比丘们。“那根正被恒河水流冲着往下漂的大木块”——这句话是为了说明:那根木块虽然已经脱离了八种过失,正顺流向前,却还有另外八种过失会障碍它到达大海,世尊便就此开始宣说。

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它远离八种过失:比如有一根木头,生在离恒河不远的山脚下,被各种藤蔓缠住,变成枯黄的落叶,又被白蚁等啃食,就在那个地方彻底消失不见;而这根木头即使流入恒河,在弯曲的地方来回打转,到达大海,也无法在如摩尼宝珠般色泽的浪尖上闪耀。

还有一种木头,长在恒河岸边,根朝外、枝朝内。它虽然时不时有下垂的枝条碰到水,但因为根是朝外的,所以进入恒河后,在弯曲的地方嬉游,到达大海,却不能在像摩尼宝珠一样颜色的浪尖上闪耀。

还有一种,生在恒河中间,根扎得很牢、站得很稳,但外面的枝条弯曲,被各种藤蔓缠住。这棵树也因为根扎得牢、外面又被藤蔓缠住,所以进入恒河之后……不能闪耀。

还有一种,就在它倒下的地方被沙子埋住,腐烂。这棵树也一样,下到恒河……无法获得。

另一种:因为长在两块岩石之间,像被深深栽稳了一样,安住不动,把来来去去的水劈成两股。这棵树因为在岩石间站得非常牢固,所以下到恒河……也不能获得。

还有一种木头,长在空旷的地方,高高地伸向天空,被藤蔓缠住立在那里。过了一两年,等大洪水来的时候,它才被浸湿一次或两次。这种木头也是因为高高地立在天空中,又因为要过一两年才被浸湿一两次,所以沉入恒河……不能获得。

还有另一种:生在恒河中间小岛上的,枝干柔软的木头。洪水冲来时,它顺着水流躺倒;水退去后,又抬起头来,像在跳舞一样立着。大海为了得到这根木段,这样对恒河说:“尊敬的恒河女士,你为我带来旃檀心材、娑罗罗心材等各种木材,却不带来这根木段。”它说:“这容易,天王,下次我会知道。”下一次,恒河以铜色之水,像拥抱一样涌来。那木头也照样顺着水流躺倒,水退去后抬起头来,像在跳舞一样立着。这根木头因为自身太柔软,进入恒河……得不到。

又有一段木头横在恒河里,被沙子盖住,像一座河中间的桥,成了许多生灵的依靠。两岸的竹子、芦苇、芦竹、迦拘陀树等漂过来,就卡在那里。同样,各种被冲刷的草木,以及漂下来的断杵、破簸箕,还有蛇、狗、象、马等腐烂的尸体,也都卡在那里。大恒河的水一碰到它,就分开成两股流走,鱼、鳖、鳄鱼、摩竭鱼等也在那里栖息。这段木头因为横卧河中、成了众多生灵的依靠,所以沉入恒河后,虽然在弯曲的地方游荡嬉戏,到达大海后,却无法在宝珠般颜色的浪尖上闪耀。

世尊为了说明顺流而下的木段因为已经解脱了这八种过失,同时也为了指出另外八种阻碍到达大海的过失,所以说了“这个大木段在恒河的流水中被冲走”等话。其中,“不搁浅于岸”是指它不会搁浅在岸上。“不被人类取”是指人们看见后心想“这木段真大”,就乘着筏子赶过去,但不会为了做椽子等用途而把它捞走。“不被非人取”是指非人不会想着“这是珍贵的栴檀心材,我们要把它放在天宫门口”而把它取走。

同样地,这里应当结合外部的八种过失,这样来理解譬喻的对应关系:就像一段生长在离恒河不远的山脚下的木头,就在那里被白蚁等啃噬,最终变得毫无用处——应当知道,具足“没有布施”等邪见的人就是这样。因为他远离了教法,所以即便走下圣道、安坐在定的岸边,也无法到达涅槃的大海。

就像一棵长在恒河岸边、根朝外、枝朝里的树,应当把这种沙门居士型的人看作还没有断除在家束缚的人。他心里想:“心这东西本来就是无所系属的。嘴上说‘我是沙门’的时候,其实还是个居士;嘴上说‘我是居士’的时候,其实又是个沙门。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呢?”即使年纪很大才出家,他也不肯放下在家的束缚。而且年老出家的人,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成就。他如果得到袈裟,得到的也是中间破断的,或者又旧又难看的。住处也只能得到寺院边角的草棚或简易棚屋。出去乞食时,还得跟在像自己儿孙辈的年轻比丘后面走,只能坐在最末尾。因此他痛苦、郁闷、掉眼泪,心里想:“我有家里传下来的财产,拿来受用过活到底合不合戒律呢?”于是他去问一位持律者:“尊者老师,把自己的财产拿来受用,合戒律吗?”对方说:“这没有过失,可以。”他就带上几个顺从自己、难以管教、行为恶劣的比丘,傍晚时分进入村子,站在村中央,叫人把村民们喊来,说:“我们自己劳作得来的收入,你们该交给谁?”村民说:“尊者,你们都出家了,我们能交给谁呢?”他说:“难道出家人就不能有自己受用的东西吗?”于是他拿起锄头和簸箕,做筑田埂、划地界之类的事,收集各种谷物、蔬菜和瓜果,冬天、夏天、雨季里,想吃什么就让人煮什么来吃,就这样过着沙门居士的生活。只是他身边唯独没有一个能照料他起居的女人,只和一个五髻童子相伴。这个人虽然像一棵枝条下垂、能碰到水、枝干朝里长的树一样,在塔院、菩提院等地方能和比丘们保持身体上的和合,但因为在家的束缚没有断,根还是朝外的,所以他无法踏入圣道,无法坐在定的高岸上,抵达涅槃的大海。

就像生在恒河中间、被外面的藤蔓缠住、枝条弯曲的树一样,应当把这种依靠僧团财物过活的邪命者看作这样的人。有些人虽然舍弃了在家的束缚而出家,却没能在合适的地方得到出家。因为出家这件事,确实和结生很相似。就像人们在哪里结生,就学习那个家族的行为举止;比丘在谁面前出家,也就接受那个人的行为举止。所以,有人在不适当地地方出家后,就被排除在教授、教诫、诵经、问法等之外。他清早拿着无盖的罐子去水边,为亲教师和导师等人的饭食把衣钵搭在肩上,走进食堂,和难教的沙弥一起玩各种游戏,和寺院的童仆混在一起住。

他年轻做比丘的时候,跟一些相宜的年轻比丘和寺院杂工一起去享用僧团的财物,说:“这是漏尽阿罗汉们从某位国王那里接受的僧团财物,你们不要给僧团这样那样的东西,因为国王或大臣听到你们的所作所为,是不会高兴的。来,现在你们做这做那吧。”他让人拿起锄头和篮子,在水库下方的水沟里做该做的活,又把许多谷物和蔬菜送进精舍,让杂工向僧团报告自己的功劳。僧团就说:“这位年轻比丘帮了很多忙,给他一百或两百吧。”于是让人给了他。就这样,他从这里那里仅仅靠着僧团的东西不断壮大,在外被二十一种邪命所束缚,无法踏上圣道,无法坐在定的筏上,无法到达涅槃的大海。

就像一棵倒在原地、被沙子埋住而腐烂的树,应当知道这个极度懈怠、贪吃的人也是这样。五盖针对的正是这种人:他眼里只有利养,贪求各种资具供养,抛弃了老师与戒师的义务,不做诵习、提问和如理作意。它们实际上是这样说的:贤者们,我们去谁那里呢?然后昏沉睡眠盖站起来说:你们没看见吗?住在某个精舍的这个懈怠者,去了某个村子,在粥堆前喝粥,在糕饼堆前吃糕饼,在饭堆前吃饭,回到精舍后抛弃一切义务,不做诵习等事,当他躺到床上时,就给我腾出了地方。

接着,欲贪盖跳出来说:“喂,他给你让出地方,就等于给我让出了地方。他现在刚睡完觉,带着烦恼染污醒来,就会去寻思欲念。”接着,嗔恚盖跳出来说:“他给你们让出地方,就等于给我让出了地方。他现在刚睡完觉起来,有人对他说‘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他就会说:‘喂,这些人自己不干活,却来管我们的事。’然后说各种粗恶的话,瞪着眼睛走来走去。”接着,掉举盖跳出来说:“他给你们让出地方,就等于给我让出了地方。懈怠的人就像被风吹动的火堆一样,躁动不安。”接着,恶作盖跳出来说:“他给你们让出地方,就等于给我让出了地方。懈怠的人就是这样,老是后悔,把不该做的当成该做的,把该做的当成不该做的。”接着,疑盖跳出来说:“他给你们让出地方,就等于给我让出了地方。这样的人在八种情形上会生起大疑惑。”就这样,五盖像恶狗之类扑向一头被砍断犄角的老牛一样,扑向这个极度懈怠、贪图饮食的人,把他牢牢抓住。他也无法进入圣道之流,安坐在定的大岸上,抵达涅槃大海。

要知道,有一种持邪见的人,就像一棵树根埋植在两块石头之间、却还立在那里的树,生起了邪见,并且安住在邪见里。他主张:“无色界里有色,无想有情界里有心在流转,出世间道有很多个心刹那,随眠和心不相应,那些众生在流转、在轮回。”他就像阿利咤比丘和荆棘沙弥那样四处游走。而且他还说挑拨离间的话,在亲教师等人和共住弟子等人之间搬弄是非,让他们分裂。他也虽已踏入圣道之流、坐在定的岸边,却仍到不了涅槃大海。

