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鹏耆舍相应义注

209209. 在《鹏耆舍相应》的第一经里，“阿伽罗婆灵塔”指的是阿罗毗城中最殊胜的灵塔。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阿伽罗婆、乔达摩等地方本来是夜叉、龙之类的住处，那时是灵塔。佛陀出世以后，人们把那些住处移走，改建成了精舍，而这些精舍就沿用了原来的名字。“尼俱律陀劫波”指的是住在榕树下的劫波长老。“留守者”就是被留下来、落单的人。“精舍守护者”：据说他当时是个雨安居比丘，对受持钵和袈裟还很不熟练。于是长老比丘们对他说：“贤友，你看着这些伞、鞋、剃刀、手杖等物，坐下来吧。”便把他安排为精舍守护者，然后入城乞食。因此说“精舍守护者”。“善加庄严”是指以自己的财力所及，用装饰来打扮。“使心堕落”是指摧毁、破坏善心。“那在此处从何可得”：在这贪欲生起时，那个理由从何可得。“由于我……的缘故”：由于什么原因，能有其他人或其他法为我驱除不喜、当下生起喜乐，连阿阇梨和和尚们也舍弃我而离开精舍去了。巴利

“从家”是指从家中出离。“出家”是指走上出家之路的意思。“从黑方”是指从黑方、从魔罗那一方冲过来。“猛励之子”是指出身猛励家族、大有威力、身为刹帝利王族的儿子们。“持坚固弓者”是指手持坚固之弓的人，他们拿着导师所传的无与伦比之弓。“即使有千人也不逃退”：为了说明那些能从四周用箭把他们包围起来的人是不逃退的，所以说“千”。“比这还多”是指比这一千还要多出许多。“他们不能使我动摇”是说他们无法动摇我。“我已立足于法”是说，在我自己的教法之中，有一种能驱除不喜、生起喜乐的力量，我已安住其中。这里要表达的意思是：譬如有一千名射手从四周用箭包围过来，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拿起棍子，能在所有箭落到身上之前，就在半空中一一打落，让它们掉在脚边。在那种情况下，一个射手不会从同一处同时射出两支箭；可是这些女人却借着色所缘等方式，每人从同一处同时射出五支箭。就算这样射箭的她们超过一千，也无法使我动摇。巴利

“我确实当面听闻过这个”——意思是我亲自从佛面前听到了这个。“通往涅槃的道”是指观智。这是针对观智说的，因为它是通向涅槃的前分道，只是由于词性变化才说成“道”。其中“于我”：在那被称为我自己的年轻观智的通往涅槃之道中，我的心欢喜、安住。“魔罗”是在称呼烦恼。“死神”也是同样在称呼它。“你也看不见我的道”：就像你看不见我在有、生处等当中已经走过的路一样，我也会那样做，让你看不见。第一。巴利

210210. 第二首偈中，“他出去”是指从精舍出去。“或在后日，或在乞食时”是指第二天，或者去乞食的时候。据说这位长老很看重自己的精舍。“不喜乐与喜乐”是指在教法上不喜乐，以及在五欲上喜乐。“以及一切依家之寻”是指彻底舍弃了一切依止俗家、以五欲为对象的恶寻。“丛林”是指烦恼的大丛林。“在任何地方”是指在任何所缘上。“成为无丛林”是指没有烦恼的丛林。“不喜乐”是指远离了渴爱之乐。巴利

“地以及虚空”：指立于地上的男女、资具、装饰等种种色，以及立于虚空中的日月光明等。“属于色”就是色本身。“含藏于世间”：是含容在世间里，也就是存在于大地之下的龙宫的意思。“会衰变”就是会衰老变灭。“一切无常”：那一切都是无常的。他们说，这就是这位长老的大内观。“如此通达”：就是如此了知、如此证悟之后。“作为牟尼而行”：指已证知自身实相而安住。巴利

在诸取中，就是指在诸蕴、诸烦恼、诸行中。被粘住，就是被贪著。于所见所闻，就是以眼所见的诸色、以耳所闻的诸声。于嗔及于所触这里，嗔这个词涵盖了香和味，所触这个词则指触的所缘。谁在这里不染着，就是谁在这五种欲乐里，不被渴爱和邪见的粘着所染污。巴利

