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解释（新复注）

768-9从开头紧接在色之后所标出的，就是涅槃，这是连接关系。我要随自己的能力对它加以阐明，这是连接关系。巴利

从有到有，就是从一有到另一有，或是小有，或是大有。编织，就是缀合的意思。因为渴爱以轮回向导的身份，把从一有到另一有，或依善趣恶趣而有的小大有，为一个又一个的存在而缀合编织，如裁缝所作。已出离故，就是依离系而脱出。因为与死亡相反，或者与不死相似，所以叫不死。因为脱离一切苦，所以叫至高乐。一切行都止息、寂静，以此达到不生法，所以叫一切行寂止。五蕴取等一切取即是过患，以此舍离它们，所以叫一切取舍离。因为依靠涅槃，欲爱等种种渴爱完全灭尽、离贪、消失，所以称为爱尽、离贪、灭。再者，有情在这里被烦恼的枷锁束缚而受困，所以叫阻，这是轮回的名称；从那里出离，所以叫灭。巴利

770证得：就是按照与它相应的修行，通过圣道来了悟。巴利

以贪的灭尽等而成为一切苦止息的缘，又因为没有烦恼的热恼，所以是寂止的特征。不死的作用：因为不舍弃自性，所以是不退转的成就。作安慰的作用：就是能作安慰的作用。就像在空无饮食、遍布恐怖的荒野中游荡而疲惫不堪的旅人面前，出现了能带来安慰的林边水一样；同样，在一切知佛的言说之道都无法触及、充满大苦恐怖的轮回荒野中游荡而疲惫的瑜伽行者，依照相应的修行道路修行时，即使在无始轮回中连梦中都从未见过，就在见道的同时，生起无上的安慰。因为诸蕴相的杂多差别，成为无体而被取，这是无相现起。因为能作为出离一切有为法的方法，所以令出离现起，这是出离现起。巴利

像这样显示了涅槃的特相等之后，现在为了显示并回应异论者的立场，而说“此处说”等话。意思是：从胜义上说，除了施设概念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那么，这种执着是从哪里来的呢？于是说“外道的……乃至……被引导”。所谓“随顺相应的修行”，就是指被称为戒、定、慧的正修行。正如只有获得他心通的圣者才能知道他人的出世间心，而在那之中也只有阿罗汉才能知道一切人的心；同样，涅槃也只能通过戒等正修行这个途径才能证得。因此，不应说“不存在”，因为它是圣者们所能证得的。正如对天生盲人、患眼病者等来说，由于看不见，不应说“太阳等不存在”，因为以有眼者的境界而言，它们确实是存在的；同样，这涅槃也不应仅因愚痴凡夫看不见而说“不存在”。然而，对于圣者来说，以智慧眼仅部分显现，就应完全接受“涅槃存在”。这就是此处的意趣。其次，所谓“贪等的灭尽本身就是涅槃”，这是连接关系。所谓“由具寿……乃至……长老所示”，这是连接关系。显示贪灭尽等的经典是应引伸义的，出于此意，在作了“那不对”的否定之后，应当完全接受这一点；否则，若按字面依经文之义而取，则会犯许多过失，为了显示那些过失，而说“连阿罗汉果也”等话。所谓“被问阿罗汉果的正是那位具寿舍利弗长老”，这是意趣。所谓“依你的见解”，是指不考察教理、仅凭经文显示而乱说者的你的见解。然而这并不合理，即使如此，这是意趣。把出世间果心说成只是贪等的灭尽，是不合理的，因为那最高果在经中是以四蕴的方式出现的。因此，由于不考察教理、仅凭经文显示而说者的不悦意过失。所谓“依文句的影子”，是指与争论相伴的、仅取字义的影子。所谓“两者的”，是指以涅槃为缘和以阿罗汉果为缘而来的两部经典。所谓“义”，是指意趣之义。巴利

