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一人品义注

170在《一补特伽罗品》的第一经中，“一补特伽罗”就是指一位补特伽罗。这里的“一”，是排除第二等之后用来限定数量的意思。“补特伽罗”是随顺世俗的言说，不是究竟义上的说法。因为世尊的开示确实有两种：随顺世俗的开示和究竟义的开示。其中，像“补特伽罗、有情、女人、男人、刹帝利、婆罗门、天人、魔罗”这一类，属于随顺世俗的开示；像“无常、苦、无我，蕴、界、处、念处”这一类，属于究竟义的开示。对于那些听了随顺世俗的开示就能通达义理、断除迷惑、证得殊胜的人，世尊就为他们宣说随顺世俗的开示；对于那些听了究竟义的开示才能通达义理、断除迷惑、证得殊胜的人，世尊就为他们宣说究竟义的开示。巴利

这里有一个比喻。就像一位精通各地语言的老师，要讲解三部吠陀的含义：对那些只有用达米罗语才能听懂意思的人，他就用达米罗语来讲；对那些只有用安达罗语等其他某种语言才能听懂的人，他就用那种语言来讲。这样一来，那些年轻人遇到一位聪明能干的老师，很快就能学会技艺。在这里，老师好比佛陀世尊，三部吠陀好比应当宣说的三藏，精通各地语言好比精通世俗和胜义，说不同语言的年轻人好比能依世俗或胜义而通达法义的应受教化众生，老师用达米罗语等来讲解，就好比世尊依世俗和胜义而说法。这里又说：巴利

另外，世尊从八个方面来讲说关于人的说法：为了说明知惭与知愧，为了说明业是自己的，为了说明个人自己的行为，为了说明无间业，为了说明梵住，为了说明宿命通，为了说明布施的清净，以及为了不舍弃世间共许的说法。因为如果只说“蕴、界、处知惭知愧”，大众就听不懂，会陷入迷惑，甚至产生反感：“这‘蕴、界、处知惭知愧’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换种说法——“女人知惭知愧，男人知惭知愧，刹帝利、婆罗门、天人、魔罗知惭知愧”——人们就能听懂，不会迷惑，也不会反感。所以，世尊为了说明知惭与知愧，才讲说关于人的说法。巴利

即使说“蕴是业的所有者，界和处也是”，道理同样如此。所以，世尊为了阐明业属自作，而宣说关于人的论说。巴利

即使有人说“竹林园等大寺是由诸蕴所造，由诸界、诸处所造”，道理也是一样。所以，世尊为了说明每个人自己的行为，而讲说关于人的论说。巴利

即使有人说“诸蕴夺去母亲的生命、父亲的生命、阿罗汉的生命，造下出佛身血和破僧的业，诸界与诸处也是如此”，道理也一样。所以，世尊为了说明无间业，而讲述人施设论。巴利

即使说“蕴修慈，界、处也一样”，道理还是同一个。所以，世尊为了说明梵住，就讲说了关于人的教说。巴利

即使有人说“诸蕴随念宿住，诸界、诸处也是如此”，道理也一样。所以，世尊为了说明宿住，才讲说补特伽罗的教法。巴利

如果直接说“蕴接受布施，界、处接受布施”，一般人听不懂，会陷入困惑，甚至产生反感：“所谓蕴、界、处接受布施，这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换种说法——“持戒的人、具足善法的人接受布施”，人们就能明白，不会困惑，也不会反感。所以，世尊为了说明布施如何才清净，就讲说了关于人的教法。巴利

佛陀们和世尊们并不舍弃世间的共许，他们正是立足于世间的称呼、世间的语言、世间的表达来宣说法。因此，世尊也是为了不舍弃世间共许的缘故，才宣说关于补特伽罗的言论。巴利

就这样，“单独一位”加上“那个人”，合起来就叫“独一无二的补特伽罗”。为什么叫“独一无二的补特伽罗”呢？因为无可比拟，因为功德殊胜，因为无与伦比。他确实从最初作意开始，依次修习十种波罗蜜，凭借菩提资粮的功德和佛陀的功德，与其余大众相比无可比拟，所以从“无可比拟”这一含义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补特伽罗。而他所具备的那些功德，胜过其余有情的功德，所以从“功德殊胜”这一含义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补特伽罗。过去诸正自觉者与一切有情都不相等，但唯独他与那些正自觉者在色身功德和名身功德上相等，所以从“无与伦比”这一含义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补特伽罗。巴利

所谓“世间”，有三种：有情世间、器世间、行世间。它们的详细解说见于《清净道论》。在这里，指的是有情世间。而这位补特伽罗即使投生到有情世间，也不会投生到天界，不会投生到梵天界，只会投生在人界。在人界中，也不会投生到别的轮围世界，只会投生在这个轮围世界。即使在这个轮围世界里，也不是投生到所有地方。巴利

东方以伽姜伽罗镇为界，镇外有大娑罗树林，再往外是边地，镇内是中央。东南方以萨罗婆提河为界，河外是边地，河内是中央。南方以塞多迦尼迦镇为界，镇外是边地，镇内是中央。西方以土那婆罗门村为界，村外是边地，村内是中央。北方以优尸罗驮迦山为界，山外是边地，山内是中央。就在这样划定、南北长三百由旬、东西宽二百五十由旬、周长九百由旬的中央区域里，他出生了。不只是如来，独觉佛、上首弟子、八十位大长老、佛母、佛父、转轮王，以及其他证得殊胜成就的婆罗门和居士，也都只在这里出生。巴利