那时，依止六种所缘的种种非法寻思已经扎根在人群中，意思是：当时有寻的、依止六境的种种非法寻思安住在众人之中。不会随群逐队停留在任何地方，意思是：不会因为那些寻思而在任何地方落入烦恼的群体。也不会说粗恶语，意思是：也不会成为说粗恶语的人。这样的比丘，意思是：具备这样行持的人，才叫作比丘。巴利

跋陀是指具有智者本性的人，是聪明有智慧的人。长久以来心已安住是指长时间内心安住在定中。审慎是指具足审察，智慧成熟圆满。无渴爱是指没有贪爱。寂静的境界是指涅槃。牟尼已证得是指已经证悟的牟尼。依止涅槃而般涅槃者，等待时机是指依止涅槃、以烦恼的般涅槃而般涅槃，正在等待般涅槃的时刻。第二。巴利

211211. 在第三首偈颂中，“轻视”的意思是：这些人算什么长老？他们没有巴利圣典，没有义注，也没有词句音韵的优美；而我们的巴利圣典和义注，能以成百上千种理趣显现。他这样越过他们而轻慢地认为。“乔达摩”是他因为自己是乔达摩佛陀的弟子而这样称呼自己。“慢道”指以慢为所缘的法，以及与慢俱生的法。“成为后悔者”就是成了后悔的人，意思是后悔了。“以道征服者”指以道征服了烦恼（“Maggajino”即“以道征服烦恼者”）。“名声与快乐”指称赞之语以及身体和（“Kittiñca sukhañca”即“称扬赞叹之语与身心的快乐”）。“无嗔者，此处指精勤者，已发起精进”（“Akhilodha padhānavā”）。“清净者”（“Visuddho”）。“无余，即九种慢无余”（“Asesaṃ”）。“以明而作诸烦恼的终结者”（“Vijjāyantakaro”）。“寂静者”是指因贪等已止息故为寂静者。第三篇完。巴利

212212. 在第四首偈颂中，“贪”是指：具寿阿难福德广大、深受敬重，国王、大臣等人邀请他，让他坐在内室之中。那些佩戴着一切装饰的妇女也来到长老面前，顶礼之后用棕榈扇为他扇风，靠近坐下后提问、听闻佛法。当时，刚出家不久的具寿鹏耆舍无法把握所缘，以女色为所缘的贪欲扰乱了我的心。他因为是出于信心而出家、本性正直的良家子，心想：“如果我这贪欲增长，就会毁坏现世的利益和来世的利益。”于是，他就坐在紧挨着长老的地方，向长老表明自己的情况，说出了以“由欲贪”开头等的偈颂。巴利

这里，“熄灭”是指使贪欲熄灭的因。“颠倒”是指以颠倒想。“净妙、与贪欲相应”是指贪欲所依的、可爱可意的所缘。“从外在看”是指以无常的角度去看。“不要看作我”是指不要以我的角度去看。“愿你安住于身”是指愿你修习身至念。“你应当修习无相”的意思是：因为常等诸相已被破除，所以观被称为无相，他说的就是你应当修习这个。“以慢的现观”是指以见的现观和断的现观来现观慢。“寂静者”是指因为贪等已经止息，所以是寂静的。第四。巴利

213213. 第五偈中，“以诸支”是指以诸因，或者是指以诸组成部分。远离妄语等四种，是善说语的因；说真实语等四种，是善说语的组成部分。当“支”这个词表示因的时候，“以四种”是直接从格；当它表示组成部分的时候，则是工具格。“具足”是指具备、持续生起并且相应。“语”是指说出来的话，也就是《法集论》636处所说的“语言、言辞、言说”，以及《长部》1.9处所说的“柔和、悦耳”。“凡由语言所造之业”这样说的表色，以及“凡以四种语恶行而离……这称为正语”这样说的离，以及“粗恶语，诸比丘，若被习行、修习、多作，则导致地狱”这样说的思，这些都称为语，但此处并非指它们。为什么？因为不可说故。“善说”是指善巧地说，由此显示它能带来利益；“非不善说”是指非不善地说，由此显示它已断除能带来无义之事的可能。“无过”是指远离贪等过失，以此显示其因清净及离四种过失。“无可非难”是指解脱于非难，以此显示其一切行相圆满。“智者”是指有智慧者，以此显示在谴责与称赞中愚者无足轻重。巴利