应该知道有一种人:就像一棵长在空地上、藤蔓缠满高耸入云的树,过了一两年,等到大洪水来时,也不过被浸湿一两次。同样,有人年纪很大才出家,住在边远地区,很难见到僧众,也很难听到佛法。有的人年老出家,没几天就受了具足戒,到第五年时把巴帝摩卡背熟了;到第十年时,在持律长老面前讲律的时候,嘴里含着胡椒或诃子块,用扇子遮住脸,坐着打瞌睡。就这样凭一点借口,便成了所谓的已通达律者,然后拿着衣钵去边地。那里的人们因为难得见到比丘而敬重他,说:“尊者,您就住在这里吧。”于是为他建精舍,种上能开花结果的树,让他住在那里。

这时,住在类似大寺那样的寺院里的多闻比丘们心想:“我们去乡下把染衣等事情办完就回来。”于是动身前往那里。他见到他们后,满心欢喜,尽了自己该尽的招待义务。第二天,他带着他们进入托钵的村庄,说:“这位长老是经师,这位是论师,这位是持律者,这位是三藏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长老呢?请让他们说法吧。”近事男们说:“我们会请他们说法的。”于是清扫了通往寺院的道路,带上酥油等物品,来到大长老面前,说:“尊者,我们要请法,请安排说法的人。”第二天他们再来听法。

住在寺里的长老为客比丘们收拾衣钵,整个白天都待在里面的房间里。白天讲法的人起身了,像倒水一样流畅地诵出经文,诵完就起身走了,这位长老完全不知道。夜里讲法的人像搅动大海一样讲了一整夜,讲完起身走了,他也完全不知道。凌晨讲法的人讲完起身走了,他还是完全不知道。到了清晨,他起床洗脸,把衣钵递给长老们,准备去托钵时,问大长老:“尊者,白天讲法的人讲了哪部本生?诵经的人诵了哪部经?夜里讲法的人讲了什么法谈?凌晨讲法的人讲了哪部本生?蕴有多少?界有多少?处有多少?”这样的人,即使过了一两年,偶尔也能见到比丘、听到佛法,却像洪水来时只被水浸湿一两次的树一样。他就这样远离了见僧众和闻法,住在偏远的地方,没能踏上圣道;即使坐在定境的高处,也到不了涅槃的大海。

在恒河中央的洲岛上出生、像柔嫩树一样的诵经者,应当被理解为声音甜美的人。他学了许多著名的本生故事,比如须大拏本生等,然后去了很难见到比丘的边远地区,在那里因为说法而让众人心生净信,受到人们供养,住在为他而建的、长满繁花硕果之树、像欢喜园一样悦意的精舍里。后来,那些承担重任的比丘们听说了这件事,就说:“听说那位尊者的心如此系缚在施主身上而住。这位聪明的比丘有能力学习佛语,或者修习业处。我们把他带来,和他一起到某位长老那里学法,到某位长老那里修习业处。”于是他们就去了那里。

他为他们尽了义务。傍晚时分,那些比丘外出经行时问他:“贤友,这座塔是你建的吗?”他说:“是的,尊者。”他们又问:“这棵菩提树、这座凉亭、这座布萨堂、这座火堂、这条经行道,都是你建的吗?这些树是你让人栽种的,你让人把精舍建得像欢喜园一样宜人吗?”他说:“是的,尊者。”

傍晚,他去到长老的住处,顶礼之后问道:“尊者,你们为什么来?”对方回答:“贤友,我们是为了带你走才来的——先在某位长老那里学法,再在某位长老那里取业处,然后到某片森林里和合共修沙门法。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才来的。”他说:“善哉,尊者,你们竟是为了我的利益而来。我在这里住久了,也心生厌倦,我愿意走。尊者,我去拿衣钵。”对方说:“贤友,沙弥们年纪小,路上又走累了,今天先住下,明天吃完午饭我们再走。”他说:“善哉,尊者。”第二天,他和他们一起进村乞食。村民们心想:“我们的师父带了许多客比丘回来。”于是摆好座位,供了粥,听他说了令人欢喜的开示,然后供养了饭食。长老们说:“贤友,你做完随喜就先出来,我们找个有水又舒服的地方用斋。”说完就先出去了。

村里人听完随喜开示后,问道:“尊者,这些长老是从哪里来的?”年轻比丘回答说:“他们是我的亲教师和依止师,是跟我同一位亲教师的同门,是我相知相交的好友。”村里人又问:“他们为什么来?”他说:“他们想带我走。”村里人问:“那你也想走吗?”他答道:“是的,各位贤友。”村里人说:“尊者,您这是什么话?我们这座布萨堂是为谁建的?这座斋堂是为谁建的?这火堂等设施又是为谁建的?每逢吉凶之事,我们该去找谁呢?”那些大近事女们也坐在那里,止不住地流泪。年轻比丘心想:“你们都这么难过了,我就算走了又能怎样?我还是把长老们送走吧。”于是他回到了精舍。

长老们吃完饭,收拾好钵和袈裟,坐在那里。一看到他,就说:“贤友,你怎么耽搁这么久?天都亮了,我们走吧。”他回答说:“是的,尊者,你们自在无事。可是某某家的砖基还照原样搁着,某某家等处的彩绘工程也还在做。就算我走了,心里也会牵挂散乱。请尊者们在前面先走,到某某寺院去做洗衣、染衣这些准备工作,我随后就赶到那里。”长老们知道他想退缩,就说:“那你晚点再跟上来吧。”说完便动身离开了。

他送走长老们后,转身回到精舍,环顾斋堂等地方,看见精舍这么优美宜人,就想:“太好了,我没走。要是我走了,天哪,万一有位说法师来了,用说法打动所有人的心,把这精舍变成他自己部派的产业,那我以后回来,就只能跟在他后面吃他剩下的饭食过活了。”

后来,他听说:“那些比丘到了他们去的地方,按一部派、两部派,乃至一藏、两藏的方式学习佛语,成了注释导师,成了持律者,有的带着上百随从,有的带着上千随从,四处游化。而那些去那里修习沙门法的人,精进努力,有的证得入流者,有的一来者、不来者,有的成了阿罗汉,在大恭敬中般涅槃。”他就想:“如果我也去了,这些成就我也会拥有。可是我放不下这个地方,损失太大了。”这种人因为自己性格软弱,放不下那个地方,所以无法进入圣道,无法坐在定筏上,无法到达涅槃之海。

应该知道有一种人:他就像掉在恒河中间、被沙子覆盖而变成连接两岸的沙洲,又像一棵长成后成为许多人依靠的树。他在《车乘经》《大圣种经》《月亮譬喻经》等所讲的修行方法中,学了其中一种修行方法后安住其中,却是懈怠退堕的人。因为他学了那依修行而立的法之后,凭着自己天生优美的嗓音,前往像心峰山那样的大寺院,做打扫塔院等义务。后来,当听法大众聚集时,新来的年轻比丘们对他说:“请说法吧。”他就把正确学来的法,依照那修行方法阐明并讲说。那时,穿粪扫衣的、常行乞食的等所有长老、中年、新学比丘都心生欢喜:“啊,真是善士!”

他有时给某人提示一点因缘,有时提示半首偈颂,有时提示一整首偈颂,就像用铁箍把年轻沙弥们箍在一起一样,把他们拉拢过来,然后去拜访大长老们,问道:“尊者,这里有座古寺,那里有什么收入吗?”长老们说:“贤友,你说什么?那里有两万四千迦利沙面积的收入呢。”“尊者,您虽然这么说,可灶上连火都烧不起来啊。”“贤友,大寺僧众得到的东西,就是这样被糟蹋掉的,没人能把它恢复起来。”“尊者,那是古时候国王们布施的、诸漏尽者所接受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把它糟蹋掉呢?”“贤友,要是能有那么一位说法师的话,或许还能再得到吧。”“尊者,请不要这么说。我们就是专门阐明修行的说法师。您是把我当成‘僧团的管家、寺院的护持者’来使唤吧。”“贤友,这难道不是不如法的事吗?不过,要是由像您这样的人来讲,我们或许能有收入吧?”“既然这样,尊者,等寺院的净人来了以后,请你们替我们担起责任,我们会给他们开示一条如法的途径。”

他一大早就去了,站在集会堂里。等净人们来了,他就说:“近事男们,某块田的那份收成在哪里?某块田的那枚咖哈巴那在哪里?”诸如此类。他拿了这人的田,交给另一个人。就这样依次驳回这一项那一项、又给予这一项那一项,结果弄成这般情形:端着粥的、端着糕点的、端着饭食的、端着油、蜜、糖浆、罐装酥油等的人,全都只到他跟前来了。整座寺院乱成一团,那些贤善的比丘们感到厌离,都离开了。

他给许多被亲教师和依止师抛弃、难以管教的弟子担任亲教师,把精舍塞得满满的。外来比丘站在精舍门口问:“这精舍里住的是些什么人?”一听说“是某某之类的人”,就从外面径自离去。这个人横在教法中间,成了大众供养的对象,虽踏上圣道、安坐在定的木筏上,却不能到达涅槃之海。

那位比丘听懂了以“倾向涅槃”这句话作结的法说,因为善于把握前后文的衔接,就说出“尊者,这是怎么回事”等话来问。如来坐在大众中,也知道“这里有个比丘善于衔接前后文,他会来问我问题”,就是为了给他开口的机会,才在这个地方把说法收住。