那么，这个含义到底是什么呢？他说“若有人……”等等。贪等的灭尽，就是贪等不再生起的止灭。那个法虽然本身并不是灭尽，但因为它是贪等灭尽的依托，所以用“灭尽”这个称呼来代指它，说“贪等的灭尽就是涅槃”，就像在“黄瓜是衰老、糖蜜是痰”等说法中，用结果来代指原因一样，这就是这里的关联。涅槃是那道——即烦恼不再生起的止灭之尽——的所缘，从意义上说，它可以被称为“灭尽的依托”，所以说“因为是灭尽的依托”。“以灭尽的借代”是指：对于自身所作之果的灭尽，以在自身上的借代，也就是以那名称来说。使生衰老的原因是黄瓜，所以说“黄瓜是衰老”；使生痰的原因是糖蜜，所以说“糖蜜是痰”。“在灭尽之末”是指贪等完全灭尽的最终。或者说，“灭尽”是指道，如同“灭智”等中所说，由于果是在那道终了、灭尽之末生起，故以果的借代或邻近的借代而说为“灭”。巴利

一切愚痴凡夫，比如豺狼之类，所有愚痴凡夫也可能已经证得……因为就刹那而言，贪等的灭尽在他们那里也存在。如果真是这样，修行就会变得毫无意义——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旨。所谓“贪等灭尽有多种”，意思是：就像贪等有多种，它们的灭尽也因为与它们相应的差别而有多种。因为这样一来，贪的灭尽就是贪灭，而不是嗔等的灭尽；同样，嗔的灭尽也只是嗔灭，痴的灭尽也只是痴灭——于是，一个贪灭、一个嗔灭、一个痴灭，三不善根的灭尽就成了三种涅槃，四取的灭尽就成了四种涅槃等等，这样就出现了许多种涅槃。现在为了显示“等”字所包含的过失，说了“有为相”等话。依据“诸比丘，有为法有三种有为相：生起显现、灭去显现、住立者的变异显现”（增支部3.47）的说法，被称为灭去的灭尽就是有为相，所以说“涅槃也会成为有为相”。依据“诸比丘，老死是无常、有为、缘起”（相应部2.20）的说法，说了“属于有为”。凡是属于有为的，就像其他有为法一样是无常的，是依赖条件而存在的，所以说“因为属于有为，所以是无常”。因为经中说“诸行确实无常”（长部2.221）。说到这里，究竟说了什么呢？意思是：如果我们为了满足您的愿望而说灭尽就是涅槃，那么无为法就有了有为相，与有为法相对立的东西就成了属于有为的，恒常的东西就成了无常，而那无上的快乐也就成了苦。巴利

到这里，已经显示了把坏灭之灭尽当作涅槃的过失。现在为了否定无生之灭也是涅槃，就说了“如果灭尽是涅槃”等话。作为初道无间缘的智，名叫种姓。其余道的前行，名叫清净。果等至的前行，名叫随顺。不过，那是以诸行为所缘的，所以这里没有取它。“贤者”是对别人亲切的称呼。用“正在灭尽”这一现在时的说明，是在问现在正在灭尽的状态。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其余几项。“审察后”就是仔细考察之后。“种姓……贤者”这一提问的用意是：请以念为先导来说，而且不要违背你先前回答的“我说的是贪等的灭尽”。种姓心等，就是种姓、清净、道。因为在种姓那一刹那，并没有烦恼的无生之灭，所以说“贪等将会灭尽”。“唯果”就是烦恼灭尽时生起的果心。“不见所缘”是指不见种姓等应当说的所缘。或者，当其他法成为所缘时，不见应当取的缘。巴利

“再者”这一段，是用另一种方式否定“无生灭即是涅槃”这个说法。“生起”的意思是：由于道生起，烦恼的灭尽也可以叫作“被生起”。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灭尽本身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生起”。或者，前面用“确实他……将成为无上”这段文字，已经指出了把刹那灭和无生灭都当作涅槃的过失；现在，因为道也有“灭尽”这个同义说法，比如“灭尽智”等处，如果仅仅因为“贪的灭尽”这类说法字面上相同，就把道和涅槃同等看待，那就会推出“道也是涅槃”的过失，从而导致不想要的结论。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再者”这一段。这样一来，“生起”一词就只是针对道来说的。如果这里成立“道是涅槃”的过失，那么种姓心以道为所缘等过失是不是也该提出来？确实该提，但仅凭上面这些就已经足以驳倒对方的说法，所以这里转而致力于说明其他回避的方法。“依适当的行道”，就是指名为七清净次第的随顺行道。巴利