“只说善说”这句话，是依着“人”这个施设而作的教导，指的是四种语支当中任何一种没有过失的言语。“不说恶说”则是对同一个语支的反面——说恶语——加以遮止。通过“不说恶说”，显示断除邪语；通过“说善说”，显示已断除邪语之人应当说的言语的特征。不过，这里为了说明语支，先不说不可说的，而只说了应当说的。“唯说正法”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在这里，第一支说的是远离两舌过失、能促成和睦的言语；第二支说的是远离绮语过失、不偏离正法的思择之语；其余两支说的是远离粗恶语和害心语、真实而可爱的言语。通过“以这些”等文句，直观地展示这些语支之后，便归结到那言语。至于有些人依据告白等组成部分、名色等词句、性、数、格、时态、役格等条件具足，就认为妄语等也是善说，这种看法在这里被否定了。因为即使具足了组成部分等形式，那样的言语仍然是不善说，因为它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无益。然而，如果具足了这四种语支，那么即使它属于边地野蛮人的语言，或者属于婢女劳作时唱的歌谣，也仍然是善说，因为它能带来世间与出世间的安乐。就像这样：在道路一侧守护庄稼的斯里兰卡婢女，用斯里兰卡语唱着与生老死相应的歌，走在路上的六十位观禅比丘听到歌声后，都证得了阿罗汉果。同样，有一位名叫帝须、已开始观禅的比丘，走近莲花池时，踩碎了池中的莲花——巴利

他听到那个婢女唱这首歌之后，就证得了阿罗汉果。巴利

在两尊佛之间的时期，有个男人带着七个儿子从森林里出来，来到一个正用杵捣米的女人那里——巴利

他听完这首歌后，反复观察思惟，就和儿子们一起证得了辟支菩提。像这样，即使这些话属于蛮族语言，或者只是出自捣米婢女的歌谣，只要具备这四种条件，也应当知道它就是善说。正因为是善说，所以对于智者、追求义利的人、以义为依归而不是以文辞为依归的人来说，它没有过失，也不应受到指责。巴利

“与场合相宜的”：就是合适、恰当的。“赞叹”：就是称赞。“不会折磨”：不会因为懊悔而折磨人，也不会伤害人。“他人”：指不离间他人、不恼害他人。这样，通过这首偈颂，以不两舌的言语来赞叹世尊。“被欣然接受”：就是让人喜爱。“不取”：指说话时不抓住他人的过失、不可爱的话、粗恶的话不放，而只说有意义、言辞甘美、令人喜爱的话，应当说这样的话——这是以可爱语来赞叹。巴利

“不死”这个名称，是因为它善妙，所以像不死一样。正如经中说：“真实确实是各种味道中最甘甜的。”又因为它能作为证得涅槃不死的条件，所以叫“不死”。这个法是自古就有的：这里说的“真实之语”，就是古老的法、古人的行持和传统。因为古人一向就是这样做的，他们从不说假话。所以经中说：善人们安住于真实、利益和法之中。巴利

在这里，因为立足于真实，他们就立足于自己和他人的利益；正因为立足于利益，他们才立足于法，应当这样理解。或者，这本身就是对“真实”的一种限定说明。这里说的意思是：立足于真实——是哪种真实呢？是对利益和法而言：因为不偏离他人的利益，所以不损害利益；因为不偏离法，所以只成就合乎法的利益。这样，这首偈颂就是以说真实来作赞叹。巴利

“安稳”的意思是无畏、没有灾祸。有人问：这是根据什么说的呢？是为了证得涅槃、终结诸苦，因为它能使人达到烦恼的涅槃，也能带来轮回之苦的终结，这就是这里的含义。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世尊为了两种涅槃界，也就是为了证得涅槃、终结诸苦，开示了安稳之道，所以说出安稳之语，而这话语是一切言语中最殊胜的。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含义。如此，他以这首偈颂，通过智慧之语赞叹世尊，并以阿拉汉道为顶点来结束这段教导。第五。巴利