现在,对于前面以“此岸”等方式所说的内处等,应当这样理解亲近和不亲近等情况。如果一个人依着“我的眼清净,哪怕极微小的色所缘我也能看透”这种想法而贪著于眼,或者因为翳障、风等导致眼净色受损,心想“我的眼不好使,连很大的色所缘都看不清”,由此生起忧恼,这就叫亲近眼处。而如果以无常、苦、无我三相来观照,就叫不亲近。耳处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于意处,如果有人这样自我陶醉:“我的意真是让人满意啊,它什么都不往坏处抓,全都往好处抓”,或者“凡是我用意想过的事,没有办不成的”,这就是在亲近意处;如果有人这样生起忧恼:“我的意对不该想的事,总是不往好处抓”,这也是在亲近意处。而对可意的色生起贪,对不可意的色生起嗔,就是在亲近色处。声处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是“喜贪”的另一种说法。就像一根木头沉到河中间,后来漂到岸上,被细沙和粗沙埋住,它就再也抬不起头来;同样,被喜贪缠住的人,堕入四种大恶趣,被大苦压住,即使经过好几千年也抬不起头来。所以说“这是喜贪的另一种说法”。

这就是“我慢”的另一种说法。就像一根木头被冲上高地,下面被恒河水泡着,上面被雨水淋着,渐渐被苔藓整个包住,让人忍不住说“这到底是石头还是树桩?”同样,被我慢抬举的人,在穿粪扫衣的人堆里就是穿粪扫衣的,在说法的人堆里就是说法的,在吵架的人堆里就是吵架的,在医生堆里就是医生,在挑拨离间的人堆里就是挑拨离间的。他干着种种不正当的谋生之事,被这样那样的罪过缠住,让人忍不住说“这人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戒,还是压根儿没有?”因此说,这就是“我慢”的另一种说法。

这是对“五欲”的另一种说法。就像一根木头掉进漩涡里,在漩涡中被石头等东西反复撞击,碎裂成粉末;同样,一个人掉进五欲的漩涡里,在四种恶趣中被业报之苦、饥渴之苦等反复折磨,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碾成粉末。因此说“这是对五欲的另一种说法”。

“恶戒者”就是没有戒行的人。“恶法者”就是品性低劣的人。“不净者”就是不清净的人。“有疑行迹者”,是指他的行为会让别人起疑、议论说:“这件事大概是他干的吧,这件事大概是他干的吧。”另一种解释是:他自己对别人的行为总是带着疑心去揣测,所以叫“有疑行迹者”。因为他看见两三个人在谈话,就会想“他们大概是在说我的过失”,于是心里起疑,追着去琢磨他们的言行,所以叫“有疑行迹者”。

自称沙门,是指在分发筹签等场合,当开始清点“精舍里有几位沙门”时,他就表态说“我也是沙门,我也是沙门”,然后去领筹签等物。自称梵行者,是指在布萨、自恣等场合,他凭着“我也是梵行者”的表态,参与到这些事务中去。内里腐败,并不是说肾脏、心脏等内脏腐烂,而是说即使本来没有腐败的人,其功德也已败坏,所以叫内里腐败。漏泄,就是被贪欲浸透。生于污物,就是由贪等烦恼所生的污秽。

他说了这番话:他把牛群赶到恒河岸边,自己站在大众外围,从头到尾听完导师说法后,心想:“导师以此岸等不前往等方式,说明能够圆满修行。如果真能这样圆满,我就出家去圆满它。”这样想过之后,便说出了“尊者,我……”这番话。

“贪着小牛”是说:那些母牛对小牛有爱恋,乳房流着乳汁,因为对小牛的爱恋,它们自己就会走回去。“已交付”就是已经交出去了。因为如果母牛还没有交出去,牛主们就会跑来追问:“少了一头母牛,少了一头公牛,少了一头小牛”,跟在你后面紧追不放,这样你就会很不安宁。而且出家这件事,对欠债的人来说本来就不合适;无债而出家,是佛陀等所赞叹的。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他才这样说。“已交付”就是已交付。这部经里,既讲了流转轮回,也讲了还灭涅槃。

第五 第二木段譬喻经的注释

242242. 第五项,“咖弥喇”:指名为咖弥喇的城市。“染污”:从覆藏时起,便没有所谓“未染污”的罪,即指如此染污之罪。“出罪不被知道”:通过别住、敬悦及出罪而恢复清净的情形,便不可见。

6. 《漏泄法门经》的注释

243第六项,“新的集会堂”:指刚刚建成的集会堂,意思是一座大讲堂。因为国王们在出征等时候会站在那里,这样安排、划定界限:“这么多人往前走,这么多人在后面,这么多人在两边,这么多人骑象,这么多人骑马,这么多人站在车上。”所以那个地方就叫“集会堂”。而且从出发的地方回来后,直到派人把家里用湿牛粪涂抹地面等事做完,那两三天里国王们都在那里铺排安顿,所以也叫“集会堂”。对那些国王来说,那里也是一起商议政务的场所,所以也叫“集会堂”。因为他们是共和制的王族,出现的事务不能由一个人单独决定,必须得到所有人的同意才行,所以大家都聚集在那里共同商议。因此说“也是一起商议政务的场所”。又因为他们聚集在那里,用“这时候适合耕地,这时候适合播种”之类的方式共同商量在家的种种事务,所以他们也在那里经营料理充满缺漏的居家生活,所以也叫“集会堂”。它是新近建成的:通过砌砖、抹灰、彩绘等工艺装饰得如同天宫一般,刚刚完工。其中“由沙门或”:因为在家的宅基落成时,天神们就已经占据了自己的住处,因此不说“或由天人”,而说“或由沙门、或由婆罗门、或由任何人类”。

他们听说集会堂已经建好了,就说“我们去看看吧”,于是前往那里,从门楼开始把整座建筑仔细看了一遍,心想:“这座集会堂实在太赏心悦目、太庄严了。让谁最先受用它,才能给我们带来长远的利益和安乐呢?”接着他们做出决定:“就算先把它献给我们的尊贵亲戚,也只有导师才最合适;就算从应供者的角度来看,也只有导师才最合适。所以,我们请导师最先受用,再安排比丘僧团前来。比丘僧团一到,三藏佛语也就跟着到了。我们再请导师三夜为我们说法。这样一来,先由三宝受用,然后我们再受用,就能给我们带来长远的利益和安乐了。”这样决定之后,他们便前往世尊那里。

他们朝新集会堂那边走过去。据说,那天集会堂为了给王族的人参观,已经布置得像天宫一样庄严,也打理得很妥当,但还没有为佛陀铺设座位。因为诸佛一向喜欢林野,乐于住在林野,住在村子里也可以,不住也可以,所以他们想:先弄清楚世尊的心意,我们再铺设。于是他们先去见世尊。现在他们已经明白了世尊的心意,就想动手铺设,于是朝集会堂那边走过去。

把集会堂里所有该铺的东西都铺好:意思是让整座集会堂全都铺满。首先,他们想“据说牛粪在一切吉祥事上都适用”,就让人在已经用石灰处理过的地面上洒上湿牛粪;等地面完全干透,知道踩上去能显出脚印了,再让人用四种生香涂抹,然后在上面铺上各种颜色的细沙;接着,从大木椅、绒毛毯开始,依次铺上手织毯、马毛毯、狮子皮毯、老虎皮毯、月光毯、日光毯、彩绘布等种种色泽的毯子,把该铺的地方全都铺满。因此说“把集会堂里所有该铺的东西都铺好”。

铺设座位时,先在大厅中央靠近吉祥柱的地方,安设了一座极为尊贵的佛座;然后在各处,把每一块柔软悦目的坐垫一一铺好;在座位两边放上悦目的红色靠枕;上方悬挂着用金、银和星星图案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华盖;又用香鬘、花鬘、叶鬘等装饰;在四周十二肘的范围内,让人做成花网;用布幔围出大约三十肘的地方;靠西墙,为比丘僧团铺设了盘腿坐的座位、靠背座和圆凳,上面再铺上白色坐垫;靠东墙,为王族们各自铺设了大木椅和毛毯,并摆放了填满鹅绒等柔软舒适的靠枕,心里想着:“这样我们整夜听法就不会疲倦了。”就是针对这些,才说“铺设座位”。

准备好水瓮:就是把大腹水罐安放好,心里想着“这样世尊和比丘僧团就能随自己的心意洗手、洗脚或漱口了”。他们在各处把水装满,水色像宝石一样,又为了让水有香气,放进各种鲜花和浸水的香粉,再用芭蕉叶盖好,然后安放妥当。针对这件事,才说“准备好水瓮”。

把油灯点起来:意思是,在金银等制成的灯柱和灯盏上,以及在放在臾那人像、基拉塔人像等手中的金银等灯碗里,把油灯点亮。他们朝世尊所在的地方走去:在这里,那些释迦族的国王们不只是布置了集会堂,还让人把迦毗罗卫城周长一由旬内的街道都打扫干净,竖起旗帜,在各家门前放上满瓶和芭蕉树,用灯串等把整座城点缀得像撒满了星星一样。然后他们派人击鼓巡告:还在吃奶的婴儿就让他们继续吃奶,年幼的男孩快点喂好饭让他们睡下,不要大声喧哗。今天导师要在这城里住一夜,佛陀们向来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之后,他们自己拿着灯杖,朝世尊所在的地方走去。

那时,世尊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袈裟,和比丘僧团一起朝新建的集会堂走去。据说,当有人禀报“尊者,现在正是世尊您觉得合适的时候”,世尊便穿好下衣——那下衣如同以虫胶液染透、色如紫胶虫所染黑檀花般的鲜红布,他如同用剪刀裁剪红莲花一般,妥善覆盖三轮而穿好下衣;如以金带缠绕莲花束般,系上如闪电光焰般庄严的腰带;像用红毯围裹象头般,又如向百宝庄严的金色宝塔投掷珊瑚网,像给金塔披上红毯衣,像用红色云彩遮蔽行走的满月,像在金山顶上遍洒上等虫胶液,像用闪电缠绕彩绘山顶;又以震动整个轮围山、须弥山、由犍陀罗山的大地后所取、颜色如尼拘律树嫩叶的殊胜红色粪扫衣披覆身体,从香室门口走出,如狮子出金洞,如满月从东山山顶升起。走出后,便站在香室前。

