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业处章解释

1从此以后，止与观的修习。巴利

2在这其中，先就止的类别来说，有十种遍处、十种不净、十种随念、四种无量、一种想、一种差别、四种无色，这样分成七类，就是止业处的分类。巴利

3贪行者、嗔行者、痴行者、信行者、慧行者、寻行者，这六种就是性行的分类。巴利

4遍作修习、近行修习、安止修习，这就是三种修习。巴利

5应当知道有三种相：遍作相、取相和似相。巴利

6怎样？地遍、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赤遍、白遍、虚空遍和光明遍，这十种被称为十遍。巴利

7膨胀相、青瘀相、脓烂相、断坏相、食残相、散乱相、斩斫离散相、血涂相、虫聚相、骸骨相，这十种就叫十不净。巴利

8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随念、天随念、寂止随念、死随念、身至念、入出息念，这十种就叫十随念。巴利

9慈、悲、喜、舍，这四种被称为四无量，也叫作梵住。巴利

10食厌恶想，就是一种想。巴利

11四界确定，称为一种确定。巴利

12空无边处等四种，称为四无色。这样，在止的解说中，总共就有四十种业处。巴利

13另外，对于贪行者来说，十种不净以及被称为身至念的身分修习都是适合的。巴利

14四种无量心以及青遍等四种遍，适合嗔行者。巴利

15入出息念，适合痴行者和寻行者。巴利

16佛随念等六种，适合信行者。巴利

17死亡寂止之想的建立，适合觉行者。巴利

18至于其余的一切业处，也都适合所有类型的行者。其中，在遍业处里，大的遍适合痴行者，小的遍适合寻行者。巴利

19在各类修习中，遍作修习在一切情况下都能获得；而在佛随念等八种，以及想与差别这十种业处中，只成就近行修习，没有安止。巴利

20不过，在其余三十种业处中，也能成就安止修习。巴利

21在那里，十种遍处和入出息念也属于能证得五禅那的业处。巴利

22十种不净观和身至念，属于初禅。巴利

23慈等三类属于四禅。巴利

24舍属于第五禅。这样，共有二十六种色界禅那的业处。巴利

25另外，四种无色定属于无色禅那。巴利

26至于诸相，遍作相和取相在一切处都按适当的方式依次获得。巴利

27不过，似相只在遍处、不净、身分和入出息这些修法里才能得到。因为在那些修法里，以似相为所缘，近行定和安止定才能生起。巴利

28怎样呢？对于刚开始修行的人，在取地遍圆相等所缘的相时，那个所缘就叫做遍作相，而这种修习就叫做遍作修习。巴利

29当那个相被心摄取时，它就像用眼睛看东西一样出现在意门面前，这时这个所缘就叫作取相，而这种修习就达到了定。巴利

3030. 同样，当这位已得定的人此后以遍作定专注于修习那个取相时，当那个与取相相似、脱离所依色法、被称为施设的修习所缘，在心中妥善安住、妥善投入时，那时就说那个似相已经生起。巴利

31从那时起，障碍已经断除，被称为欲界定的近行修习就算完成了。巴利

32从那以后，他持续以近行定反复修习那个似相，就证入色界初禅。巴利

3333. 此后，他通过转向、入定、住定、出定、观察这五种自在，使那初禅变得纯熟自在。为了断除寻等粗支、证得伺等细支而精勤修行的人，就会依次相应地证入第二禅等。巴利

34就这样，在地遍等二十二种业处中，可以出现似相。巴利

35不过在其余的情况下，无量心所缘于有情的施设而生起。巴利

36在除去虚空遍之外的其他诸遍中，把任何一种遍的相除去之后，对由此得到的虚空作“无边”的加行修习，就能证入第一无色定。巴利

37把那个第一无色界的识当作“无限”来作准备修行的人，就证入第二无色界。巴利

38对于那同一个第一无色识的消失，他作意“什么都没有”，就证入第三无色定。巴利

39对第三无色定作“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这样的加行修行时，就证入第四无色定。巴利