214第六篇的注释。“圆满”指字母等各方面都完整无缺。“流畅”指没有阻碍、没有滞塞。因为法将（舍利弗）说法时，不会因胆汁等（身体因素）而令言语滞塞，声音流出来，就像棍棒敲击铜锣发出的响声一样。“无瑕疵的”指没有过失，而且词句没有错失。因为长老说法时，词或句都不会缺失。“能阐明义理的”指有能力阐明义理。“比丘们”就是诸比丘。巴利

即使以简要的方式，他也这样教导：“贤友，有四圣谛。哪四种？苦圣谛……乃至……贤友，这就是四圣谛。因此，贤友，应当对‘这是苦圣谛’付诸努力。”这是依《相应部》5.1096-1098的方式简要开示。以详细的方式，他也依《中部》3.373的理路，以“贤友，什么是苦圣谛”等逐一分别解说同样的道理。对于蕴等教示，也同样是这个原则。像八哥鸟的声音一样：犹如八哥鸟尝了甘甜的熟芒果后，用翅膀扇动微风，发出甜美的鸣声；同样，长老说法时，声音也是甜美的。他展现出无碍辩才：就像从大海涌起的波浪一样，无穷无尽的辩才不断涌现。专心聆听，就是侧耳倾听。第六篇结束。巴利

215215. 在第七篇里，“在那天”的意思就是在那时候，也就是在那一天。“布萨”这个词，是因为人们依止它而安住。所谓依止而安住，就是具备戒行或禁食等，然后安住其中。这个布萨日有三种：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为了排除其余两种，所以这里只说“十五日”。“为了自恣”是指雨季安居结束后的自恣。这个也叫“清净自恣”。“他已坐下”的情形是：傍晚时分，为已经到齐的大众开示适合时机的法之后，在世尊洗浴的地方洗净身体，穿好下裙和上衣，把善逝的大衣搭在一侧肩上，靠着中间的柱子，在铺设好的最胜佛座上坐下。他坐下时，身上散发的威光甚至压过了从东方升起的月轮的光辉。“一片寂静、一片寂静”，是说无论他看向哪里，那里都是一片寂静。因为在那个场合，连一位比丘的手脚躁动都没有，所有人都以极其安详的威仪坐着。“环顾”是指用现前可见的、具备五种清净的眼睛环视大众。“来吧”是一个表示放开的语气词。在“你们对我没有什么可指摘的”这句话里，“没有什么”中的“不”是用来提问的否定词。意思是：你们对我有什么可指摘的吗？如果有，就说出来，我愿意听你们说。“身体的或语言的”这个说法，说明他只以身门和语门来行自恣，不包括意门。为什么呢？因为意门不明显。身门和语门里的过失是明显的，意门里的则不是。就算有人独自躺在一张床上，问他“你在想什么？”通过询问就能知道他的心行。所以，因为意门不明显，他不用意门来行自恣，并不是因为意门不清净。因为即使是菩萨，在往昔做布立德、六牙象、善贤象、法护象等的时候，意门也是清净的，如今就更不必说了。巴利

“他说了这样的话”，意思是：他处在法将的位置上，承担着比丘僧团的重担，所以说了这番话。“尊者，我们确实没有”，意思是：尊者，我们对世尊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地方。“无论是身体方面的，还是言语方面的”，这是长老针对四种无须守护的清净而说的。因为世尊确实具备四种无须守护的清净。正如所说的：巴利

比丘们，如来有四种不需要守护的清净。是哪四种呢？比丘们，如来身行清净，如来没有任何身恶行，不需要如来守护什么，心想“别让旁人知道我这个”。比丘们，如来语行清净，如来没有任何语恶行，不需要如来守护什么，心想“别让旁人知道我这个”。比丘们，如来意行清净，如来没有任何意恶行，不需要如来守护什么，心想“别让旁人知道我这个”。比丘们，如来活命清净，如来没有任何邪命，不需要如来守护什么，心想“别让旁人知道我这个”。巴利

现在，为了宣说世尊真实的功德，经文接着说“尊者，因为世尊……”等等。其中，“从未生起过的”是指从迦叶正自觉者以来，没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曾经让这条道生起过。“未曾产生的”只是“从未生起过的”的另一种说法。“从未被宣说过的”是指没有别人开示过。“后来才具足的”是指最先成就的世尊之后，弟子们才跟随具足。这位长老认为，世尊的戒等一切德行都是依靠阿拉汉道才得来的，所以他专门依靠阿拉汉道来讲述世尊的德行。这样一来，也就等于讲述了一切德行。接着“尊者，至于我自己”这一段，是这位长老面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最上者——世尊，就自己和僧团的身行与语行，作自恣的陈述。巴利