这时,从他身上发出的光明,像云缝里窜出的闪电束一样从身体射出,把园林里的树木照得像是被金色的汁液浇灌过,枝叶、花朵和果实都染成了金黄。就在那时,大比丘僧团各自拿起自己的钵和衣,围绕在世尊身边。这些围立在一旁的比丘们具有这样的品质:少欲、知足、远离尘世、不与俗众纠缠、精进努力、善于说法、能接受别人的劝诫、会指出过错、呵责恶行,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被他们围绕的世尊,就像被红毯包裹的金柱,像红莲丛中的金船,像珊瑚栏杆环绕的金殿,光彩夺目。舍利弗、目犍连等大长老们,披着云灰色的粪扫衣,像身披宝石铠甲的巨象一样围绕着他;他们已离贪、断尽烦恼、解开缠结、切断束缚,对家族或团体毫无执著。

世尊自己已离贪,身边围绕的也都是离贪的人;自己已离嗔,身边围绕的也都是离嗔的人;自己已离痴,身边围绕的也都是离痴的人;自己已无渴爱,身边围绕的也都是无渴爱的人;自己已无烦恼,身边围绕的也都是无烦恼的人;自己已是觉者,身边围绕的也都是多闻的觉者。那景象,就像花蕊被花瓣环绕,又像雌蕊被花蕊环绕;像六牙象王被八千头大象簇拥,像持国鹅王被九万只天鹅簇拥,像转轮王被军队围绕,像帝释天王被众天神围绕,像常童大梵天被梵众围绕,像满月被群星围绕。世尊就以这样无与伦比的佛陀之相、无量的佛陀威仪,踏上了前往迦毗罗卫村的路。

这时,从佛陀身体的前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照到八十肘远的地方;从后方、右方、左方也各自升起金色的光芒,各照到八十肘远的地方。从头顶的发际开始,每一缕发旋都放出像孔雀脖颈那样的光芒,升到空中,照到八十肘远的地方。从脚下的足底升起珊瑚色的光芒,穿透坚实的大地,深达八十肘。就这样,六种颜色的佛陀光芒向四周闪耀、跃动,照遍八十肘的范围,就像从金柄火炬中喷射出的火焰窜向空中,又像从覆盖四大洲的大雨云中劈出的闪电。它们向各个方向放射光明,仿佛金色瞻波花纷纷洒落,仿佛从金瓶中流出的金色液体不断浇灌,仿佛铺展开的金色布料环绕四周,仿佛旋风吹起的金凤花和迦尼迦罗花的花粉弥漫在空中。

世尊的身体具足八十种随形好、一寻身光和三十二种殊胜之相,光明赫赫,就像布满星辰的天空,像盛开的莲花池,又像百由旬高的波利质多罗树开满了花。那光辉如同三十二个月亮、三十二个太阳、三十二位转轮王、三十二位天王、三十二位大梵天依次排列,而世尊的威光却把他们的光辉全都压了下去。这样的庄严,正是由十波罗蜜、十近波罗蜜、十究竟波罗蜜——也就是圆满修成的三十种波罗蜜——所庄严成就的。在十万劫加上四阿僧祇劫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他所行的布施、所持的戒律、所造的一切善业,仿佛在这一生中全部汇聚到一起,却找不到足够的地方来容纳果报,就像壅塞住了一样。好比把一千艘船的货物装到一艘船上,把一千辆车的货物装到一辆车上,又好比二十五条恒河的洪流在河口汇合,全部聚成一股。

在这佛陀威光的照耀下,众人在世尊前方、后方、左边、右边,举起了无数千把火炬。素馨花、瞻波花、林茉莉花、红睡莲、青睡莲、巴库拉花、辛度瓦拉花,还有蓝色、黄色等各种颜色、芳香扑鼻的香粉,像从四大洲的云中降下的雨水一样纷纷洒落。五种乐器的奏鸣声,以及赞叹佛、法、僧功德的歌咏声,响彻了四面八方。天人、人、龙、金翅鸟、乾闼婆、夜叉等众生的眼睛,都像获得了饮用甘露一般。不过,在这个地方,应该用一千首偈颂来描述行走的庄严。这里只略说一点点:

就这样,具足一切相好,撼动大地;

不伤害众生,世间导师一路前行。

人中狮子先举右足,

具足光辉者行走时,这位两足尊显得光辉庄严。

最胜佛陀行走时,足底柔软。

他平等地触地,却不被尘垢染污。

当世间导师走过时,低洼的地方会鼓起来;

高凸的地方也变得平坦,而大地是没有知觉的。

石头、碎石、陶片、树桩和荆棘,

所有道路都避让开来,当世间导师向前行走时。

抬脚时不会太远,落脚时也不会太近;

他走路时不磨不碰,两个膝盖和两个脚踝都是如此。

具足戒行的牟尼不会走得太快,

他走路时也不慢吞吞的,心是定下来的。

上方、下方、横向,以及四方和四隅,同样地。

他不东张西望地行走,只看着前方一轭远的距离。

他像龙象一样步态威武,行走时,这位胜者显得光彩庄严。

世间最尊贵者优雅地行走,令诸天欢喜。

就像月王一样光辉灿烂,又像四足狮王一样。

让众多众生心生欢喜,他来到了那座最殊胜的城。

据说,这叫作称颂之时。在这样的时刻,无论是称颂佛陀的身相庄严,还是称颂他的功德,说法者有多大的能力,就是衡量的标准。不管是用散文句子,还是用偈颂的形式,能说多少就说多少,不应当说“讲得不好”。因为诸佛的功德不可限量。连诸佛自己都无法把他们的功德完全说尽,更何况其他众生呢。世尊以这样的威仪光彩,进入装饰布置得庄严整齐的释迦族王宫,受到心怀净信的人们用香、熏香、香水、粉末等供养,然后走进了集会堂。因此经中说:“那时,世尊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袈裟,和比丘僧众一起,前往那座新建的集会堂。”

把世尊放在最前面,意思就是让世尊走在前面。在那里,世尊坐在比丘和在家男信徒中间,就像一尊用纯金铸成的佛像:先用香水沐浴,再用细布擦干身体,然后涂上天然朱砂,最后安放在铺着红毛毯的座位上,显得格外光辉耀眼。这就是古德们用来赞颂的方式——

以龙象般威武的步伐,走进那座圆顶厅堂;

他照耀着,世间最胜者,坐在最殊胜的座位上。

坐在那里的调御人马的导师,

天神之上的天神,具备百福之相;

坐在佛座正中,光明赫赫。

就像把金饰放在淡黄色毛毯上。

就像阎浮金做的饰品放在淡黄色毛毯上,

他离垢清净,光耀夺目,就像摩尼宝珠放光一样。

就像盛开的巨大娑罗树,又像装饰庄严的须弥山王;

就像金色的柱子,又像莲花和红莲一样。

就像燃烧的灯树,又像山顶上熊熊的火焰;

就像天界的波利质多树,开满繁花,光彩夺目。

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那里,大半夜都作了与法相应的谈话。这里说的“法谈”,应当理解为与会堂随喜有关的各种散说。那时,世尊就像把天河之水倾泻下来,就像把大地的精华牵引出来,就像抓住大阎浮树的树冠摇动,就像用榨轮压榨一由旬大的蜜器、让人喝下蜜汁一样,为住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说了能带来利益和安乐的种种散说。他说:“大王,这布施住所实在意义重大。您的住所被我受用了,也被比丘僧团受用了;而由我和比丘僧团受用之后,又被法宝受用,因此就可说是被三宝共同受用了。因为布施住所时,就等于布施了一切。哪怕只是地上的草棚,或者树枝搭的棚子,其功德也无法衡量。凭借布施住所的力量,即使生生世世受生,也不会住在逼仄的胎中;母亲的子宫会像十二肘宽的内室一样,毫不狭窄。”就这样,他以种种方式说了许多美妙的法谈之后——

能挡住寒冷和炎热,接下来也能挡住凶猛的野兽;

能挡住蛇和蚊子,也能挡住寒冷和下雨。

从那以后,猛烈粗恶的风热生起时,也能被挡住。

为了庇护,为了安乐,为了修禅定,为了修观。

把精舍布施给僧团,是佛陀所赞叹的最上等的布施。

所以,智者确实观照自己的利益。

应当建造让人喜欢的精舍,并让多闻的人住在那里;

还要给他们食物、饮料,以及衣服和住处。

应当以清净的心,布施给正直的人;

他们为他说法,这法能消除一切苦。

那个无漏者在此证知法后,即般涅槃。

他就这样以“这也是住处的功德,这也是住处的功德”的方式,在大半夜、超过一个半时分,讲说住处的功德。其中,只有这些偈颂被收进了结集,散说的法义开示则没有被收录。至于“指示”等语,含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已过”就是已经过去,两个夜分已经逝去。“你们现在若觉得是时候了”意思是:如果你们觉得该走了,那就是你们离开的时候,可以走了。世尊为什么要把他们打发走呢?是出于慈悯。因为他们身体娇弱,整夜坐着不睡,身体会生病。而且比丘僧团人数众多,也该给他们腾出站和坐的地方。出于对这两方面的慈悯,世尊才让他们离开。

远离昏沉睡眠:据说当时比丘们在前两个时分里,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一动不动。但到了后夜,食物消化了,因为食物消化的缘故,比丘僧团就变得远离昏沉睡眠——这个说法并不成立。因为佛陀说法时,听法的人身体和精神都不会感到疲惫,身体轻快、心轻快等状态会生起。因此,他们即使在前两个时分里站着或坐着听法,昏沉睡眠也已经消失;到了后夜时分,同样也是消失的。所以经文才说“远离昏沉睡眠”。

