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解释（古复注）

291291.巴利

从这之后，也就是从这一章往后，我要说明这些心的所缘。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没有那个所缘，心就不可能生起，所以我要把它说明出来。巴利

292292.巴利

精通六种所缘的智者们说，所缘有六种，分为六类。巴利

293在这里，依于大种，是指：在这些所缘中，依于大种、缘于大种而生的色，由业、心、时节、食这四种缘所生起、所产生，与可见一起生起，与有对一起生起，这称为色所缘。巴利

294294. 声也被看成两种：由心生起的声音和由业生起的声音。牟尼这样把声看成两种：由心生起和由业生起。其中，有识的声音就是由心生起的。为什么？由发语的心，让已经生成、已经存在的地界发生变异——因为地界有坚硬的特相，这种极度坚硬的状态就叫作“变异”。它被认知为语表；由于这个语表，对已执取的业生地界的冲击，也就是心生地界对业生地界的冲击，这个冲击和声音，不前不后，同时生起。巴利

295凡是那由时节产生的没有识的声，这种没有识的声，这两种声都成为声的所缘，达到了声所缘的状态。巴利

296“被执持”说的是：香在人们行走时被人们执持，所以叫“香”。词根 gamu 和 sappa 的意思是行走，词根 dhara 的意思是执持。又因为能指示，或者能显示属于它自己的、共有的花等事物，所以叫“香”；词根 gandha 有指示的意思。这个香有四种生起来源，所以是“四因生”。它被认定为香所缘。巴利

297人们品尝、体验所生的某种法，因此被称为“味”；正由于此因，智者称它为“味”。这个味由四种因缘生起，名为味所缘。巴利

298298. 被称为“所触”，是因为人们能接触到它。凡是人们能接触到的法，因此就叫“所触”，也就是地界、火界、风界。这个“所触”由四缘（业、心、时节、食）所生，被认为是触的所缘。巴利

299除色等五种前五所缘外，其余的名与色、心与心所及涅槃之名、五净色与微细色、诸相——无常相、苦相、无我相——以及施设，皆被称为法所缘的。巴利

300在欲界地，能获得六种所缘。在色界，依色、声、法三种所缘而能获得三种。在无色界，则逐一只能获得一种法所缘。巴利

301-3有些老师认为：色等五种感官对象，因为刹那和所依都极其微细，所以不会出现在感官面前，不会在五门中变得明显，也不会在五种净色上完成撞击作用，因此这些色等五种感官对象就成了法所缘。这里的“kira”是个不变词，表示传闻的意思。这种说法必须驳斥，持这种观点的某些老师必须驳斥，我必须否定它。为什么呢？因为眼识不会去体验属于耳识范围的声，耳识也不会去体验属于眼识范围的色。同样，这五种识——眼识等——互相都不体验对方的范围，而意界和意识界所摄的速行心却能体验。既然世尊这样说过，所以必须驳斥。然而，色等感官对象本身就是色等五种所缘。巴利

304-6天眼智等智，只以色等为行境。这些色等本身，就是天眼智等智的行境，并不是未进入行境、尚未显现的。因此，那种说法是不合理的：凡是作为色所缘而生起的法聚，怎么能以什么方式成为法所缘呢？如果这样，那么当色所缘成为法所缘时，这些色所缘与法所缘之间的限定又怎么能成立、以什么方式成立呢？一切所缘，这一切所缘，世尊都宣说过，有六种、六类。这是依小等三法等因素，从许多方面来理解的。巴利

307一切欲界异熟，以及全部二十三种欲界异熟，还有两种无因唯作心——也就是按意界和生笑心来说的两种无因唯作心——这二十五种心生起时，应当是一向以小为所缘、一向以欲界为所缘。巴利

308-10可爱等各类别的五种所缘，也就是色、声等，依次轮流成为十种识的行境。全部五种色等所缘，对于三意界来说，都是所缘。而对于这十三种心来说，只有色蕴是行境、是所缘。它们不把非色法的名作为所缘，也不把概念作为所缘，不把过去作为所缘，也不把未来作为所缘。确实，这十种识和三意界——这十三种心——的行境，只是正在发生的、只是现在的。巴利