40在其余十种业处中，以佛功德等为所缘而作遍作；当那个相被好好把握之后，就在那里，遍作心得定，近行定也成就。巴利

41不过，依神通力而转起的色界第五禅，是从神通基础的第五禅出定后，转向决意等，作遍作（预备）时，在色等所缘中随其所应而安止。巴利

42另外，所谓“神通”——巴利

43在观业处中，清净可以按七种来归纳：戒清净、心清净、见清净、度疑清净、道非道智见清净、行道智见清净、智见清净。巴利

44无常的特征、苦的特征、无我的特征，这就是三种特征。巴利

45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这就是三种随观。巴利

4646. 思惟智、生灭智、坏灭智、怖畏智、过患智、厌离智、欲解脱智、审察智、行舍智、随顺智，这就是十种观智。巴利

47空解脱、无相解脱、无愿解脱，这就是三种解脱。巴利

48空随观、无相随观、无愿随观，这三种应当被了解为解脱门。巴利

49如何？波罗提木叉律仪戒、根律仪戒、活命遍净戒、资具依止戒，这四种遍净戒，就叫作戒清净。巴利

50近行定和安止定这两种定，就叫做心清净。巴利

51按照特相、作用、现起和近因来把握名色，这叫做见清净。巴利

52对这些名色的缘的把握，就叫度疑清净。巴利

53此后，对于这样已被把握的、有因缘的、属于三地的诸行，按过去等类别区分，以蕴等理路、按组合来概括，以坏灭义为无常、以怖畏义为苦、以无坚实义为无我，或者按长时间、按相续、按刹那，用思惟智观照三相；对同样的这些行，按缘、按刹那，用生灭智随观生灭——巴利

通过把握光明等观随烦恼造成的障碍，来判定道与非道的特征，这就叫作道非道智见清净。巴利

54同样地，对于已经脱离障碍的修行者，从生灭智开始，直到随顺智，当他以观智的次第修习三相时，这九种观智就叫做行道智见清净。巴利

5555. 当一个人这样修行时，随着观智逐渐成熟，他心里想“现在安止就要生起了”，于是有分就被截断；在意门转向生起之后，紧接着有两三个观心，缘取任何一种无常等的相，以遍作、近行、随顺的名义运转起来。巴利

56已达顶点的那个行舍，被称为随顺的行舍，也被称为导向出起的观。巴利

57从那之后，种姓心以涅槃为所缘生起，它超越凡夫种姓，并使圣者种姓生起。巴利

58就在那之后，圣道立刻遍知苦谛、断除集谛、证得灭谛、以修习道谛的力量进入安止路。巴利

59这之后，两个或三个果心生起后，就又落入有分；然后再截断有分，省察智接着生起。巴利

60智者会审察道、果和涅槃。巴利

61在这里，无我随观舍弃我执，就叫作空随观，是解脱门。巴利

62无常随观舍弃颠倒相，这叫作无相随观。巴利

63苦随观舍弃渴爱的愿求，这叫作无愿随观。巴利

64因此，如果以出起观的方式观照无我，这条道就叫作空解脱。巴利

65如果以无常来观察，就叫作无相解脱。巴利

66如果以苦来观察，它就叫做无愿解脱；同样，道也依观之到来而获得这三个名称，果则依道之到来而在道的心路中同样获得这三个名称。巴利

67在果等至的心路中，对于按前面所说方法修观的人，他们各自的果生起时，也仅从观的角度被称为空等解脱；但若从所缘和自性来看，这三类名称在一切处、对一切人都是相同的。巴利

68在这里，修习了预流道之后，通过断除见和疑，已经断除了堕入恶趣的可能，这样的人最多再经历七次投生，就叫做预流者。巴利

69修习一来道之后，因为贪、嗔、痴变得很微薄，所以称为一来者，他只返回这个世间一次。巴利

70修习不来道之后，因为彻底断除了欲贪和嗔恚，没有任何剩余，就成为不来者，不再回到这个世间。巴利

71修习阿罗汉道，以无余断除一切烦恼，就成为阿罗汉、漏已尽者，是世间最上应受供养的人。巴利

72不过在果等至的进程中，对一切圣者来说，都是依各自的果而共通的。巴利

73证入灭尽定，只有不来者和阿罗汉才能获得。在那里，依次证入初禅等广大定之后出定，就在那里随观那里的行法，一直到无所有处；此后，作决意等准备工作，证入非想非非想处。在他两个安止速行心之后，心相续就断绝了，这时就叫做入灭尽定者。巴利

7474. 然而在出定的时候，不来者的不来果心、阿罗汉的阿罗汉果心，只生起一次之后就落入有分；从那以后，省察智才生起。巴利

75应当这样修习这两种最殊胜的修行。巴利

以上是《阿毗达摩义摄》中名为“业处摄分别”的部分。巴利

1这位阿阇梨在开始撰写这部论书时——它具备最殊胜的理趣，能够透彻理解自宗和他宗的主张，能让人产生极其清净广大的智慧与明辨力——首先为了说明礼敬三宝、所诠之义、造论方式、论名以及造论目的，于是说出了“正自觉者”等语句。巴利