771不信者：指已经觉醒而具足信心的人，他具备由证道而生的不动摇的信心。因为具足证道之信的人，即使有人在空中化现为佛的形象，说“是常、是乐、是我”，他也不会相信，就像苏兰跋陀那样（增支部1.255）。知无作者：他了知无作的涅槃，所以叫知无作者。断连结者：通过斩断那造成“有”之连结的渴爱之恶，未来的“有”之结生也被斩断，因此安住于结生已尽。除去机会者：正因为结生已尽，未来在任何地方、任何世间界中都不会再出现，所以叫除去机会者。已吐弃者：因为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执著，所以是已舍弃渴爱的意思。最上人：在人天世间中也是最上的应供者，所以是殊胜的人。巴利

难以透彻通达：就是难以证悟、难以获得。因为它是欲等法的出离，所以叫“出离”，也就是这个出离——即离欲。这就是欲的出离，文句应如此连接。其中，“欲的出离”就是从欲中出来；或者，是借它而出来、离开，所以叫出离，也就是欲的出离之处、出离的方法，这是它的意思。“离欲”指初禅。因为初禅是从欲中出来的，所以这里把它取为“离欲”；但在别的地方，出家等也被称为“离欲”。正如所说的——巴利

无色，就是空无边处。“已生”指存在的，意思是五蕴。“舍利弗，我观此已生”等语句里，五蕴被称为“已生”。依自己的因缘而平等、正确地生起，所以叫缘生。初禅……中略……若存在，那么依照有为法出离之理而说的涅槃就不存在了；涅槃不存在故，依次所说的欲界出离、色界出离——初禅和空无边处——也就都不存在了。现在为了用经典证明所要说明的义理，所以说“并非坏灭”等语。巴利

“有……中略……善触”这句话，是魔用来障碍人的。魔这样说：世间没有出离，何必靠远离来离欲？被魔这样障碍之后，阿罗毗长老为了确立涅槃，说出了“有……中略……善触”。“善触”就是很好地触证，也就是已亲自证得的意思。“不生”等四个词，是彼此同义的表达。或者也可以说：不像受等法那样，由因缘和合、由各种条件聚集而生起、而产生，所以叫“不生”。没有因缘条件，它自身就不存在、不显现、不生起，所以叫“非有”。这样，因为不生、因为非有，就不由任何因缘所造作，所以叫“无作”。而“生”“有”“作”这些状态，是属于色等有为法的，不是无为法自性的涅槃所有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无为”。或者反过来讲：由诸缘和合共同造作而成的，是有为；不是那样被造作的，不具备有为法特征的，就是无为。这样从多方面否定了它是被造作出来的之后，有人可能会怀疑：是不是像自性论者所说的自性那样，只由单一因造成？为了说明它不是由任何因造成的，所以说“无作”。又有人可能怀疑：虽然没有因缘，这东西是不是自己本来就有、自己显现？为了排除这个疑问，所以说“非有”。为了说明这种无为、无作、非有的状态，完全是因为此法从根本上就是不生的，所以说“不生”。巴利

“无为”这个词里的“iti”是“等等”的意思。因此——巴利

比丘们，如果这个不生、非有、无作、无为不存在，那么对于生、有、作、有为的出离，就无法被了知。比丘们，正因为有不生、非有、无作、无为，所以对于生、有、作、有为的出离，才能被了知。巴利

像这样，就把这类经句收摄进来了。因此说“在众多经典中”。他如法地成为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之主，或者因为能随自己的意愿说法，所以是法主、自在者，因此称为法主。“如来”这个词的含义，前面已经讲过了。他正确地、自己觉悟了一切法，正确地、靠自己灭除了愚痴的睡眠而觉醒，或者说以智慧而开显，因此称为正自觉者。巴利