父亲所转动的：当转轮王去世或出家后，过了七天，轮宝就会消失。之后，他的儿子完成十种或十二种转轮王的职责，坐在那里时，另一个轮宝就会出现，他让那个轮宝转动起来。因为轮宝是宝石所成的，从相似的意义上说，新的轮宝也做同样的事，所以说是父亲所转动的。又或者，因为那个轮宝说“大王，您不用操心，我来治理”，所以把父亲所转动的命令之轮继续转动下去，就叫作父亲所转动的。正确地继续转动，是指以正确的方式、合理的理由继续转动。世尊宣说四圣谛法，长老也随说那同样的法，因此这样说。俱解脱：以两种部分而解脱，以无色界禅那从色身解脱，以最上道从名身解脱。慧解脱：以慧而解脱，是未获得三明等状态、已漏尽的诸漏尽者。巴利

为了清净，就是为了达到清净。断除结缚的人，是指断除了被称为结和被称为缚的烦恼之后而安住的人。战胜战争的人，是指战胜了贪嗔痴之战的人；也因为战胜了魔军，所以称为战胜战争的人。商队向导，是指让应当被调伏的商队登上八支道的车乘，引导他们渡过轮回的荒漠，因此世尊就是商队向导，就是那位商队向导。空洞的人，是指内心空虚、没有戒德的人。太阳族，是指礼敬导师、十力者、太阳的亲族。第七。巴利

216216. 第八首偈中，“超越千”是指超过一千。“无有所畏”：在涅槃中，从任何地方都没有恐惧；或者已经证得涅槃的人，从任何地方都没有恐惧，所以涅槃就叫作“无有所畏”。“七仙中的第七仙”：从毗婆尸佛算起，在诸仙中他是第七位仙。巴利

世尊说“鹏耆舍，你到底怎么了？”这句话，是顺着当时发生的事情而说的。据说，僧团中间曾经出现了这样的议论：“鹏耆舍长老行为放逸，既不诵习经典，也不向人请教，也不如理作意，只是到处编偈颂、凑词句过日子。”那时世尊心想：“这些比丘不知道鹏耆舍具有随口说法的辩才，以为他是想了又想才说出来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他的辩才。”这样想过后，世尊就说：“鹏耆舍，你到底怎么了？”等等。巴利

邪道之路：指无数烦恼涌现的地方，因为是轮回的路径，所以叫路径。破开荒芜：破除贪欲等五种荒芜之后而行。你们看那位：你们看那位如此战胜烦恼、破除障碍后而行的佛陀。解缚者：能解除束缚的人。无依者：无所依附的人。分分开示：以念处等类别来分别开示法。或者另一种读法是分分开示，意思是像分解肢节各部分那样，一部分一部分地分解开来给你们看。巴利

暴流：指四种暴流。种种：指按念处等方式分为种种。在他所宣说的不死法中：指在他所宣说的不死法里。见法者：指见到法的人。住立不动：指成为不可动摇而安住。巴利

通达，就是穿透。一切住处，就是一切邪见的立足处，或者识的安住处。他看见了超越，就是看见了作为超越的涅槃。最胜，就是最高的法。或者读作“最初”，意思是排在最先。对五人，就是对五位比丘；意思是向五群比丘开示最胜的法，或者向五群比丘开示最初的法。因此，就是因为了知这个法是善说的，所以不应放逸。应随学，就是应当修学三种修学。第八。巴利

217在第九经中，阿若憍陈如长老，因为他最先了知法，所以得到这个名字。所谓“经过很久之后”，是过了多久呢？十二年。在这段时间里，他住在哪里？住在六牙池的曼达基尼池畔，那是独觉佛们居住的地方。为什么住那里？因为他重视静居。他是一位有智慧的大声闻弟子。就像世尊的功德一样，他的功德也在一万个世界中为天与人所知晓。天与人前往如来那里，用香花等作供养后，接着就到这位长老面前作供养，心想：“这位是通达最胜法的声闻弟子。”而对于前来的人，按理应当为他们作如法的开示或亲切的接待。但这位长老重视静居，这些应酬对他来说就成了负担。因此，由于重视静居，他就去到那里居住。巴利