311这十三种心在欲界生起，也就是这十三种心在欲界生起。在色界，则生起四种心：由善业所生的眼识、耳识、领受心，以及唯作意界。在无色界中，连一种心也不生起。巴利

312-3八种大果报心在转起时，在六门中执行彼所缘作用，以色等六种小所缘为行境。三种推度心在转起时，在五门中执行推度作用，在六门中执行彼所缘作用，同样以色等六种小所缘为行境。色等六种是小所缘，笑起心的行境也是色等六种小所缘。五门中现前的所缘，就是在五门中的当下所缘；意门的所缘则通于三时，即属于过去、未来、现在三时的所缘。巴利

314-5第二无色心与第四无色心，按善、果报、唯作来分，有六种心，以广大境为所缘，且所缘固定。这六种以广大境为所缘的心，以自己过去已证得的空无边处善和无所有处善为所缘。其中，第二和第四无色界的果报心，依据“以何种善禅那、取何种所缘而在梵天结生”的说法，各自对应的善心的所缘，就是那些果报心的所缘。因为是以涅槃为所缘，所以八无漏心决定不以别的为所缘，唯以无量的涅槃为行境、为所缘。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是以涅槃为所缘，而不是以其他为所缘。巴利

316-320316-320. 四种离智心——依欲界善来说的四种离智心，依唯作来说的四种离智心——以及十二种不善心，这些心既以小所缘为所缘，也以广大所缘为所缘，同时它们是不可说所缘。为什么？因为它们以概念为所缘。四种与智相应的心——依善来说的四种与智相应心，依唯作来说的四种与智相应心——同样地，两种神通心以及唯作确定心，这十一种心的所缘，按小、广大、无量分为三种。这十一种心也是不可说所缘。为什么？因为它们以概念为所缘。其余已说的那些心，除了已说的心之外剩下的心，应当依照解说者的教导，了知它们为不可说所缘。巴利

321321.巴利

322-6十种双五识，也就是两种五识，加上三种意界心，这十三种心的行境是色等五种法，而且只限于现在。八种欲界大果报心，在彼所缘作用时，能以色等过去、未来、现在为行境；在死心作用时，以过去为所缘；在结生与有分作用时，以现在或过去为所缘。悦俱推度心在推度作用时，以现在为所缘；在彼所缘作用时，以现在、未来、过去为所缘。其余两种推度心，在推度作用时以现在为所缘；在彼所缘作用时，以现在、未来、过去为所缘；在死心作用时，以过去为所缘；在结生与有分作用时，以现在或过去为所缘。笑起心在速行作用时，以现在、过去、未来为行境。这样，这十二种意界心可以以过去等为所缘。以现在和未来为行境的，可以成为以现在为所缘或以未来为所缘。欲界二十种善心与不善心，以及依唯作而言欲界的九种唯作心，确定心在确定作用时以现在为所缘，在转向作用时以三时为所缘。大唯作意心在速行作用时以三时为所缘；当所缘是施设时，则成为不可说的所缘。两种神通意心在神通作用时，也以过去等为行境。这些意心即使所缘是施设，也同样成为不可说的。在色界和无色界有中，除了我以上所说的之外，其余一切心，智者不应以过去所缘等来称说它们为以过去所缘等，它们唯是以施设为所缘，这就是这里的含义。巴利

327从欲界来说，有五种唯作心；从色界来说，第五种唯作心就是神通心。这六种心没有任何一种是没有所缘的，意思是它们都以一切法为所缘。说“第五种唯作”，是就神通心而说的。应当知道，纯粹禅那的第五种色界唯作心，只以施设为所缘。巴利

328哪些心能够把涅槃、四种果、道、色、无色，以及称为心与心所的名当作所缘？老师，请告诉我这些心，请为我解说。巴利

329-30十一种心能取涅槃、果、道、色、无色和名作为所缘：四种与智相应的善心，依善而说；同样地，四种与智相应的唯作心，依作而说；两种神通意心；以及唯作确定心。巴利

331-4在一切心中，哪些心能够以阿拉汉果和阿拉汉道为所缘？请告诉我这些心的数量。贤者，请听我说：在一切心中，有六种心能够以阿拉汉果和阿拉汉道为所缘。四种与智相应的心、唯作确定心，以及唯作神通意界心，这六种心能够以它们为所缘。然而，从福德方面来说，四种与智相应的善心，以及从福德方面说的神通心，则不能以阿拉汉果和阿拉汉道为所缘。巴利

335-8阿罗汉、漏尽者的道心或果心，凡夫、有学都不能了知。为什么呢？凡夫不知道入流者的心，入流者不知道一来者的心，一来者不知道不来者的心，不来者不知道阿罗汉的心。下位的下位之人不知道上位之人的心，而上位之人则能知道下位的下位之人的心。巴利