“背脊痛”——为什么痛呢?因为世尊在六年精勤修大精进时,身体曾受极大的苦;后来到了年老的时候,又生起了背风。不过,这也不是真正的原因。世尊其实有能力镇伏已经生起的感受,用结跏趺坐安住一个七天或两个七天。只是他当时想以四种威仪来受用这座集会堂。在那里,他从洗脚的地方走到法座,这一段路便完成了行走的威仪;到了法座旁,稍站一会儿才坐下,这一段便完成了站立的威仪;在法座上坐了两个时分,这一段便完成了坐的威仪。现在他想,稍微向右侧卧片刻,卧的威仪也就完成了。他就是想这样以四种威仪来受用。再说,这个由业所生的身体,本来就不能说“不会疲倦”,所以他只是借着久坐而生起的那一点点不适,才这样说了。

那些国王在集会堂的一侧让人围起布幔,铺好合乎规定的床座,铺上合乎规定的垫褥,又在上面挂起用金星星鬘、香花鬘等花环装饰的天盖,点起香油灯。他们想:“说不定导师从法座起身后,会稍微休息一下,在这里躺一会儿。这样一来,这座集会堂就能被世尊以行、住、坐、卧四种姿态使用过,长久以来都会给我们带来利益和安乐。”导师也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才在那里铺好僧伽梨衣,躺了下来。“把起身的想放在心里”,意思是:“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起来”——他把这个起身的念头放在心里,其实一直没有睡着,而是一边听着长老说法。

“漏泄之门”是指漏泄的途径,也就是漏泄的原因,这是它的意思。“贪着”是指因烦恼的执取而贪着,变得渴求。“嗔恨”是指因嗔恚而内心污秽败坏。“眼之故”是指由于眼处的状态。“魔”是指烦恼魔和天子魔。“入口”是指空隙、破绽。“所缘”是指条件、原因。因为可被受用的处所就像草屋、茅屋一样,能引发烦恼的所缘就像火把一样,当所缘现前时烦恼便生起,就像火把放在哪里,哪里就燃起红炭一样。因此说“魔得入口”。

在善法(白分)这边,那些没有可被染着的处,就像涂了厚泥的尖顶阁;所说的那种所缘,就像草把火;当所缘出现在面前时,那些没有可被染着的处不会生起烦恼的灼烧,就像草把火放到哪里,哪里就熄灭一样。因此说:魔罗找不到入口。

第七 苦法经的注释

244244. 第七项中,“苦法”是指能生起苦的法。因为当五蕴存在时,被砍截、杀害、捆绑等种种苦就会生起,所以这些法因为是苦的生起因,就被称为“苦法”。“依彼如是”:就是依那种方式。“如见欲时”:就是他以那种方式见欲时。“如随行”:就是他以那种方式随行于行处和住处而住。“欲即见如炭坑”:这是依“寻求为根本的苦”和“结生为根本的苦”这两类苦,把欲看成如同大火坑一般,具有极大的炽热。因为对寻求诸欲的人来说,乘船入海、走险路、行于羊肠小道、冲入两军混战等,这些都属于“寻求为根本的苦”;对受用诸欲的人来说,由于受用欲的思心所导致在四恶趣中结生,这就是“结生为根本的苦”,会生起极大炽热的苦。如此,依这两种苦,诸欲便如同燃烧着极大炽热的大火坑一样被看到了。

他们进入密林。前方也有刺,意思是说,就像有人想从前面刺过来,那刺就紧靠在近处。对后方等词,也照同样的方式理解。至于下方,是指在脚踩踏处的附近有刺,而不是就在被踩踏的地方。这样一来,他就像进入了一个布满刺的巢穴。莫令我,刺!也就是“别让刺刺中我”,他小心防护着,不被刺扎到。

比丘们,念的生起是缓慢的。也就是说,念的生起本身确实缓慢,但它一旦生起,任何烦恼就都被压制住了,根本站不住脚。因为在眼门中,当贪等烦恼生起时,他在第二个速行心的阶段就察觉到“烦恼在我心中生起了”,到了第三个速行心,念就作为防护的速行心生起。对一个修观的人来说,能在第三个速行心就压制住烦恼,这并不稀奇。而当眼门出现可意的对象时,有分心转向之后,在转向心等相继生起、确定心紧接着生起时,他就能扭转已经到来的烦恼速行,只让善心生起。对于已经开始修观的人来说,这正是安住在修行对治中的一种利益。

“被带来而邀请”的意思是:就像对善施长老,或者像对赖吒和罗善男子那样,有人亲自带着七宝前来,或者用言语说“从我的财物里,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这样来邀请。“燃烧”的意思是:因为衣物缠裹在身体上,产生灼热之苦,所以叫燃烧;也有汗水生出后附着在身体上、随之流淌的意思。“诸比丘,那种心”这句话,是因为心不转向时,对那个人来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转向。因为那种状态的心就是不转向的,所以世尊才这样说。这样,在这部经中,所阐明的正是观的力量。

8. 甄叔迦树譬喻经的注释

245第八项“见”,是初道的同义词。因为初道在完成断除烦恼的作用时,最先见到涅槃,所以称为“见”。种姓智虽然比道更早见到涅槃,但见到之后,并没有断除烦恼这件应做的事,所以不称为“见”。另外,四种道也都是“见”。为什么呢?因为比丘们曾这样说:“在入流道的刹那,见得到净化;在果的刹那,见是清净的。在一来道、不来道、阿罗汉道的刹那,见得到净化;在果的刹那,见是清净的。”那位比丘听了之后,心想:“我也要让见清净,安住在阿罗汉果,证得具足见清净的涅槃而安住。”于是他就走到那位比丘那里,这样问。那位以触处为业处的比丘,通过六触处把握了色法和非色法,证得了阿罗汉果。在这里,前五处是色法,意处是非色法。就这样,他讲说的正是自己所证得的道。

“不满足”:因为那位比丘是站在局部行的层面上说的,所以他不满足。他心里这样想:“这个人是站在局部行的层面上讲的。站在局部行的层面上,有可能证到具足见清净的涅槃吗?”于是他就问那个人:“贤友,只有您知道这个具足见清净的涅槃,还是也有其他人知道?”对方说:“有的,贤友,在某处寺院里,有一位名叫某某的长老。”他就去到那位长老那里询问。用同样的方式,他又去了一位又一位那里。

在这里,第二位以五蕴为业处的比丘,依色蕴来界定色,依其余诸蕴来界定名,这样安立了名色之后,次第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他也只是讲说了自己证得的道。可是这位比丘心想:“他们这些说法彼此不一致。第一位是立足于有部分的诸行而说的,这一位则是立足于无部分的诸行而说的。”他心里不满足,就又同样地问了他之后离开了。

第三位比丘是以四界为业处的人,他简略地和详细地把握了四大种,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他也只是讲说了自己所证得的道。而这位求法者心想:“这些人所说的彼此不一致:第一位是立足于有分说的诸行而说的,第二位是立足于无分说的诸行,第三位则是立足于极有分说的诸行。”他对此不满意,就又同样地问了那位比丘,然后离开了。

第四位是以三界法为业处的比丘。据说他的诸界运转顺畅,身体调柔,体力充沛,一切业处对他都适宜。无论过去的行、未来的行还是现在的行,无论欲界的、色界的还是无色界的,全都适宜。对他来说,没有不适宜的业处。在时间上,无论午前还是午后,无论初夜还是其他时分,也没有不适宜的时候。就像一头进入觅食地的大象,该用鼻子卷取的就用鼻子卷起来拿走,该用脚踢了再取的就用脚踢了再取;同样,他把整个三界的法以整类的方式把握住,反复观察,证得了阿罗汉果。所以他也只是讲说了自己所证得的道。这位比丘却想:“这些人的说法彼此不一致。第一位是立足于有分的行来说的,第二位是立足于无分的行,第三位又是有分的行,第四位则完全是无分的行。”他心里不满足,就去问那位比丘:“贤友,这个见清净的涅槃,是你们自己凭对法性的领悟而知道的,还是有人告诉你们的?”那位比丘回答:“贤友,我们能知道什么呢?不过,在这个有天神有人的世间,确实有一位正等正觉的佛陀,我们是依靠他才知道的。”他心想:“这些比丘没法领会我的心意来为我讲说。我要去问那位全知的佛陀,这样才能彻底没有疑惑。”于是他就往世尊那里去了。

世尊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这样责备他:“为你解答这个问题的四个人都已经漏尽,他们讲得很好,只是你自己愚痴,才没有领会。”世尊知道他是能修行的人,心想:“这个人在寻求法义,我就通过说法让他明白。”于是举了甄叔迦树的比喻。这里应当以真实的事例来说明其中的含义:据说,有一座大城里住着一位通晓一切典籍的聪明婆罗门医生。那时,城东门外村子里有个患黄疸病的人来到他那里,向他行礼后站在一旁。那位聪明的医生和他寒暄之后问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来的?”那人说:“尊者,我被疾病折磨,请您告诉我该用什么药。”医生说:“那你去砍一棵甄叔迦树,晒干、烧掉,取它的灰汁,配上这样那样的药,做成阿利吒药喝下去,这样你就会好起来。”那人照做之后,病就好了,变得强壮又有精神。

这时,另一个住在南门村的人也得了同样的病。他听说“某人配了药,病就好了”,就去找那个人,问道:“朋友,你是怎么好起来的?”那人说:“用一种叫甄叔迦阿利吒的药,你也去照做吧。”他也照样做了,结果也变得和那人一样。