在这里，以“正自觉者……中略……礼敬”这句话，说的是礼敬三宝；以“阿毗达摩义摄”这句话，则通过显示阿毗达摩之义在此应当被摄集，表明这些义理要由这部论合集来阐明，也显示了把它们摄集在一处来讲述的方式，并说明了随顺其义的名称。至于目的，则由“摄”这个词依其功能已经显示出来：把阿毗达摩之义摄集在一处时，通过受持、提问等方式认清它们的自相，并以此为基础，使现世与来世的利益顺利达成，毫无困难地圆满。巴利

在这件事上，老师们对礼敬三宝的目的作了许多种说明，不过他们特别期待的是防止障碍。就像编纂者所说的那样：“靠他的威力，障碍已被消除。”礼敬三宝，从实质上说，就是能促成礼敬行为的善的意志。这种善的意志，因为所礼敬的对象和能礼敬的人各自具足福田和意乐的圆满，所以成为现世就能感受果报的；它通过给已经获得的善业增添力量，挡住那些会障碍其果报相续的压迫性和断绝性业力，从而使疾病等障碍不再生起，让所期望的成就得以实现。因此，在开始造论时礼敬三宝，是为了让已经开始的论典没有障碍地圆满完成，也是为了让听众通过以礼敬为先的修行，没有障碍地完成学习、受持等。宣说所诠内容，是因为有智慧的人只有了解了所诠，才能通过学习等方式去实践；显示造论的方式和目的，是为了激发听众的热情；说出名称，则是为了方便称呼。这就是这里的总体含义。至于各部分的含义则是：礼敬了具足正法的无与伦比的最上正觉者之后，我将宣说《阿毗达摩义摄》——这就是连接关系。巴利

在这里，“正自觉者”的意思是：自己正确地、彻底地觉悟了一切法，所以称为正自觉者，也就是世尊。因为他以如实通达有为法与无为法这一切法的自相和共相的方式，用从自己累世圆满诸波罗蜜所生的自生智，自己正确地觉悟、了知了一切法。正如经中所说：“自己证知之后，还能指示谁呢？”或者，“觉”也有觉醒、绽放的意思，因此他是自己正确地觉醒，不是靠别人使他觉悟，而是自己彻底脱离了连同习气在内的一切愚痴沉睡；就像莲花遇到阳光而达到最美妙的庄严，他遇到最上道智而获得以无量功德庄严的一切知智，自己正确地绽放，达到绽放的境地——这就是这个词的含义。虽然按照上面所说的词义，“正自觉者”这个称呼也可以用在世尊身上，但这里用“无等者”来特别区分。用秤来衡量的是“等”，也就是“同等”，因为省略了“耶”音，“同等”本身就成了“等”。或者，按照表示衡量意义的后缀“阿”，用秤衡量的是“等”，不是“等”就是“无等”，意思是在戒等功德上，没有任何人跟他相似；或者说，他没有等同者或相似者，所以是“无等者”，因为在天、人、梵天等一切世间中，他是最上的人。正如经中所说：“诸比丘，凡是有情，无论无足、二足、四足……如来在他们当中被称为最上。”巴利

到这里为止，通过因圆满、果圆满和利益众生圆满这三种方式，对世尊的赞叹就算完成了。其中，因圆满指的是与大悲相应，以及积累菩提资粮。果圆满则依据智圆满、断圆满、威力圆满和色身圆满分为四种。其中，作为一切知智之直接基础的道智，以及以它为根的十力等诸智，是智圆满。让一切烦恼连同习气彻底达到不再生起的状态，是断圆满。在如愿成办事情上拥有自在支配力，是威力圆满。而作为一切世间眼目、受过灌顶般尊贵的、以相和随相庄严的自身成就，就叫色身圆满。利益众生则依据意乐和加行分为两种。其中，对提婆达多等敌对众生也始终怀有利益之心，以及等待根器尚未成熟者的根器成熟时机，这叫意乐。对其他众生，以不求利养恭敬之心，通过三乘之门宣说能令一切苦解脱的法，这叫加行。巴利

在这里，前两种果圆满由“正自觉者”这个词显示出来；另外两种果圆满以及利益有情的圆满，则由“无等者”这个词显示出来；而作为这两种圆满之因的因圆满，则通过这两个词本身的力量显示出来，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因，那两种圆满就不可能存在；如果完全没有因，那么这些圆满就会在任何地方都能出现。巴利

礼敬了那以三种方式所含摄的赞叹为先导的佛宝之后，现在为了开始礼敬其余二宝，他说“与正法及最上僧伽俱”。因为，即便是处于辅助地位的法与僧，他们应当受到礼敬这一点，也是通过连带关系而被了知的，就像说“与妻子儿女一起来”时，妻子儿女的到来也同样被了知一样。巴利