339-342339-342. 凡是某个法成为另一个法的所缘，我就把那些所缘一个一个地抽出来，接下来再作解说。 欲界的善所缘：八种欲界善心可以成为八种欲界善心的所缘。这是怎样的呢？先前已经做过的八种大善心，后来在随念等时候，通过两种喜俱智相应心、或者两种喜俱智不相应心、或者两种舍俱智相应心、或者两种舍俱智不相应心，以速行的作用成为那八种善心的所缘；在追悔等时候，成为十二种不善心的所缘；成为善神通心和唯作神通心的所缘；又以彼所缘的作用成为十一种欲界果报心的所缘。同样地，对于欲界唯作心：以速行的作用成为笑心的所缘，以转向的作用成为确定心的所缘，以速行的作用成为大唯作心的所缘——这些可以成为这六类心的所缘。 五种色界善心，从这六类中除去欲界果报心，可以成为五类心的所缘。那时候，以贪根和痴根心随念自己证得的禅那时，就成为那十种不善心的所缘；对于三因结生的人，从禅那退失后观察禅那时，禅那所缘与忧受相应，这时就成为那两种嗔恚心的所缘。对于欲界唯作心，除去完全以小所缘为对象的唯作意界和笑心，以转向的作用成为确定心的所缘，以速行的作用成为大唯作心的所缘。巴利

343无色界善心，以及以神通作用的方式，也能成为三地善心和大善心、第五色界善心、第二和第四无色界善心、三地唯作心、确定心、大唯作心、以神通作用的方式成为第五色界唯作心、第二和第四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第二无色界唯作心应当以第一无色界唯作心为所缘，第四无色界唯作心应当以第三无色界唯作心为所缘。既然如此，有人可能会说：第一无色界善心怎么能成为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第三无色界善心怎么能成为第四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当凡夫修行者或有学修行者进入色界定，从那里出定后，进入称为空无边处的第一无色界定，离欲后执取自己已证得的诸定，在凡夫或有学阶段进入了自己尚未证得的第二无色界定，那时在漏尽阶段进入的第二无色界唯作心，就以第一无色界善心为所缘。这样，第一无色界善心就成为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巴利

当瑜伽修行者进入色界诸定，从那些定出来之后，又进入第一无色界善心、第二无色界善心和第三无色界善心，成为漏已尽者之后，执取自己已经证得的诸定，又进入自己尚未证得的第四无色界定；那时，第四无色界唯作心以第三无色界善心为所缘。这样，第四无色界唯作心就以第三无色界善心为所缘。后来在漏已尽阶段所进入的色界与无色界诸定，也同样可以成为不善心的所缘。巴利

344-7关于“无色界果报”，这是按生起类别来区分。第四无色和第二无色的果报也以它为所缘。本来应该说“第四和第二”，但省略了表示“和”的词，所以说成“第四二”。那时，两种无色果报以第一无色和第三无色的速行心为所缘。正如“以哪种善禅那的所缘为所缘而结生于梵天界”这句话所说，各自善心所缘的空无边处和无所有处，就成为它们第二和第四无色果报的所缘。这样，无色善心成为这八种聚的所缘缘。非所摄福，也就是四种出世间善心，也恒常成为四种聚的所缘：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是智相应大善心和唯作确定心；从色界以及依色界来说，是第五色善心和第五色唯作心。这里的意趣是：有学者的智相应大善心、确定心以及第五色善心，以三种出世间福为所缘；漏尽者的确定心、智相应大唯作心以及第五色唯作心，以阿拉汉福为所缘。同样，一切不善心，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成为善心、大善心、唯作笑心、确定心和大唯作心的所缘；从色界以及依色界来说，成为第五色善心和第五色唯作心的所缘。同样，一切不善心和欲界果报心，以彼所缘作用的方式，成为十一种心等六种聚的所缘，这是世尊所说的。巴利