接着,又有一个住在西门村的人……乃至一个住在北门村的人,也得了同样的病。他听说“某人配了药之后病就好了”,就去找那个人,问道:“朋友,你是怎么好起来的?”那人说:“用一种叫甄叔迦阿利吒的药,你也去照做吧。”他也照样做了,结果就和前面那个人一样康复了。

这时,另一个住在边远地区的人,从没见过甄叔迦树。他也得了同样的病,长期配了各种药,病情却一直不见好转。他听说“据说大城东门村有个人,配了药就康复了”,于是想:“我也去,照他配的药来做。”便拄着拐杖,一路辗转来到那人跟前,问道:“朋友,你是怎么好起来的?”那人回答说:“朋友,是用甄叔迦阿利吒。”他又问:“那甄叔迦树是什么样子?”那人说:“就像被烧毁的村子里立着的一根烧焦的柱子。”原来,那人见到甄叔迦树的时候,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像树桩一样的样子,所以就照着自己看到的样子来描述。

那人因为讲究吉凶,就说:“这就像烧毁的村庄里烧焦的柱子一样,这不吉利。就算用这个给我配了药,病也好不了。”他对这人的回答不满意,就问那人:“贤者,难道只有你认得甄叔迦树吗?还有别人也认得吗?”那人说:“贤者,南门村有个叫某某的人认得。”他就去拜访那人并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人在甄叔迦树开花时见过,就按照自己看到的样子说:“甄叔迦树是红色的。”他心想:“这人说的跟前一个完全相反,黑色和红色差得太远了。”他对这人的回答也不满意,又问:“贤者,还有没有别人也见过甄叔迦树?”问出“西门村有个叫某某的人”之后,他又去拜访那人并询问。那人在甄叔迦树结果时见过,就按照自己看到的样子说:“带着垂挂的树皮纤维,像握住的剑鞘。”因为甄叔迦树结果的时候,树皮纤维垂挂着,像低着头一样,果实悬垂着,就像握着的剑鞘,也像阔荚合欢树那样挂着果实。他心想:“这人说的跟前几个人都相反,不能采信他的话。”他对这人的回答也不满意,又问:“贤者,还有没有别人也见过甄叔迦树?”问出“北门村有个叫某某的人”之后,他又去拜访那人并询问。那人在树叶茂密时见过,就按照自己看到的样子说:“叶子厚密,树荫浓密。”所谓树荫浓密,就是枝叶交叠在一起形成的阴影。

他心里想:“这个人说的也跟前面几个人相反,他的话不能信。”于是对这个人讲的也不满意,就对他说:“贤者,你们是凭自己知道甄叔迦树的法性,还是有人告诉你们的?”那人说:“贤者,我们怎么会自己知道呢?城里有一位我们的老师,是个精通医术的智者,我们是依靠他才知道的。”他听了想:“那我也去拜访那位老师,这样就能没有疑惑了。”于是来到老师跟前,向他行礼后站在一旁。那位精通医术的智者和他互相问候之后,问道:“善来,你是为了什么事来的?”他说:“尊者,我被疾病折磨,请为我讲讲药方。”那位智者说:“那么,贤者,你去砍一棵甄叔迦树,晒干,烧掉,取它的碱水,再配上这种和那种药,做成药酒喝下去,这样你就会舒服了。”他照办之后,果然变得无病、强壮、容色庄严。

在这里,应当把涅槃城看作一座大城。正自觉者就像那位良医。正如经中所说:“善星,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确实被称为‘医师、外科医生’。”四位证得见清净的诸漏尽者,就像四门村中的四位医徒。提问的比丘,就像那位住在边远地方的第一人。边远之人对四位医徒的解说不满意,便直接去请教老师;同样,这位比丘对四位证得见清净的诸漏尽者的解说不满意,便去亲近导师,向导师提问。

“按照各自所倾向的那样”:以各自所倾向的方式。“见极其清净”:对涅槃的见极其清净。“那些善士就是那样那样解说的”:那些善士正是以各自相应的方式为你解说的。就像有人讲“黑色的紫矿树”时,并没有说别的,只是按照自己亲眼所见的方式来讲紫矿树;同样地,那些依六触处而证得见清净的漏尽者,在解说这个问题时,也没有说别的,只是按照自己所证得的道路,讲说能带来见清净的涅槃而已。

就像有人描述“红色的紫矿树,刚长出新芽、枝叶茂密”时,他并没有说别的东西,只是按自己亲眼所见的方式在讲紫矿树;同样,那位依五取蕴、依四大种、依三界法而证得见清净的漏尽者,在解说这个问题时,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依照自己证得的道,讲说那能带来见清净的涅槃。

在这里,就像在黑色时节看见紫矿树的人,他的所见是真实、准确的,他没有看见别的,只看见了紫矿树;同样,依靠六触处而达到见清净的漏尽者,他的所见也是真实、准确的,他没有说别的,只说了自己通过所证得的道而达到见清净的涅槃。又像在红色时节、新芽初生时节、枝叶茂密时节看见紫矿树的人,他的所见是真实、准确的,他没有看见别的,只看见了紫矿树;同样,依靠五取蕴、依靠四大种、依靠三界法而达到见清净的漏尽者,他的所见也是真实、准确的,他没有说别的,只说了自己通过所证得的道而达到见清净的涅槃。

比丘,为什么一开始要说“就像国王的边境城”呢?如果那位比丘已经明白了这个意思,那就是为了说法而说的;如果他还没明白,那就是为了用这个城的比喻来说明、显明那个义理而说的。在这里,因为在中部地区的城,城墙等无论坚固还是脆弱,甚至完全没有,都不用担心有盗贼,所以不拿那种城来说,而是说“边境城”。“坚固的壁垒”,就是坚固的城墙。“坚固的城墙和城门”,就是坚固的城墙加上坚固的城门。所谓城门,是有人身高度的,为了装饰城市、也为了防御盗贼而建造的。或者,“城门”是门框的名称,也就是坚固的门框的意思。“六门”,城门本来有一门、二门、百门、千门,但这里导师为了展示六门之城而这样说。所谓“智者”,就是具足智慧者;所谓“敏锐者”,就是具足敏锐特质、智识清澈者;所谓“有智慧者”,就是具足名为“于适当处能生起”之智慧者。

“东方”等语,应当结合其实际含义这样理解:据说,在一座繁荣的大城里,有一位具足七宝的转轮王治理国政。他治下有一座边境小城,那里没有国王任命的官员。于是有人前来禀告:“大王,我们城里没有官员,请赐给我们一位官员。”国王便派了一位王子,吩咐道:“你们带他去,在那里为他灌顶,设立裁决处等,然后住下来。”他们照办了。那位王子因为亲近恶友,没过几天就成了嗜酒之徒,把裁决处等一切事务都荒废了,在城中心被一群恶徒簇拥着喝酒,整天沉溺于歌舞等享乐。后来有人来到国王面前,禀报了这件事。

国王命令一位聪明的大臣:“你去教导王子,让他整顿好审判处等事务,再为他举行灌顶礼,然后回来。”大臣说:“陛下,没法教导王子啊,王子脾气暴躁,说不定会杀了我。”于是国王又命令一位力气很大的勇士:“你跟他一起去,如果他不听教导,就把他的头砍下来。”就这样,那位大臣和勇士——这对急行使者——很快到了那里,问守门人:“喂,这座城的主人王子在哪里?”守门人说:“他正坐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被一群浪荡子围着喝酒,享受歌舞之类的娱乐呢。”于是这对使者走过去。大臣先对王子说:“主人,请您先把审判处等事务整顿好,好好治理国家吧。”王子坐在那里,装作没听见。这时勇士抓住王子的头,拔出剑说:“你要是听从国王的命令,就照办;要是不听,我就在这里把你的头砍下来!”那些跟随的浪荡子立刻四散逃跑了。王子害怕了,接受了命令。于是他们就在那里当场为他灌顶,竖起白伞,把国王交代的那句实话——“好好治理国家”——转达给他,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世尊为了说明这个道理,说了“于东方……”这段话。

这里应当作这样的譬喻对应:富庶的大城,应当看作涅槃城;具足七宝的转轮王,就像具足七觉支宝的法王、正自觉者;边境城,就像自身这个身体之城;城中的恶王子,就像这位比丘生起的恶念;恶王子被恶徒围绕的时候,就像这位比丘具足五盖的时候;两位急使,就像止业处和观业处;被大力勇士抓住头的时候,就像以初禅定把心牢牢抓住、令心不动摇的时候;勇士一抓住头,恶徒就四散逃远,就像初禅一生起,诸盖就远离;接受了“我要遵行王命”的那一刻心获得释放,就像从禅那出起的时候;大臣向王子传达国王命令的时候,就像以定力把心调得堪任作业之后,进一步增长观业处的时候;就在那里,那两位使者为他灌顶、撑起白伞,应当理解为:依止止观业处而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撑起了解脱的白伞。

比丘,关于“城”这个说法,它是这四大种所成之身的同义词——在这类句子中,“四大种所成”等词的含义,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了。不过,仅仅因为身体是识王子的住处,所以在这里把身体称为“城”;因为六处是身体的门口,所以称为“门”;因为念始终稳稳地安住在这些门口,所以称为“守门人”;因为止和观是由那位开示业处、名为法王的佛陀派出去的,所以称为“急行双使”。在这里,应当把止理解为大力勇士,把观理解为贤明大臣。