“正在生起者生起”这句话，其实两边都还是没说完的表达。不过这里的意思应该这样理解：正在生起者是为了众多人的利益才生起，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才生起。而且在这里，这样的特相不可能用别的语言特征来否定它。巴利

此外，这里要分清三种情况：叫“正在生起”、叫“生起”、叫“已生起”。从燃灯佛足下得到授记开始，他为了成佛而寻找应有的法，看到十波罗蜜后下定决心：“这些法我要圆满。”当他正在圆满布施波罗蜜时，就叫“正在生起”。正在圆满持戒波罗蜜……乃至舍波罗蜜这十波罗蜜时，正在圆满十近波罗蜜时，都叫“正在生起”。正在圆满十最上义波罗蜜时，同样叫“正在生起”。正在行五种大施舍时，也叫“正在生起”。正在圆满自利行、亲族利行、世间利行时，也叫“正在生起”。正在把成佛之法推到顶点，经历四大不可数劫再加十万劫时，也叫“正在生起”。舍弃须大拏的身体，在兜率天受生，住五十七亿五千万年时，也叫“正在生起”。被诸天请求，作五种大观察后，在摩耶夫人腹中受生，在胎中住满十个月时，也叫“正在生起”。在家中度过了二十九年时，也叫“正在生起”。看到欲乐的过患和出离的功德，在罗睺罗出生那天，与车匿一起骑上良马犍陟出家时，也叫“正在生起”。越过三个王国，在阿诺玛河畔出家时，也叫“正在生起”。六年中修大精进时，也叫“正在生起”。智慧成熟，开始吃粗食时，也叫“正在生起”。在毗舍佉月满月的傍晚，登上大菩提座，摧破魔军，初夜分忆念宿住，中夜分清净天眼，后夜分将尽时，顺逆观察十二支缘起，证入流道时，也叫“正在生起”。入流果的刹那、一来道的刹那、一来果的刹那、不来道的刹那、不来果的刹那，也都叫“正在生起”。但在阿罗汉道的刹那，就叫“生起”。在阿罗汉果的刹那，就叫“已生起”。因为诸佛不像声闻弟子那样，神变智等功德要按顺序生起，而是与阿罗汉道同时，一切知智等全部功德一起到来。所以，他们因为一切应作皆已办成，在阿罗汉果的刹那，就叫“已生起”。在这部经里，也应知道是就阿罗汉果的刹那而说“生起”，这里的意思就是“已成为已生起”。巴利

为了大众的利益，意思是：为了广大众生的利益而出现。为了大众的安乐，意思是：为了广大众生的安乐而出现。出于对世间的怜悯，意思是：因为怜悯有情世间而出现。是指哪个有情世间呢？就是那些听了如来说法、饮下不死甘露而证悟法的人。因为世尊在菩提道场度过七七四十九天后，从菩提道场来到仙人堕处，在《转法轮经》中开示“比丘们，出家人不应亲近这两种极端”，当时有十八俱胝梵天和具寿阿若憍陈如长老一起饮下了不死甘露；这就是出于对这个有情世间的怜悯而出现。第五天，《无我相经》结束时，五群比丘长老证得阿罗汉果；这也是出于对这个有情世间的怜悯而出现。之后，他让以耶舍长者子为首的五十五人证得阿罗汉果；接着，在棉树林让三十位贤善青年证得三道和三果；这也是出于对这个有情世间的怜悯而出现。在象头山，《燃烧法门经》结束时，他让一千名结发外道证得阿罗汉果；在杖林，以频婆娑罗王为首的十一万位婆罗门和居士听了大师说法后证得入流果，另有十万人安住于皈依。墙外随喜结束时，八万四千有情饮下了不死甘露。与花鬘师须摩那相遇时，又有八万四千有情饮下不死甘露。与护象王相遇时，八十四万有情饮下不死甘露；在褐炭本生谭的集会中，八万四千有情；在与邪命外道詹布迦相遇时，又有八万四千。与阿难居士相遇时，又有八万四千有情饮下不死甘露。在岩石塔庙，讲说《彼岸道经》等的那天，十四俱胝有情饮下不死甘露。双神变那天，二十俱胝有情；在三十三天坐在黄毯石上，以母亲为证人，开示七部阿毗达摩时，八十俱胝有情；从天降临时，三十俱胝有情；在《帝释所问经》中，八万天子饮下不死甘露。在《大集会经》《吉祥经》《罗睺罗小教诫》和《平等行》这四处，证得现观的有情数量无法计算。这也是出于对这个有情世间的怜悯而出现。直到今天，以及未来，依止佛教而安住于天道和解脱道的有情，也应以此方式理解这个意思。巴利

「为诸天与人」：不只是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也是为了其余的龙、金翅鸟等众生的利益安乐而出现。这里是为了指出那些有因结生、能够现证道果的人，才这样说。因此应当知道，他也是为了这些众生的利益安乐而出现。巴利