348-352欲界中以果报为所缘：一切果报所缘，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是善心、大善心、唯作笑心、确定心和大唯作心的所缘；从色界以及依色界来说，是第五色善心和第五色唯作心的所缘；同样，也是十一种欲界果报心以及不善心等六种聚的所缘。色界中以果报为所缘：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是善心、大善心、唯作心、确定心和大唯作心的所缘；从色界以及依色界来说，是善心和不善心等五种聚的所缘。世尊认为，无色界果报中也依此理。非所摄（不包含、未入轮转）者，即未包括在轮转中、未进入轮转。那些人的果报，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是善心、与智相应的大善心的所缘；也是唯作心、与确定智相应的大唯作心的所缘；从色界以及依色界来说，是善心、第五色善心的所缘；也是唯作心、第五色唯作心的所缘。在此，其意趣应依非所摄善中所述之理而理解。巴利

353-6在欲界中，这一切唯作心，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是善的大善心、唯作的欢笑心、确定心和大唯作心的所缘；从色界以及依色界来说，是第五色善心和第五色唯作心的所缘；同时也是十一种欲界果报心以及同样是不善心的这六种聚的所缘。在色界中，那唯作心，除去欲界果报，也就是从那一聚中排除欲界果报之后，成为五种聚的所缘。从欲界以及依欲界来说，是唯作的确定心和大唯作心的所缘；欢笑心因为只以极小的所缘为对象，所以不以色界唯作心为所缘。在无色界中，无色唯作心则成为那五种聚的所缘；在无色唯作心中，第一无色唯作心成为第二无色唯作心的所缘，第三无色唯作心成为第四无色唯作心的所缘。如此，便成为六种聚的所缘。巴利

357-8357-8.巴利

二眼识、二意界、三推度心、大果报心以及欲界唯作心，也就是这十一种欲界唯作心，成为这六种聚的所缘缘。巴利

359-360以涅槃为所缘时，从欲界和色界的角度来说，有学圣者的智相应大善心，以及依色界说的第五色界善心，还有漏尽阿罗汉的确定智相应大唯作心和第五色界唯作心，这两类心都以涅槃为所缘。从非所摄和出世间的角度来说，果心和善心则成为这六种聚的所缘缘。巴利

361-2种种不同的所缘：一切施设所缘，对于九种聚来说，都是所缘缘。这九种聚是：三地福的大善心、五种清净禅那的色善心、第一无色与第三无色善心；同样地，不善心、一切色与无色果报心、一切色果报心、第一无色与第三无色果报心；以及三地唯作的笑心、确定心、大唯作心、一切色唯作心、第一无色与第三无色唯作心。巴利

363-4以色为所缘的心生起有两种，以声等为所缘的心生起也各有两种；被称为意界的那三种心生起，则以五种境为所缘，这是世尊所认定的。在这里这个欲界的讨论范围内，只有四十一种心生起被认为是以六种境为所缘。这就是欲界心的所缘次序。巴利

365-9除去五神通，色界、无色界和无漏的这一切心生起，都以法为所缘。 第一无色界善心是第二无色界善心的所缘，也是第二无色界果报心和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 第二无色界唯作心以第一无色界善心为所缘的道理，前面已经说过了。 这个第一无色界果报心，不是第二无色界善心、第二无色界果报心和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为什么呢？因为那些第二无色界的善心、果报心和唯作心，是以第一无色界善心为所缘。 不过，第一唯作心不是第二无色界善心的所缘，也不是第二无色界果报心的所缘。因为在色界和无色界有中，诸漏尽者在命终时，各自的果报心取各自的善心为所缘。 而第一唯作心是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如此，按照我所说的这种方式，心的所缘生起之理，智者应当了知。巴利

370-3对凡夫和有学来说，第一无色界心以两种方式、两类形态成为所缘：它既是第二无色界善心的所缘，也可能是第二无色界果报心的所缘。对漏尽比丘来说，第一无色界心以三种方式成为所缘。这是大仙所说的。第一无色界唯作心也是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第一无色界善心也是第二无色界唯作心的所缘。第一无色界善心是第二无色界果报心的所缘。这样，按照我所说的这种方式，第一无色界心以三种方式成为所缘。第三无色界心也是第四无色界善心的所缘，也是第四无色界果报心的所缘。正如第一无色界心以两种方式成为所缘，同样，第三无色界心也以两种方式成为所缘。正如第一无色界心以三种方式成为所缘，同样，第三无色界心也可能以三种方式成为所缘。巴利

374在这里，无论以这个范畴中的什么作为所缘，无论依什么所缘而引生哪些心念生起，那个所缘就是那些心念生起的所缘缘。巴利

375如果有人能在这世间渡越这部《阿毗达摩入门》那难以渡越的彼岸，那么这个人就已经渡越了阿毗达摩大海那难以渡越的彼岸。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