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就是城中央的十字路口。诸大种,是指作为心所依处色的依靠的四大种。这里举出四大种,只是为了说明所依色的缘。而在城中央十字路口的那位王子,应当看作如同安坐在身体中央——心脏色十字路口——的观智之识王子,他将被止与观这两位使者以阿罗汉灌顶来灌顶。至于涅槃,因为它是如实的自性、不动摇、是所依之处,所以说为如实的语。圣道则无论前行阶段的观道是怎样,这道也因为具足八支而与它相同,所以说为所来之道。以上便是对为说法之义所引譬喻的对应说明。

不过,为了把这件事说清楚,在刚才所引的这部分内容里,还有这样一层对应关系:这里引用“六门”的比喻,是为了说明依六触处而达到见清净的漏尽者;引用“城主”的比喻,是为了说明依五蕴而达到见清净的漏尽者;引用“十字路口”的比喻,是为了说明依四大种而达到见清净的漏尽者;引用“城”的比喻,是为了说明依三界诸法而达到见清净的漏尽者。简单来说,这部经讲的就是四圣谛。以整座城的全部设施来说,讲的是苦谛;以“如实的语”来说,讲的是灭谛;以“所来之道”来说,讲的是道谛;而能生出种种苦的渴爱,则是集谛。说法结束时,那位提问的比丘证得了入流果。

第9经 琴喻经的注释

246246. 第九者中,“比丘们,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这一句:导师的做法,就像一位大富家主完成了一大片田的耕作,庄稼成熟后,在家门口搭起棚子,向两众僧团施设布施。虽然那布施是为两众僧团而设,但两众都得到满足时,其余的人也同样得到满足。同样地,世尊圆满了超过四不可数劫的波罗蜜,在菩提树下证得一切知智,转起殊胜的法轮之后,安坐在祇园大精舍中,为比丘众和比丘尼众举行大法施,开演了《琴喻经》。虽然这部经是针对两众而说的,但对四众都没有遮障。因此,所有人都应当听闻、信受,并深入其中,品尝义理之味。

在这里,“欲”等词当中:“欲”是指先前生起的、微弱的渴爱,它还不足以让人染着。而之后一再反复生起、力量强大的渴爱,就叫“贪”,它能让人染着。还不能做出拿棍棒等行为的,是先前生起的、微弱的愤怒,这叫“嗔”。能够做出那些行为的,是之后一再反复生起、力量强大的愤怒,这叫“恚”。而“痴”则是以迷乱、昏昧的方式生起的无知。这样一来,这里通过这五个词,就包含了三种不善根。这三种不善根被包含之后,所有以它们为根本的烦恼也就都被包含了。通过“欲、贪”这两个词,包含了八个与贪俱起的心生起;通过“嗔、恚”这两个词,包含了两个与忧俱起的心生起;通过“痴”这个词,包含了不伴随贪和嗔的两个与掉举、疑俱起的心生起。这样,全部十二种不善心生起也就都显示出来了。

有怖:因为这里是烦恼盗贼的住处,所以叫有怖。有畏:因为它是杀害、捆绑等事的来源,所以叫有畏。有刺:因为被贪等刺所刺,所以叫有刺。有丛:因为被贪等丛所缠,所以叫有丛。邪道:对想去天界、人界或涅槃的人来说,这是一条非道。恶道:就像那条通往恶臭、可厌之地的单行小道,因为它通向恶趣,所以叫恶道。险途:这里的“ihiti”是行走的意思。在那条路上行走是苦的,所以叫险途。因为在那条路上没有根、果等可吃可喝的东西,走起来很苦,没法沿着它走到想去的地方。同样,走上烦恼之道后,也无法到达成就的境地,所以烦恼之道被称为险途。也有读作“Dvīhitika”的,意思一样。非善人所亲近:就是被拘迦利等非善人亲近。

因此,要用方法把心挡回去:对那些眼睛能看到的色境,要用不净作意等方法,去阻挡那颗被欲望等推动而运转的心。因为在眼门这里,当可爱的对象出现而贪生起时,如果作意不净,心就会退回去;当不可爱的对象出现而嗔生起时,如果作意慈心,心就会退回去;当中等的对象出现而痴生起时,如果作意于诵习、遍问、亲近师长,心就会退回去。如果这样还是做不到,那就应当作意思念大师的伟大、法的善说、僧的善行。因为观察大师的伟大,或者观察法的善说、僧的善行,心也会退回去。因此说“应以不净作意等方法挡回去”。

“谷物”是指长在田里的庄稼。“成熟”是指完全圆满、彻底长成。“吃谷者”就是吃庄稼的牛。同样,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成熟的庄稼好比五种欲乐,吃谷的牛好比诡诈的心,守谷人放逸的时候好比比丘在六个门头舍弃正念而四处游走的时候。守谷人因为放逸,牛就吃掉了结穗的庄稼,谷主因此得不到谷实;同样,比丘因为失去守护六门的正念,以耽著五种欲乐的心毁坏了善法那一边,所以不能证得沙门果。

两角之间是指两只角中间的地方。用好好抑制的办法来抑制是指在鼻绳已经安放在鼻梁上时,把它好好制伏、牢牢控制住。以棍就是用像木杵那样的粗棍子。比丘们,这头牛就是这样:守谷的人因为疏忽大意,每当它想闯进庄稼地里的时候,就在那一刻把它这样制伏、敲打、赶走,最后它被调伏到不再有闯进欲望的地步。

同样地,在这里也应当这样理解:成熟的稻田好比五欲,吃稻谷的牛好比狡诈的心,看守稻田者的不放逸好比这位比丘在六个根门中不舍弃正念,棍棒好比经典。就像牛朝向稻田时用棍棒打它一样,当心朝向外面种种不同的所缘时,应当忆念无始、天使、燃烧、毒蛇譬喻、未来怖畏等相应的经典,把心从种种不同的所缘中拉回来,让它进入根本业处。因此古人说:

听到善说之后,内心就生起清净的信心,

调伏它,就能得到喜悦与快乐;

那时他的意在所缘上停留,

就像一头吃谷子的牛,被棍子吓住了。

Udujita的意思是受到呵责。Sudujita的意思是好好呵责过,也有“已经好好呵责”的意思。而“udu”“sudū”只是不变词。“内”指行境之内。在“住立”等说法里:依初禅而住立,依第二禅而安坐,依第三禅而成为一境,依第四禅而入定。或者,这一切也可以都依初禅来理解。到这里,正自觉者就宣说了名为守护止的根律仪戒。

“或国王”是指某个边境的国王。“听到声音”是指清晨醒来时,听到技艺娴熟的琴师弹奏,听到那悦耳的琴声。“可染”等词中:能让心染着的,就是“可染”;因为值得贪求,所以是“可欲”;能让心迷醉的,就是“可醉”;因为能使心像昏过去一样,所以是“可闷”;因为像捆绑一样执取,所以是“可缚”。他说“够了,女士”,是因为看到琴的构造后不想要它,才这样说。“覆盖”是指缠绕的部分。“角”是指四方的硬木琴杆。

那位国王说:“把琴拿来,我要看看它的声音。”于是取来那把琴。在“劈成十份”等做法中,他先试着把琴劈成十份,还是看不到声音,就劈成一百份;这样仍看不到,就碎成一片片;这样仍看不到,他又想:“这些碎片烧起来时,声音就会跑出来逃走,那时我就能看到它了。”于是用火烧。这样仍看不到时,他又想:“细灰会被风吹散,声音会像筛谷时落下的谷粒一样落在脚边,那时我就能看到它了。”于是放到大风里扬。这样仍看不到时,他又想:“灰粉会像随水而流一样漂走,声音则会像渡到对岸的人一样出来渡过去,那时我就能看到它了。”于是把它放进湍急的河流里冲走。

他会这样说:用尽所有这些方法都找不到时,他就对那些人这样说。所谓“asatī kira ayaṃ vīṇā”,意思是“这把琵琶确实低劣”,“asatī”是低劣的说法。正如所说:

世间女人被称为不实,她们没有固定的界限;

她们极度贪著,又胆大妄为,就像吞噬一切的火焰。

就像这样,“凡任何名为琵琶的东西”:并不是只有琵琶才是低劣的,正如这个所谓的琵琶,任何其他用弦绑成的乐器,全都是低劣的,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同样地,在这里应当把五蕴看作琵琶,把瑜伽行者看作国王。就像那位国王从把琵琶破成十片开始仔细寻找,结果找不到声音,就对琵琶失去了兴趣;同样,瑜伽行者在观照五蕴时,看不到有任何可以执取为“我”或“我所”的东西,就对诸蕴失去了兴趣。因此,为了向他开示对诸蕴的这种观照,而说了“他遍求色,乃至色的归趣”等话。

在这里,“遍求”就是寻找。“乃至色的趣向”:指色有多少趣向。这里的“趣向”有五种:趣向趣、生起趣、自相趣、非有趣、坏灭趣。其中,这个色,下以无间地狱为边界,上以阿迦腻吒梵天为界限,在这中间生死流转、持续存在,这叫作它的趣向趣。

这个身体并不是在莲花苞里出生,也不是在白莲、青莲等花里出生;它是在胃和熟脏之间,在一片极其浓重的黑暗里,在恶臭的风吹过的地方,在最令人厌恶的处所,像腐烂的鱼等里面生出的蛆虫那样出生。这就是色的生起归趣。

色的相有两种:一种是自相,也就是“比丘们,因为被破坏,所以叫色”这里所说的、以破坏为含义的自相;另一种是共相,以无常等为区分。这就是它的自相归趣。

野兽的去处是森林,鸟儿的去处是天空;

坏灭是诸法的趣向,涅槃是阿罗汉的趣向。

这样说的时候,色的不存在就叫作“非有归趣”;而它的坏灭,就叫作“坏灭归趣”。受等诸蕴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在这里,往上一直到有顶天,它们的“生起归趣”和“自相归趣”,应当理解为:以感受、认知、造作、识知的作用作为各自的特相。