“什么是一个人？”这是一个提问。而提问一共有五种：阐明未见的提问、已见对照的提问、断疑的提问、求同意的提问、想说的提问。巴利

这些的差别如下：什么是“未见而发问”？就是某个事物的特征，本来不知道、没见过、没衡量过、没审查过、没弄清楚、没显现出来；为了知道它、看见它、衡量它、审查它、弄清楚它、让它显现出来而提问。这就是“未见而发问”。巴利

什么是已见相合的提问？对于某个特征，本来就已经知道、已经见过、已经衡量过、已经审察过、已经明了、已经显现。他为了和其他有智慧的人互相印证，就提出问题。这就是已见相合的提问。巴利

什么样的提问算是断疑的提问？一个人本来就在疑惑里打转，被疑惑缠住，心里生出两头摇摆的犹豫：“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了断掉这些疑惑而提问。这就是断疑的提问。巴利

什么是同意式的提问？世尊为了让比丘们认可而提问：“比丘们，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东西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对于这无常、苦、会变坏的东西，适合把它看成‘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不适合，尊者。”这就是同意式的提问。巴利

什么是“想说法的提问”？世尊出于自己想对比丘们宣说的意愿而提问：“比丘们，有四种念处。是哪四种呢？”这就是想说法的提问。巴利

在这里，佛陀没有前三种提问。为什么呢？因为对佛陀来说，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没有任何有为法或超越三世的无为法是他没见过的、不知道的、没衡量过的、没审察过的、不清楚的、没显现的。所以，他没有“未见而发问”的提问。而世尊以自身智慧所通达的，不需要再跟其他沙门、婆罗门、天、魔或梵天去对照印证。因此，他没有“已见而对照印证”的提问。又因为世尊没有疑惑，已超越犹豫，对一切法都断除了怀疑，所以他没有“断除疑惑”的提问。不过，世尊还有另外两种提问。其中，这一问应当理解为“想说而问”。巴利

现在，为了说明那个被提问所问到的个人，这样说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在这里，世尊以八种理由被称为如来：因为如此而来，所以是如来；因为如此而去，所以是如来；因为来到真实之相，所以是如来；因为如实正觉真实之法，所以是如来；因为如实见，所以是如来；因为如实说，所以是如来；因为如实行，所以是如来；因为具有殊胜之义，所以是如来。巴利

世尊为什么是“如来”呢？因为他是“这样而来”的，所以叫“如来”。就像过去那些正自觉者，为了利益一切世间而精勤努力地到来一样；就像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这些世尊到来一样。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那些世尊是以怎样的誓愿而来的，我们的世尊也是以同样的誓愿而来。或者说，就像毗婆尸佛……乃至迦叶佛，他们圆满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出离波罗蜜、智慧波罗蜜、精进波罗蜜、忍耐波罗蜜、真实波罗蜜、决意波罗蜜、慈波罗蜜、舍波罗蜜——圆满这十波罗蜜、十近波罗蜜、十究竟波罗蜜，也就是三十种波罗蜜；又舍弃五种大舍离，即舍弃肢体、眼睛、财产、王国、妻子儿女；圆满宿世精勤、宿世行持、说法开示正法、为亲属利益之行等修行；在智慧行上达到顶点之后到来，我们的世尊也是这样到来的。又像毗婆尸佛……乃至迦叶佛，修习并广修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之后到来，我们的世尊也是这样到来的。因此称为“如来”。巴利

因为是这样来的，所以叫如来。巴利

怎样才是“如来”？像毗婆尸世尊刚诞生时那样去……乃至咖沙巴世尊刚诞生时那样去。那他又是怎样“去”的呢？他刚诞生，就双脚平齐稳稳踏在大地上，面朝北方，以七步的步幅走去。正如经文所说：“阿难，菩萨刚诞生，就双脚平齐稳稳踏在大地上，面朝北方，以七步的步幅走去，白伞盖被擎持着跟随，他又环视一切方向，说出如牛王般无畏的话：‘我是世间最上者，我是世间最胜者，我是世间最尊者，这是最后一生，从此不再有后有。’”他这样的行走是真实的，不是虚妄的，因为它成为后来众多殊胜成就的前兆。他刚诞生就双脚平齐稳稳踏在大地上，这是他将获得四神足的前兆；面朝北方，是他将超胜一切世间的前兆；以七步行走，是他将获得七觉支宝的前兆；这里所说的“金柄拂尘挥动”，是他将摧破一切外道邪论的前兆；擎持白伞盖，是他将证得阿拉汉果、获得解脱中最胜无垢清净白伞盖的前兆；环视一切方向，是他将获得无碍一切知智的前兆；说出如牛王般无畏的话，是他将转起不可退转的殊胜法轮的前兆。这位世尊也是这样去的。他那样的行走怎么会是虚妄的呢？它正是那些殊胜成就的前兆。所以古人说——巴利