还有一个原因：在出去托钵的时候，所有弟子都按戒腊高低依次而行。可是在说法的时候，世尊坐在中间装饰好的佛座上，右边坐着法将舍利弗，左边坐着大目犍连长老，在他们背后，大家为阿若憍陈如长老铺好座位。其余比丘围绕着他坐下。两位上首弟子因为已经通达最殊胜的法，又年长腊高，对憍陈如长老怀着恭敬，把他看作大梵天、火聚、毒蛇一样，所以坐在上座时总觉得惶恐羞惭。长老心想：为了这个上座的位置，他们已经在百千劫以上、无数劫中圆满了波罗蜜，如今坐在上座，却对我心怀惶恐羞惭。我要让他们住得安稳舒适。于是他在合适的时候来到如来面前，说：尊者，我想去乡间居住。世尊同意了。巴利

长老收拾好住处，带上钵和袈裟，前往六牙象林中的曼达基尼河畔。八千头象王在过去世曾侍奉辟支佛，因此结下了善缘。它们一见到长老，就认出：“我们的福田来了。”于是用象蹄指甲把经行处踏平，清除遮挡的树枝，为长老整理好居住的地方，做完应做的事，然后全部聚集在一起商议：“如果我们这样安排——‘这头象去做长老该做的事，那头象去做’——那长老就会像去了亲戚众多的村庄一样，虽然钵洗得干干净净，却什么也得不到。我们应该轮流照顾他。不过，即使轮到某一头象当值，其余的象也不能懈怠。”于是它们排定了轮值。轮到当值的象清早便为长老备好洗脸水和嚼齿木，履行自己的职责。巴利

这个名叫曼达基尼的池塘，方圆五十由旬。在它大约二十五由旬的范围内，没有苔藓，也没有水草，水就像水晶一样清澈。再往外，在水深齐腰的地方，有一片宽半由旬的剩余莲花林，环绕着这座五十由旬的湖。紧接着往外，是一大片红莲花林；再接着是红睡莲林；再接着是白睡莲林；再接着是青莲花林；再接着是红莲花林；再接着是芳香红稻林；再接着是甜味的黄瓜、葫芦、南瓜等藤本果实；再接着是一片宽半由旬的甘蔗林，那里的甘蔗有槟榔树干那么粗；再接着是香蕉林，在那里吃两根熟香蕉就会累饱；再接着是波罗蜜林，果实有罐子那么大；再接着是阎浮林；再接着是芒果林；再接着是木苹果林。总之，在那个湖里，没有一样适合吃的东西是没有的，这根本不必说。花开的时候，风把花粉卷成一条条，落在莲叶上，那里又有水珠滴下来。经过太阳晒熟，就像煮熟的奶酪一样凝住，这叫做莲花蜜，象群取来送给长老。莲藕有犁头那么大，它们也取来送给长老。藕茎有大鼓的莲蓬那么大，其中一节里就有脚踝那么大的乳汁，它们也取来送给长老。莲籽用蜜糖调和后送给长老。它们把甘蔗放在石板上，用脚踩踏，汁液流出来，灌满榨槽，经过太阳晒熟，就像乳石一样凝成块，它们取来送给长老。至于波罗蜜、香蕉、芒果等熟果，那就更不用说了。巴利

在盖拉瑟山上，住着一位名叫龙授的天子。长老时常会去他天宫门口。天子就把钵盛满混合了新鲜酥油、莲花蜜和花粉的无水乳粥，供养给长老。据说，这位天子在迦叶佛时代，曾用香酥油和乳药布施了两万年，因此如今能得到这样的食物。长老就这样住了十二年，观察自己的寿行，知道寿命已经耗尽，便想：“我该在哪里入般涅槃呢？”接着又想：“这些象群侍奉我十二年，做了极难做到的事。我应当先请求世尊允许，就在它们身边入般涅槃。”于是他从空中前往世尊那里。因此说：“过了很久之后，他来到世尊那里。”巴利