在色等诸法上被认定为“我”“我的”“我是”的见、渴爱、慢这三种执取,那也不属于他,对于漏尽者来说,那也不属于他。这是顺着经文脉络承接而来的。因此,《大注疏》中说:

开头讲了戒,中间讲了修定;

最后则说到涅槃,这就是琴喻之教。

第10经 六种动物譬喻经的注释

247247. 第十经中,“有疮身”指长满疮的身体。因为那些疮化脓成熟了,所以叫“疮熟身”。“箭草”就是芦苇丛。同样地,应当知道有疮身的男子好比破戒的人。就像那个人被茅草尖刺伤,又被像刀锋一样的芦苇叶割破身体,痛苦和忧愁越来越强烈;同样,这个破戒的人到处被同梵行者说:“就是这个人,做了这些那些事”,由此生起的痛苦,应当这样理解。

得到“诉说者”,就是得到一个举罪的人。“这样做的人”,就是从事这类医师工作、信使工作等的人。“行为如此之人”,就是以接近寡妇等作为活动范围,具有这种活动范围。“不净村刺”:因为不清净,所以叫不净;因为会刺伤村民,所以叫刺,因此称为村刺。

“飞禽”指象鼻鸟。“放开”就是放走。“拉扯”就是拖拽。“我要进去”就是我要走进去。“我要飞向天空”就是我要飞上天空。

在这些当中,蛇想进蚁冢,心里盘算着:“我要用身体盘成一圈,好好睡一觉。”鳄鱼想下水,心里盘算着:“我要钻进远处的洞穴里躺下。”鸟想飞上天空,心里盘算着:“我要在空旷的天空中自在地飞。”狗想进村子,心里盘算着:“我要在灶边扒开灰,取点暖气躺下。”豺想进乱葬岗,心里盘算着:“我要吃人肉,伸开背躺下睡。”猴子想进树林,心里盘算着:“我要爬上高树,朝四面八方跳来跳去。”

“随从而行”是指跟随而去。也有写成anuvidhiyeyyuṃ的读法,意思是随顺从事。也就是说:他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这里的“同样地”,应当把六种动物看作六处,把坚绳看作渴爱,把中间的结看作无明。在哪个根门所缘变得强而有力,那个处就被拉向那个所缘。

世尊讲这个譬喻,要么是用相似的东西来类比,要么是为了显示六处的种种差别。先说用相似的东西来类比:这里并没有在经文之外另外建立什么作用,它在经文本身里就已经成立了。而就显示六处的差别来说,这个安立是这样的:蛇这东西,不喜欢待在外面涂抹得光滑平整的地方,偏偏喜欢钻进垃圾堆、草丛、落叶丛和蚁冢里,躺在那里面才觉得舒服,心才变得专一。同样,眼这个感官也是喜好不平整的,它不喜欢光滑的金墙之类的地方,连看都不想看,只喜欢色彩、图画、花、藤蔓等等五花八门的东西。因为在那种地方,眼睛还没看够的时候,人甚至张着嘴都想要去看。

鳄鱼从水里出来以后,在外面也看不到有什么可以抓取的东西,只是闭着眼睛游动。可是当它潜入约一百寻深的水里,钻进洞穴躺下时,心就变得专一,睡得安稳快乐。同样,耳这个感官也喜欢像洞穴一样的住处,它依于虚空,只把住处安立在耳孔里面,耳孔里的虚空就是它听见声音的条件。其实没有遮蔽的虚空也同样可以。因为在山洞里诵经时,声音并不会冲破洞顶传到外面,而是从门窗的缝隙传出去,再通过诸界的相续撞击一路传来,最后撞击到耳净色。那时,坐在洞顶上的人也知道:“某某人正在诵经。”

如果这样的话,就成了“到达境”。那什么才是“到达境”呢?是的,就是“到达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远处敲鼓等声音响起时,就不该有“远处有声音”的认识了。但并不是没有这种认识。因为当耳净色受到撞击时,就会生起“远处的声音、近处的声音、对岸的声音、此岸的声音”这样种种不同的认知方式,这是法性。这个法性说明了什么呢?声音从哪里有孔窍,就从哪里被听到,就像看见日月等一样,所以这其实仍是“未到达境”。

鸟也不喜欢停在树上或地上。但当它越过一两块土块的距离,纵身飞向无障碍的虚空时,心就变得专一了。同样,鼻根也倾向于虚空,以风为依托,以香气为对象。就像牛在刚下过雨时,反复嗅地面,然后面向虚空去吸风。即使用手指捏着香团凑近鼻子闻,如果不吸气,也闻不到它的香味。

狗在外面游荡时,找不到安稳的地方,还会被土块、棍棒之类的东西伤害。可是它进了村子,在灶边扒开灰烬一躺下,就舒服了。舌头也是这样,它偏好村落,依托于水,以味道为对象。正因为如此,即使整夜修习沙门法,天一亮还是得拿着钵和袈裟进村去。而且对于干硬的食物,不用唾液把它润湿,是尝不出味道的。

豺狼在外面游荡时得不到快乐,只有在尸林里吃了人肉躺下来,才觉得舒服。同样,身也倾向于执受,依止地界,以触为所缘。正因为这样,众生得不到别的可执受之物时,就把头枕在自己手掌上躺下。对于他,在执取所缘时,内在和外在的地界都是缘。即使是被铺好的床,如果不坐上去压一压,也无法知道下面木板的软硬;所以,内在和外在的地界,就是他觉知触的缘。

猴子在地上到处跑动时也不会觉得舒服,可一旦爬上高达百手的大树,坐在枝头上四处张望,才觉得自在。同样,心也有种种不同的倾向,有分是它的缘;即使以前见过的所缘,心还是会生起对各种所缘的倾向。不过,根本有分才是它的缘。以上就是这里的简要说明;至于处的种种多样性,在《清净道论》的“处分别”里已经详细讲过了。

那眼不牵引它,因为那些被贪欲之索系缚、被拴在身至念之柱上的处所众生,已经达到了不受灼烧的状态,所以它不拉拽。在这部经里,所说的正是前分观。

第十一 大麦束经的注释

248248. 在第十一经的注释中,“大麦束”是指收割后堆起来的大麦堆。“手持扁担的人”是指手里拿着扁担的人。“用六根扁担打”是指用六根粗扁担棒去捶打。“第七个人”是指那六个人打完大麦、装进袋子拿走后,又来了另外第七个人。“被打得更惨”是指为了抢走那里剩下的哪怕只是一点点谷壳和麦秸,这个人被打得更加厉害。

同样地,在这里应当把六处看作十字路口,把众生看作放在十字路口的大麦束,把十八种所缘看作六根扁担棒——它们按可爱、不可爱、中舍来分,把对生存的希求这一烦恼看作第七根扁担棒。就像放在十字路口的大麦束被六根扁担棒捶打,这些众生也在六处中被十八种所缘之棒捶打。又像被第七根棒打得更重,众生被对生存的希求烦恼打得更重,从而承受以“有”为根本的苦。

现在,为了说明他们对生存的渴求这一烦恼,世尊说“诸比丘,过去曾发生……”等等。其中,“在那里”指的是善法堂,意思是善法堂天众集会处的门口。“如法的天众”:这些天众被称为如法的,因为他们抓住像我这样的阿修罗王,却连让我受一点损伤都没有做。“不如法的天众”:这些天众被称为不如法的,因为他们抓住像我这样的阿修罗王,用五重绑缚把我捆起来,像一头浑身沾满新粪的猪一样,让我动弹不得。“比丘们,毗摩质多的束缚就是如此微细”——据说,那束缚就像莲茎搓成的线、猴网搓成的线一样微细,可是既不能用刀砍断,也不能用斧劈开。然而,因为它是用心来系缚、用心来解脱,所以称为“毗摩质多缚”。

比那个更微细的魔的束缚,即是烦恼的束缚,而这烦恼的束缚比那个还要更微细,它根本不会出现在眼根面前,也不会阻碍行住坐卧的威仪。被这种束缚绑住的众生,即使走在地面上或虚空中,走上百由旬、上千由旬,也照样来去自如。不过,这种束缚只有靠智慧才能断除,不是靠别的东西,所以也被称为以智慧解脱的束缚。

“思量”是指以渴爱、邪见和慢为根据,对诸蕴进行思量。“被魔罗所缚”是指被魔罗的束缚绑住。或者这里的属格表示行为的手段,意思是:被烦恼魔所绑住。“从邪恶者解脱”是指从魔罗的束缚中解脱。或者这里的属格同样表示行为的手段,意思是:从邪恶者的烦恼束缚中解脱出来。

用“我是”这个词,说的是被渴爱所构画出来的妄想。用“我即是此”,说的是被见解所构画出来的妄想。“我将是”,是依常见而说的,同样是被见解所构画出来的妄想。“我将不是”,则是依断见而说的。“有色”等词,是对常见所作的进一步分类说明。所谓“因此”,是因为这种妄想就像病、痈、刺一样,从内部不断造成伤害和逼迫,所以才这样说。“悸动”等词,是因为众生被这些烦恼所搅动、所颤动,陷入概念戏论,呈现出放逸的状态,为了显示这些烦恼的表现方式,才这么说的。

在“慢行”这一节里,慢的“行”就是“慢行”,意思是慢的活动方式。慢本身就是“慢行”,就像说“粪行”“尿行”一样。其中,“我是”这句话,是就与渴爱相应的慢来说的;“我即是此”则是就见来说的。难道没有与见相应的慢吗?确实没有。但因为慢还没有被断除,所以它也就成了一种见。这是针对以慢为根的见而说的。其余各处都很浅显易懂。

毒蛇品。

第四五十品。

《六处相应》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