如来之所以称为如来，就是因为他这样地去了。巴利

或者，就像毗婆尸佛……乃至像迦叶佛那样，这位世尊也同样：以出离断除了欲贪，以无瞋断除了瞋恚，以光明想断除了昏沉睡眠，以不散乱断除了掉举恶作，以法决定断除了疑，以智慧破除了无明，以喜悦消除了不满；以初禅打开了五盖之门，以第二禅止息了寻与伺，以第三禅去除了对喜的贪染，以第四禅断除了乐与苦；以空无边处定超越了色想、有对想、种种想，以识无边处定超越了空无边处想，以无所有处定超越了识无边处想，以非想非非想处定超越了无所有处想而成就。巴利

以无常随观断除常想，以苦随观断除乐想，以无我随观断除我想，以厌离随观断除欢喜，以离欲随观断除贪欲，以灭随观断除集起，以舍遣随观断除执取，以尽随观断除密集想，以衰灭随观断除积集，以变易随观断除恒常想，以无相随观断除相想，以无愿随观断除愿求，以空随观断除执著，以增上慧法随观断除执取核心的执著，以如实知见断除迷惑的执著，以过患随观断除爱著的执著，以思惟随观断除不思惟，以还灭随观断除结缚的执著，以预流道粉碎见所断的烦恼，以一来道断除粗重的烦恼，以不来道根除细微的随眠烦恼，以阿拉汉道彻底斩断一切烦恼而成就。也正因如此成就，才称为如来。巴利

如来是怎样具有“如实之相”的呢？地界的坚硬相是真实的、不虚妄的，水界的流动相、火界的温热相、风界的支持相、空界的无触相、识界的了别相，也都是真实的、不虚妄的。巴利

色以变坏为特相，受以感受为特相，想以认知为特相，诸行以造作为特相，识以了别为特相。巴利

寻的特相是投向目标，伺的特相是持续细察，喜的特相是遍满，乐的特相是愉悦，心一境性的特相是不散乱，触的特相是接触。巴利

信根的特征是决意，精进根的特征是策励，念根的特征是现前，定根的特征是不散乱，慧根的特征是了知。巴利

信力的特征是不被无信动摇，精进力的特征是不被懈怠动摇，念力的特征是不被失念动摇，定力的特征是不被掉举动摇，慧力的特征是不被无明动摇。巴利

念觉支的特征是现起，择法觉支的特征是简择，精进觉支的特征是策励，喜觉支的特征是遍满，轻安觉支的特征是止息，定觉支的特征是不散乱，舍觉支的特征是观察。巴利

正见的特相是照见，正思惟的特相是投向，正语的特相是摄受，正业的特相是等起，正命的特相是清净，正精进的特相是策励，正念的特相是现起，正定的特相是不散乱。巴利

无明的特征是不知道，行的特征是思，识的特征是了别，名的特征是倾向，色的特征是变坏，六处的特征是处，触的特征是接触，受的特征是感受，爱的特征是起因，取的特征是执取，有的特征是积集，生的特征是出生，老的特征是衰老，死的特征是命终。巴利

诸界的特相是空；诸处的特相是处；诸念处的特相是现起；诸正勤的特相是勤奋；诸神足的特相是成就；诸根的特相是增上；诸力的特相是不动摇；诸觉支的特相是出离；道的特相是因。巴利

诸谛以真实为它们的特征，止以不散乱为特征，观以随观为特征，止与观以同一味为特征，双运以不超越为特征。巴利

戒清净的特相是防护，心清净的特相是不散乱，见清净的特相是观见。巴利

灭尽智以彻底断除为特征，不生智以寂静安稳为特征。巴利

欲的根本相，作意的生起相，触的结合相，受的汇聚相，定的前导相，念的增上相，慧的更胜相，解脱的精华相，入于不死的涅槃的究竟相——这些是真实的、不虚的。如来如此以智慧的行道到达这些相，没有偏离地证得了它们，证得了未曾证得的，因此称为如来。如此到达了这样的相，所以称为如来。巴利

为什么说“如实正觉了真实法”就是如来？所谓真实法，就是四圣谛。就像经里说的：“比丘们，有这四种法是真实的、不虚的、不变的。是哪四种呢？比丘们，‘这是苦’，这是真实的、不虚的、不变的。”经文在这里有详细展开。世尊已经正觉了这些法，所以因为正觉了真实法的缘故，就称为如来。这里“gata”这个词的意思就是正觉。巴利

再者，老死由生为缘而生起、集起的意义，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的……乃至诸行由无明为缘而生起、集起的意义，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的。同样，无明对诸行的因的意义，诸行对识的因的意义……乃至生对老死的因的意义，也是真实的、不虚妄的、不变的。这一切世尊都已正觉。因此，也由于已正觉这些真实法，所以称为如来。如此，因为如实正觉了真实法，所以是如来。巴利

如来是怎样因为如实见而成为如来的呢？世尊对于有天神在内的世间……乃至有天神和人在内的世间，在无量世界中、无量众生那里，凡是出现在眼门前的色所缘，他全都知道、全都看见。当他这样知道、这样看见时，无论是以可意、不可意等方式，还是以在所见、所闻、所觉、所识中可得的具体项目的方式，比如“什么是色、什么是色处？就是依靠四大种而有的色，是颜色、光明，有见、有对，是青、是黄……”这样，按照许多名称、十三种场合、五十二种方式加以分别说明的一切，都确实是那样，没有虚妄。耳门等处在声音等出现时，也是同样的道理。世尊确实这样说过：“比丘们，凡是在有天神在内的世间……乃至有天神和人在内的世间，被看见、被听到、被觉知、被认识、被达到、被寻求、被心所追随的，我都知道，我都证知，如来知道它，但如来并不执取它。”（《增支部》4.24）就是这样，如来因为如实见而成为如来。在这里，应当知道“如来”这个词的来源，就是“如实见者”的意思。巴利