“报上名字”这句话，他为什么要把名字说出来呢？因为有些人认得这位长老，有些人却不认得。长老当时心里想：“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可能会想：‘这个白头、驼背、身子弯得像屋梁一样的老家伙是谁？他居然还跟导师互相问候。’于是心里生出恶念，这些人就会堕入恶趣。而那些认识我的人，则会想：‘这是在十千个世界中都像导师一样有名、广为人知的大弟子。’于是心里生出净信，这些人就会往生天界。”他为了堵住众生通往恶趣的路，打开通往天界的路，所以把名字说了出来。巴利

“随佛而觉”是说：导师先觉悟了四圣谛，长老随后觉悟，所以称为“随佛而觉”。“精进勇猛”是说精进力很强。“远离”是指三种远离。“三明者”“通晓他心者”，这是在六神通中举出四种来说；另外两种虽然没有提到，但长老确实具足六神通。这首偈颂结束时，大众安静地坐了下来。长老知道大众已经安静，便与导师互相问候，然后说：“尊者，我的寿行已尽，我要般涅槃了。”并请求导师允许他入般涅槃。导师问：“憍陈如，你要在哪里般涅槃？”长老说：“尊者，那些服侍我的象群曾为我做了极难做到的事，就在它们那里吧。”导师同意了。巴利

长老向右绕了十力世尊一圈，然后向世尊顶礼，说道：“尊者，从前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您，这是最后一次见到您了。”在大众悲泣之际，长老礼敬世尊后便离开了。他站在门楼处，教导大众说：“不要忧愁，不要悲叹。无论是佛陀还是佛弟子，一切已生起的诸行，没有不坏灭的。”他就这样在大众眼前升上虚空，降落在曼达纪尼河边，进入水池沐浴，整理好下裙和上衣，把上衣搭好，收拾好卧具，以果定度过了三个夜分，在黎明时分般涅槃了。 长老般涅槃的同时，雪山中所有的树木都因果实和花朵累累而下垂弯曲。那头当值的象还不知道长老已经般涅槃，清早照常备好洗脸水和齿木，做完日常事务，又取来可嚼的果子，站在经行道的尽头等着。它一直等到太阳升起，也没见长老出来，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尊者一大早就出来经行、洗脸，今天怎么连叶室都不出来？”于是它摇动小屋的门往里看，见长老还端坐着，便伸出鼻子去探他的呼吸，发现气息已经断了，知道“长老已经般涅槃了”，就把鼻子放进嘴里，发出巨大的悲鸣。整个雪山回荡着同一个声音。八千头象聚集过来，把长老的遗体安放在为首那头象的头顶上，折下开满花的树枝围绕在四周，巡游了整个雪山，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巴利

帝释天吩咐毗首羯磨：“亲爱的，我们的长兄已经般涅槃了，我们要做供养。你去造一座九由旬大、全部由珍宝做成的尖顶阁吧。”毗首羯磨照办了，把长老的遗体安放在里面，然后把它交给了象群。象群抬起尖顶阁，在方圆三千由旬的雪山中来回巡游。空中的天人们从大象手中接过来，举行了隆重的礼敬庆典。接着，降雨云、冷云、热云的天人，四大王天的天人，三十三天的天人，就这样一层层往上传递，尖顶阁一直传到了梵天界。然后梵天们又传给天人们，这样依次往下传，最后又交回到象群手中。每一位天人都带来了一块大约四指宽的旃檀木，火葬堆于是长达九由旬。他们把尖顶阁安放在火葬堆上。五百位比丘从空中飞来，整夜诵经。阿那律长老开示佛法，许多天人对法生起了通达。第二天，就在曙光初现的时候，火葬堆熄灭了。大众把如同素馨花花苞颜色的舍利装满了筛滤器，等世尊刚从竹林精舍的门楼出来，就拿来放在世尊手中。世尊接过装满舍利的筛滤器，把手伸向大地，大地裂开，涌出一座像银泡一样的塔庙。世尊亲手把舍利安放在塔庙中。据说那座塔至今仍然存在。第九。巴利

218第十部中，“观察”就是寻求、审察。“山”指山岳。“牟尼”指佛陀牟尼。“已到达苦的彼岸”指已经超越苦、到达彼岸。“正在观察”指正在这样审视。“如此具足一切支分”指这样具足一切功德。“具足种种相”指具备种种功德。第十部结束。巴利