在小三法中，也就是按照“小法、大法、无量法”这样的方式，依小法等诸法而说的小三法。巴利

所谓“不可说所缘性”，是因为它带有“不可说所缘”这一性质。因此说“它们应归入不可说所缘那一类”。色界的三禅和四禅，按四法分类是三禅，按五法分类是四禅。因为善和唯作的神通已经达到成就，也能以小所缘等为对象生起，所以说是“第四禅的果报”。“因此”是指按照上面所说的道理以及按照巴利圣典。还有更进一步的理由：观智以有为法为所缘，而且即使达到了随顺智的阶段，也只能以彼分断的方式舍断烦恼，不能以正断的方式舍断；同样，以世俗谛为所缘的初禅等善智，也只能以镇伏的方式舍断烦恼，不能以正断的方式舍断。这样一来，以有为法为所缘的智和以世俗谛为所缘的智，既然都不能以正断舍断烦恼，那么能正断舍断它们的圣道智，它的所缘就必须与这两者相反，而那所缘就是涅槃。所以古德说——巴利

“没有色法的自性”：通过这句话说明，就像色法有变坏的自性、有对碍性、依靠聚合而生起、与方所有关联等自性，同样地，涅槃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对碍，也没有方所。因为涅槃不能被指认为“在某个方向”“在某个地方”。“没有戏论”：因为不与渴爱、慢、见的戏论共住，所以戏论不存在；也因为涅槃是那些戏论不存在的条件。实际上，渴爱、见、慢让众生在轮回中陷入戏论，所以被称为戏论。巴利

772-5像这样通过理证和经证成立涅槃之后，现在为了显示它的不同名称，说了“极尽、无限”等话。其中，因为它是轮回流转的终点，所以叫“尽”。有人说，这是指无余涅槃界；但有余涅槃界也说得通，也有人读作“无作”，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因为不存在生灭的边际，所以叫“无限”。因为没有烦恼的热恼，也没有烦恼的扰动，所以叫“寂静”。因为没有崩坏，所以叫“不崩坏”。因为不会让人感到满足，所以叫“殊妙”。因为能摧破一切苦，所以叫“皈依”。因为不被烦恼贼所侵害、无所畏惧，所以叫“安稳”。因为能遮止一切灾患，所以叫“救护”。因为对于被生等诸苦所跟随、想要依附的人来说，它是合适的依止处，所以叫“庇护所”。因为它能给如法修行的人带来寂静，没有比它更高的依止处，所以叫“归宿”。巴利

因为彻底解脱了一切逼迫，所以是吉祥。所依不足的人，即使从一切知者的口中听闻了法，也因不依功德之力、难以按其自性通达，所以是微细。因为没有颠倒，所以是真实。因为能灭尽一切苦，所以是苦灭。因为热力炽盛，犹如苍蝇无法停在烧热的铁丸上，四种漏也无法以它作为所缘而生起，所以是无漏。即使令大悲者对说法生起无意讲说之心，也因难以通达，所以是极难见。即使在出世间法中，也以无为的功德而最为殊胜，所以是最上。因为是轮回大海的岸，所以是彼岸。因为不是肉眼或天眼所能见的境界，所以是不可见；又因为没有可称为譬喻的示现，所以是不可见。巴利

因为不会变易，所以是恒常。正因为如此，它是最高的依止处，所以是洲岛。因为没有疾病等的逼迫，所以是无恼害。正因为如此，所以是无灾患。因为没有渴爱的巢穴，所以是无窟宅。因为在有为法和无为法中属于无为这一部分，或者因为是最高的依止处，所以是处。以不坏灭的本性，所以是不灭。因为不可毁坏、不可灭尽，所以是不可坏。巴利

因为脱离了有为法，所以是解脱；因为它是脱离存在束缚的原因，所以是救脱。巴利

776-7“如是”就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了知”是通过学习和提问而知道。“证悟的方法”就是作为证悟途径的三种修学。“应当去做”就是应当去实践。巴利

能让人生起并增长信心与智慧，所以叫“生信慧”。所谓“如来教法中”，就是在三藏佛语中，或者在四圣谛中。由智慧而生，或者其生起是由于慧，所以叫“慧所生”；那本身就是对佛等生起的清净信心与坚定胜解，而能生起它，所以叫“生慧生净信”。具足义与文，就是具足极其美妙的意义与文句，或者说是具足义与文的精华，这里是把ra音转成了la音。能了知精华，就是“知精华者”；令他们感到惊奇，所以叫“令知精华者惊奇”。“究竟”是终结，意指以闻所成慧为根本的无取涅槃。巴利