如来为什么是“如实说者”呢？从世尊坐在菩提道场的不败座上，踩碎三魔头顶、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起，到他在双沙罗树之间，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的那一夜为止，在这中间整整四十五年的时间里，无论是初菩提时、中菩提时还是后菩提时，世尊所说的经、应颂……乃至方广，这一切在义理上和文句上都没有过失，不缺少，也不多余，一切方面都圆满，摧伏贪的醉、瞋与痴的醉。这里面连一根毛尖那么小的偏差都没有，一切都像是用同一个印章盖的、用同一个量器量的、用同一杆秤称的，就是这样真实，不是虚妄。因此说：“准陀，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以及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中间他所讲、所说、所指示的一切，全都是真实，没有别的样子。所以称为如来。”（《长部》3.188）这里“gata”这个词就是“说”的意思。这样，由于如实而说，所以是如来。巴利

另外，āgadana 就是 āgada，意思是言语。如来拥有真实、不颠倒的言语，所以把 d 音变成 t 音，就成了 tathāgata。应当知道，这个词在这个含义上就是这样成立的。巴利

如来为什么是“如实行”呢？因为世尊的身随顺于语，语也随顺于身，所以他是如说即行、如行即说的人。这样真实的人，语怎样，身也那样而行，这就是“转起”的意思；身怎样，语也那样而行，所以称为如来。因此说：“比丘们，如来是如说即行、如行即说者。正因为如说即行、如行即说，所以称为如来。”（《增支部》4.23）这样，由于如实行而称为如来。巴利

如来怎么因为“超胜”这一含义而被称为如来呢？他把上面的有顶天和下面的无间地狱作为边界，横向遍及无量世界，以戒、定、慧、解脱超胜一切众生。没有任何东西能跟他相等，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衡量他；他无可比拟、不可测量、无上，是王中之王、天中之天、在帝释中最胜、在梵天中最胜。因此说：“比丘们，在包括天界……乃至天人的世间中，如来是超胜者、不被超胜者，是一切见者、自在者。所以称为如来。”（《增支部》4.23）巴利

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这个词的构成：就像“agado”如同“agada”（药）一样。那么这个“agado”指的是什么呢？就是教说的善巧和福德的积聚。正因为如此，这位具有大威神力的医王，就像用天药对付毒蛇一样，超胜了一切外道以及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这样，在超胜一切世间方面，教说的善巧和福德的积聚真实不虚，就是“agado”；把其中的“da”音变成“ta”音而成“agato”，再加上“tatha”，就应当知道是“tathāgata”（如来）。如此，以超胜之义而成为如来。巴利

另外，如来也可以从“这样去”和“如实去”两方面来理解。“去”在这里的意思是已经了知、已经越过、已经到达、已经修行。其中，对全部世间以审察遍了的方式这样去、已经了知，这就是如来；对世间的集起以断除的方式这样去、已经越过，这就是如来；对世间的灭尽以亲证的方式这样去、已经到达，这就是如来；对通向世间灭尽的道路这样去、已经修行，这就是如来。因此，世尊这样说——巴利

比丘们，世间被如来彻底觉悟了，如来已从世间解脱出来。比丘们，世间的集起被如来彻底觉悟了，世间的集起已被如来断除。比丘们，世间的灭尽被如来彻底觉悟了，世间的灭尽已被如来证得。比丘们，通往世间灭尽的道被如来彻底觉悟了，通往世间灭尽的道已被如来修习完成。比丘们，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乃至……这一切，如来都已彻底觉悟。因此，他被称为“如来”。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也应该这样理解。而且，这也只是用来显示如来的“如来性”的一个入门说明而已。要是从各个方面完整地讲，只有如来本人才能讲清楚如来的“如来性”。巴利

对于“阿拉汉、正自觉者”这两个词，则应当这样理解：以远离（ārakattā）之义，以已杀灭敌人与轮辐之义，以堪受资具等供养之义，以在作恶时没有隐秘之义——首先，通过这些理由，应知为“阿拉汉”。而“正自觉者”，是因为以正确的方式、自己亲证并觉悟了一切法。这里只是简略说明；详细解释则见于《清净道论》“佛随念解说”中对这两个词的阐述。巴利

171第二句里的“出现”，意思是生起、成就。“在世中难得”，就是在这个有情世间里难得、极难得、最极难得。为什么难得呢？因为只圆满一次布施波罗蜜，不可能成佛；圆满两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百次、千次、十万次、百千俱胝次布施波罗蜜，也不可能成佛。同样，只圆满一日、两日、十日、二十日、五十日、百日、千日、十万日、百千俱胝日的布施波罗蜜，不可能成佛；只圆满一月、两月……乃至百千俱胝月的布施波罗蜜，不可能成佛；只圆满一年、两年……乃至百千俱胝年的布施波罗蜜，不可能成佛；只圆满一劫、两劫……乃至百千俱胝劫的布施波罗蜜，不可能成佛；只圆满一阿僧祇劫、两阿僧祇劫、三阿僧祇劫的布施波罗蜜，也不可能成佛。持戒波罗蜜、出离波罗蜜……乃至舍波罗蜜，也是这样。只有至少在四阿僧祇劫又十万劫中圆满十波罗蜜，才可能成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说难得。巴利