219在第十一品中，“tyāssudaṃ”就是“te assudaṃ”。“assudaṃ”只是一个虚词。“以容色”指以身体的外貌。“以名声”指以随从眷属。“如同无垢、光明的太阳”指像远离了一切尘垢的太阳那样。第十一品结束。巴利

220220. 在第十二品中，“尊者”是亲切的称呼。“鹏耆舍”是那位长老的名字。据说他过去在莲华上佛的时代，见到一位辩才具足的声闻弟子，便作了布施并发愿，在十万劫中圆满诸波罗蜜。到了我们世尊的时代，他因为喜好辩论，他的母亲手持阎浮树枝游历整个赡部洲，与一位游方者辩论；由于辩论有胜有负，她便与那位游方者一起生活；他投生于这位与他们同住的女性游方者腹中。成年后，他从母亲那里学了五百种论，从父亲那里也学了五百种论，总共掌握了一千种论并四处游历。他还通晓一种明，念诵此明后，用手指敲打死者的头骨，便能知道此人投生在何处。他渐次游历各村、城镇等地，与五百位年轻人一起，抵达舍卫城，坐在城门处的厅堂里。巴利

那时，城里的居民在午前布施完，午后穿着洁净的上衣，手里拿着香、花等物，为了听法而前往精舍。年轻人看见他们，问道：“你们去哪里？”他们回答说：“我们去十力尊那里听法。”他也带着随从，和他们一起前去，互相问候之后，站在一旁。这时，世尊对他说：“鹏耆舍，听说你懂一门好技艺啊。”“乔达摩尊者，我懂很多技艺。您说的是哪一种？”“替死人看骨相的技艺。”“是的，乔达摩尊者。”于是世尊以自己的威神力，示现一个投生到地狱的人的头骨，问道：“鹏耆舍，这个人投生到哪里了？”他念了咒语，用手指敲了敲，说：“地狱。”“很好，鹏耆舍，说对了。”世尊又示现一个投生到天界的人的头骨。他也同样准确地说了出来。接着，世尊又示现一位诸漏已尽者的头骨。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咒、敲指，却怎么也看不出投生之处。巴利

这时，世尊问他：“鹏耆舍，你累了吗？”他回答：“是的，乔达摩尊者。”世尊说：“你再反复仔细看看。”他照做了，却还是看不出来，就说：“乔达摩尊者，您知道吗？”世尊说：“是的，鹏耆舍，这个人是依靠我而命终的，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又问：“乔达摩尊者，您是用咒术知道的吗？”世尊说：“是的，鹏耆舍，我只用一种咒术就知道。”他说：“乔达摩尊者，请把您的咒术传给我吧。”世尊说：“鹏耆舍，我的咒术是非对价可换的。”他又求：“乔达摩尊者，请传给我吧。”世尊说：“没有出家的人，在我这里是不能传的。”于是鹏耆舍叫来自己的弟子们，说：“孩子们，沙门乔达摩掌握着一种超胜的技艺。我要在他那里出家，把技艺学到手。这样一来，在整个赡部洲里，就没有人比我们懂得更多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闷闷不乐，四处走走等着吧。”把他们打发走以后，他说：“让我出家吧。”大师把他交给尼哥罗达咖巴长老。长老把他带到自己的住处，为他剃度出家。他出家后，来到世尊身边，礼敬之后站在一旁，请求说：“请把技艺传给我吧。”世尊说：“鹏耆舍，你们学技艺的时候，都要先做不吃盐味的食物、露地睡卧等准备工作才学。这个法也有它的准备工作，你先去做吧。”他回答：“好的，大德。”于是世尊为他讲说了三十二行相的业处。他顺着、逆着作意，增长观智，逐渐证得了阿拉汉果。巴利

感受解脱之乐：这样证得阿罗汉果之后，正在感受解脱之乐。沉醉于诗作：沉醉于写诗作偈。蕴、处、界：开示这些蕴、处、界等而说法。那些得见决定者：指那些已到达决定并且见到决定的人。善来：善妙的到来。我得神通：这一句含摄了神变智。通晓他心：这一句含摄了他心智。至于天耳，虽然经文没有直接说出，其实也已经包含在内了。由此应当知道，这位大弟子已经圆满证得六种神通。第十二品完毕。巴利

《相应部注》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