在这里，法能护持那些执持自己的人，使他不堕入四恶趣和轮回之苦，所以叫做法。按四道、四果和涅槃来分，法有九种；再加上教法，就有十种。而所谓护持，就是摧毁那些会导致堕入恶趣等的烦恼。从圣道能断除烦恼来说，以及从涅槃作为所缘境、成为达成此一目的的因来说，这种护持是直接成立的；但从果能通过止息烦恼而随顺圣道生起来说，以及从教法是证得它的因来说，这两者应当理解为间接的方式。法是善士、圣者的法；或者说，它是真实存在的——不像外道所设想的神我那样在胜义上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它是值得称赞的——因为具备善说等功德，不像外道法那样完全应受呵责，所以称为正法。僧伽，因为是八种圣者的集合体，所以称为僧伽；又因为具备善行道等殊胜功德，所以称为最上；在各类群体中，或在天、人等众中，依上述功德而成为最上，所以叫最上僧伽。与正法和最上僧伽同在，就是与正法和最上僧伽俱。巴利

“敬礼已”的意思是：特别地礼敬之后，远离怖畏、求利、族姓习俗等，以恭敬尊重之心，通过身、语、意三门礼敬之后，这就是它的含义。“我将说”就是我将要讲述。“阿毗达摩”：因为已生起的胜义法在此中具有殊胜性，所以称为阿毗达摩；也就是《法集论》等七部论，这就是阿毗达摩藏；其中所宣说的义理，就是阿毗达摩义；那些义理被收摄在此中，或者借此收摄那些义理，所以称为《阿毗达摩义摄》。巴利

2先按所希望的目的和理由，完成礼敬三宝等事之后，现在，为了从摄要的角度收摄那些阿毗达摩义而建立这部论，在简要列举它们时，说了“其中所说”等话。其中，在那阿毗达摩里，以善等、蕴等一切方式所说的阿毗达摩义，从胜义上说，是除开世俗概念、依已生起的胜义法而安立的，即：心是识蕴，心所是受等三蕴，色是由四大种及所造色区分的色蕴，涅槃是作为道与果之所缘的无为法。这样，它们就以四种方式、四种形态而安立。这是这里的连接。其中，胜义就是最上、无颠倒之义；或者，胜义就是最上智的境界。巴利

“思虑”所以叫心，意思是了知所缘。正如《法集论注》里说的：“心以了知境域为特相。”即使依靠依止、无间等缘，没有所缘心也能生起，但仍说那是它的特相，这就否定了认为心可以没有所缘的主张。或者说，与心相应的诸法以心为工具去思虑，所以叫心。又或者说，纯粹只是思虑本身就是心。因为所谓自性法，其实就只是随顺各种缘而现起而已。这样说来，一切胜义法都只能从“有”这个意义上成立，而按作者、工具等方式所作的解释，应当看作是一种方便说法。要知道，把诸法在各自的作用中说成是自主的，从而安立为“作者”；以及把应当说明的法，借着随顺俱生法聚这一点，把俱生法聚安立为“作者”，从而把那法安立为“工具”，这些都只是方便说。这样说明，是为了表明：离开了法的自性，并没有作者等存在。他们又从“种种造作”等方面来展开“心”这个词的含义。这里，其要点如下——巴利

心所之所以叫“心所”，是因为它存在于心中，而且它的运作依赖于心。它确实不能离开心而执取所缘，因为心完全不存在时，它根本就不会生起；但心即使没有某些心所，也仍然能面对所缘运作。所以，只有心所才叫作依心而运作。因此世尊说：“诸法以意为前导。”这样说，也就否定了认为乐等感受无心、常等错误见解。或者说，与心相应，就是心所。巴利

色被称为“色”，是因为它会被破坏：当冷、热等相违的缘出现时，它就发生变异；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被引生”。因此世尊说：“被冷所破坏，被热所破坏”等等。这里所说的“破坏”，就是指在冷等相违之缘聚合时，生起不同的状态。如果这样的话，无色法岂不是也可以称为色了吗？不会。因为举出“冷”等，正是为了表明这里指的是更为明显的破坏。否则，单说“被破坏”这种不加区分的话就已经够了，何必还要举出“冷”等呢？然而，被冷等所触的破坏更为明显，所以举出“冷”等，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里指的正是那种明显的破坏。如果这样的话，梵天界为什么还有“色”这个说法呢？那里并没有能造成损害的冷等啊。虽然那里没有能损害的东西，却有能资益的东西，因此依着那种资益，那里也可能有“破坏”之义。或者也可以说，因为那里并没有超出色的自性，所以那里也有“色”这个说法。不必再过多繁琐解释了。巴利

从“有”和“无有”的编织与缝合中脱离出来，也就是从被称为“编织”的渴爱中出离；或者通过它，贪火等得以熄灭，所以称为涅槃。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