172172. 第三句里的“稀有之人”，就是稀有之人。“稀有”的意思是，并不是经常发生，就像盲人登上高山一样。这是依词源学的解释。而依注释书的义解：能令人弹指赞叹的，就是“稀有”，意思是值得弹指而观。再者，如“诸比丘，由于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便有四种稀有、未曾有法出现”等所说，因具足众多稀有未曾有法，所以也是“稀有之人”。同时，以常修此行者而言，也是“稀有之人”。巴利

确实，把成就大愿的八种法聚合起来，在一尊佛面前的大菩提座上把心定住而坐，这绝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习惯做的，只有一切知菩萨才习惯这样做。同样，在诸佛面前得到授记之后，成为不退转者，立下精进的决意，进而圆满成佛之法的修行，也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习惯做的，只有一切知菩萨才习惯这样做。同样，把波罗蜜收摄入胎，安住在像须大拏王那样的身体中，把七百头装饰庄严的象、七百匹装饰庄严的马这样作七百大施，把像贾利童子那样的儿子、像黑皮公主女那样的女儿、像玛蒂王妃那样的妻子都奉献到布施的场合中，住满寿命；在第二世投生到兜率天宫，这也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习惯做的，只有一切知菩萨才习惯这样做。在兜率天城住满寿命，接受诸天的劝请，作五种大观察，以正念正知从兜率天城死去，投生到大富之家，这也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习惯做的，只有一切知菩萨才习惯这样做。同样，投生那天一万世界震动；以正念正知住在母胎中；以正念正知从母胎出来的那天一万世界震动；刚出生就走七步；天持白伞盖；天挥拂尘扇；遍观各方，作狮子观察，看不到任何众生与自己相等，于是作狮子吼：“我是世间最上者”；智慧成熟时，舍弃大富贵而大出家；坐在大菩提座上，以降伏魔罗为首，修清宿住随念智和天眼智，在黎明时分证得一切知智功德聚的那一刻，一万世界震动；初转法轮时，转动无上三转的法轮——如此等一切，都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习惯做的，只有一切知佛陀才习惯这样做。这样行持的人，就是稀有之人。巴利

173第四句“寿尽”：就是在某个时候显现出来的所作，所以叫寿尽。如来住世四十五年，开示了三藏、五部、九分教、八万四千法蕴的导师教法，让大众倾向涅槃、朝向涅槃，然后躺在双沙罗树之间，召集比丘僧团，以不放逸来教导他们，具足正念正知，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这就是他的所作直到今天仍然显现，所以叫“在某个时候显现出来的所作”，也就是寿尽。“成为忧恼”，就是成为能让人忧恼的事。其中，转轮王的寿尽，会让一个轮围世界的天和人忧恼；诸佛的寿尽，会让一万个轮围世界的天和人忧恼。因此说“成为众多人的忧恼”。巴利

174174. 第五句“无侣”：因为不存在第二位佛陀，所以叫“无侣”。确实有四种佛陀：多闻佛、四谛佛、独觉佛、一切知佛。其中，博学多闻的比丘叫“多闻佛”；漏已尽的圣者叫“四谛佛”；经过两阿僧祇劫又十万劫圆满波罗蜜，自己证悟辟支菩提智的人，叫“独觉佛”；经过四阿僧祇劫又十万劫、或八阿僧祇劫又十万劫、或十六阿僧祇劫又十万劫圆满波罗蜜，摧伏三种魔的头，证悟一切知智的人，叫“一切知佛”。在这四种佛陀当中，只有一切知佛才叫“无侣”，因为不会有另一位一切知佛和他同时出现在世间。巴利

“没有同伴”是指：无论就他自身的生命形态来说，还是就他所证悟的法来说，都没有一个能与他相比的同伴，所以叫没有同伴。不过，按照“世尊确实得到了有学以及修行之道作为同伴”这个说法，有学和无学的圣者们也可以说是诸佛的同伴。“没有可比之像”是指：“像”说的是身体形态，没有任何其他身体形态能和他相似，所以叫没有可比之像。即使人们用金、银等材料造出各种形像，其中连一根毫发尖端那么微小的地方，也没有谁能够做出与如来身体形态相似的部分，所以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没有可比之像。巴利

“无与匹敌者”：就他自身的体性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称为与他匹敌的人，所以叫无与匹敌者。“无可匹敌者”：如来以“有四念处”等方式宣说的那些法，没有人能够用“不是四念处，而是三念处或五念处”之类的方式对它作出对等的说法，所以叫无可匹敌者。“无与伦比者”：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声称“我是佛陀”，所以叫无与伦比者。“无等者”：正因为无人能与他相比，所以他在一切众生中无可等同。“与无等者等同者”：过去和未来的一切知诸佛被称为“无等者”，他与那些无等者相等，所以叫与无等者等同者。巴利

“两足中的最胜者”：正自觉者在无足、两足、四足、多足、有色、无色、有想、无想、非想非非想的一切众生当中，确实是最上的。那为什么这里只说“两足中的最胜者”呢？因为从更殊胜的角度来说。在这个世间，所谓最胜者出现时，不会出现在无足、四足、多足众生当中，只会出现在两足众生里。是哪两种两足众生呢？就是人和天。若投生到人间，他会成为有能力统御三千大千世界的佛陀。若投生到天界，他会成为能自在统辖一万个世界的大梵天。而那位大梵天，反而会成为那位佛陀的侍者或园丁。因此，从比大梵天更殊胜的角度来说，他才被称为“两足中的最胜者”。巴利

175-186175-186. 在第六项等段落中：比丘们，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就有了大眼的出现——比丘们，也就是说，因为如来、阿罗汉、正自觉者这个人的出现，就有了大眼的出现。当那个人出现时，这大眼就随之出现，绝不是离开他的出现而能单独出现的。“出现”就是生起、成就。这是指哪种眼呢？是指慧眼。是指怎样的慧眼呢？是指与舍利弗长老的观慧相似、与大目犍连长老的定慧相似的那种慧眼。对于“大光”等，道理也是一样的。这里所说的光，就是与两位上首弟子的慧光相似的光；所说的明，就是与慧明相似的明。还应知道，这“大眼”、“大光”、“大明”三项，是结合世间与出世间一起说的。巴利

关于“六种无上”：就是六种没有更上、最为殊胜的法。其中，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侍奉无上、随念无上——这就是六种无上。意思是说，这些的显现。具寿阿难长老在早晚都能以眼识见到如来，这就是见无上。其他入流者、一来者或不来者，也能像阿难长老一样见到如来，这也是见无上。还有一种善良的凡夫，也能像阿难长老一样见到十力如来，并把这种见增长之后，达到入流道。这只能叫做“见”，而根本之见才叫做“见无上”。巴利

阿难长老能不断地用耳识听到十力如来的话，这就是闻无上。其他入流者等人，也能像阿难长老一样听到如来的话，这也是闻无上。还有一种善良的凡夫，像阿难长老一样得以听到如来的话，并把这种听闻不断增长，最终达到入流道。这种只能叫“闻”，而作为根本的闻，才叫“闻无上”。巴利

阿难长老从十力如来那里获得净信，这是无上的获得。其他入流者等人也像阿难长老一样，从十力如来那里获得净信，这也属于无上的获得。但还有一位良善的凡夫，像阿难长老一样从十力如来那里获得净信，并使这份获得不断增长，最终证入入流道。这只叫做“获得”，而作为根本的那份获得，才叫做“无上的获得”。巴利

阿难长老在十力如来的教法中修学三学，这就是修学无上。其他入流者等人也像阿难长老一样，在十力如来的教法中修学三学，这也是修学无上。还有另一种良善的凡夫，像阿难长老一样，在十力如来的教法中修学三学，把这些修学不断增长后，达到入流道。这只能叫作“修学”，而根本的修学才叫作“修学无上”。巴利

阿难长老自己经常亲近承事十力世尊，这就是最殊胜的承事。其他入流者等人也像阿难长老一样，经常亲近承事十力世尊，这也是最殊胜的承事。但另有一位善良的凡夫，像阿难长老那样亲近承事十力世尊，把这种承事增益之后，引导到入流道，这只能叫做承事；而那根本的承事，才叫做最殊胜的承事。巴利

阿难长老随念十力如来的世间与出世间功德，这就是随念无上。其他入流者等人也像阿难长老一样随念十力如来的世间与出世间功德，这也是随念无上。但另一位善凡夫像阿难长老一样随念十力如来的世间与出世间功德，将这种随念不断增长，最终达到入流道，这只能叫随念，而根本的随念才叫随念无上。这些是六种无上，它们的显现发生。这六种无上应当理解为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而说的。巴利

证得四种无碍解，就是指四种无碍解现前证得。这四种无碍解是：义无碍解、法无碍解、词无碍解、辩无碍解。其中，对诸义的智是义无碍解，对诸法的智是法无碍解，对义与法的词句表达的智是词无碍解，对诸智的智是辩无碍解。这里只是简略说明，详细内容在阿毗达摩（《分别论》718等处）中已有。这四种无碍解的现前证得，只有在佛陀出世时才有，没有佛陀出世就不会有。这就是“证得它们”的意思。还应知道，这里所说的这些无碍解也是通于世间与出世间的。巴利

“通达多界”说的是：对“眼界、色界”等十八界的通达，只有在佛陀出世时才有，没有佛陀出世就不会有，这就是它的意思。“通达种种界”在这里，应当知道这十八界因为各自的性质不同，所以叫种种界。如果透过“它们的性质各不相同”这种差异而通达，这就叫通达种种界。“证得明与解脱的果”：这里，“明”是指果上的智，“解脱”是指其余与果相应的诸法。“证得入流果”：这里，“流”指初道，通过这个流而证得的果就是入流果。一来果等则显而易见。巴利

187“无上”就是没有更高的。“法轮”就是最殊胜的轮。因为“轮”这个词——巴利

这里说的是“轴轮”。“具足轮的人们四处周行”这句里，指的是威仪轮。“那时，比丘们，那位造车师把他用六个月完成的轮子转动起来”这句里，指的是木轮。“多那婆罗门看见世尊足下有千辐轮相”这句里，指的是相轮。“比丘们，有此四种轮，具足这些的天与人转动着四轮”这句里，指的是成就轮。“天界的轮宝出现”这句里，指的是宝轮。而在这里，指的是法轮。巴利

关于“已转起”，这里应当了解有这些区分：名为“令法轮策发”“已策发”“令法轮生起”“已生起”“令法轮转动”“已转动”。从什么时候起名为“令法轮策发”呢？当善慧婆罗门看到了诸欲的过患和出离的功德，做了七百大布施，出家成为仙人，证得五神通和八定，从那时起，就名为“令法轮策发”。巴利

从什么时候开始才叫“已策发”呢？当菩萨把八种法聚合起来，在燃灯佛足下，为了成就大菩提座而把心定下来，立下决意：“如果得不到授记，我就不从这座上起来。”这样决意于精进的决意而卧倒，从十力佛那里得到了授记，从那时起，就叫作“法轮已策发”。巴利

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令生起”呢？从那时起，即使是在圆满布施波罗蜜时，也叫“令法轮生起”。在圆满持戒波罗蜜时……乃至在圆满舍波罗蜜时，也叫“令法轮生起”。在圆满十波罗蜜、十近波罗蜜、十最上波罗蜜时，在施舍五种大舍离时，在圆满利益亲族之行时，也叫“令法轮生起”。在身为须大拏时，举行七百次大布施，把儿女和妻子送入布施之门，达到波罗蜜的顶点，之后投生到兜率天，在那里住满天寿，受到天众祈请而答应下来，又作五种大观察时，也仍然叫“令法轮生起”。入母胎结生时，在结生那一刹那震动一万个世界；从母胎出生的那一天，也同样震动世间；刚出生就走出七步，作狮子吼：“我是世间最上者”；在家中生活二十九年；作大出离而出走；在阿诺玛河岸边出家；在六年中修大精进；吃了善生女供养的乳粥，把金钵放入河中让它漂走；傍晚时分来到最殊胜的菩提道场，面向东方观察世间后坐下；太阳还没落山，就摧毁了魔军；初夜分忆念宿住；中夜分净化天眼；黎明时分如理思维缘起，证悟入流道，证得入流果，证得一来道、一来果，证得不还道、不还果，证悟阿罗汉道时，也仍然叫“令法轮生起”。巴利

不过，在由他证得阿罗汉果的那个刹那，才叫作“法轮已生起”。因为诸佛的一切世间与出世间功德之聚，正是与阿罗汉果一起圆满的。所以，就在那个刹那，由他使法轮生起，才叫作“法轮已生起”。巴利

什么时候才叫“转起”呢？在菩提道场度过七个七天之后，来到仙人堕处鹿野苑，让阿若憍陈如长老成为身证者，开示《转法轮经》的时候，就叫作“转起法轮”。巴利

当阿若憍陈如长老获得由十力者开示智的威力所生的听闻，最先证得法时，从那时起，就应当知道这叫做“法轮已转起”。而这里的“法轮”，既是开示智的名称，也是证悟智的名称。在这两者当中，开示智是世间智，证悟智是出世间智。是谁的开示智和证悟智呢？应当知道，不是任何别人的，唯独是正自觉者的开示智和证悟智。巴利

“正确地”是指依因、依理、依缘。“随转”是指：就像走在前面的人，后面跟着走的人，就叫做跟随他；同样地，导师先转起的法，长老跟着转起，就叫做随转。怎么随转呢？导师说“诸比丘，有四念处。哪四种？”这样说的时候，就叫转起法轮；法将舍利弗长老也说“贤友们，有四念处”，这样说的时候，就叫随转法轮。在正勤等法上也是这样。不仅限于菩提分法，在“诸比丘，有此四圣谛。诸比丘，有此四圣种”等说法上，也应这样理解。如此，正自觉者就叫转起法轮，长老就叫随转十力者所转起的法轮。巴利

长老这样随转法轮时，他所宣说、阐明的法，就等于导师亲自宣说、阐明的一样。因为不管是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还是天人、帝释、魔罗、梵天，只要他们宣说、阐明法，这一切都算是导师所宣说、所阐明的；其余的人则只是站在传递书信者的位置上而已。为什么？就像有人读了国王颁发的文书之后去办各种事情，那些事情不论是谁做的、是谁让人做的，都说是国王让人做的。正如大王，正自觉者也是如此；正如国王的文书，三藏佛语也是如此；正如颁发文书，在三藏中授予法要门径也是如此；正如读了文书之后去办各种事情，四众弟子靠自己的力量学习佛语之后为他人宣说、阐明，也是如此。在这里，就像读了文书之后，不论是谁做的、是谁让人做的，那件事都算是国王让人做的；同样，不论是谁宣说、阐明的法，都应知道那就是导师所宣说、所阐明的。其余部分到处都很浅显易懂。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